卻換來他厭惡兇狠的一句話,“再說一句廢話,立即將你送到賞足殿。”
她自然乖乖的閉上了嘴巴,自己回到了襄箬閣。
又一個翻身,她卻嚇的驚叫一聲。
眼前赫然站着一個人影,見她驚叫,那人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耳邊出現一道久違的聲音,“是我。”
她頓時愣怔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真的。
北宮星斕放開了她,鳳眸如夜空中的星辰,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她仰頭看去,淚水一顆一顆的自眼角滑落。
男人慢帶憂色,心疼的擦去她臉上的淚滴,捧着她的臉頰,輕聲說道,“我來晚了,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別哭。”
真的是他,她日夜期盼的男人,此時真實的立在她的眼前。
她伸出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頰埋進他的懷裡,淚水止不住的流個不停。
北宮星斕憐惜的撫摸着她的頭髮,輕聲細語的哄着她。
他知道,這段時間她一定吃了很多苦頭。
良久,她終於恢復了理智。
擡起頭問他,“你沒事了嗎?”
北宮星斕以爲她說前朝上的事,輕聲答道,“我沒事了,倒是你,有沒有受傷,他有沒有欺負你?”
他拉起她四處檢查着,臉上掛着內疚疼惜。
紫陌再次抱住他,“我沒事,什麼事都沒有。”
他才放心,她見他好端端站在自己眼前心中也安穩了許多。
趁着太后到來,陣法有了缺口,北宮星斕才進得來。
他拉起紫陌,“我們現在就走。”
紫陌卻腳步遲疑,原地不動。
北宮星斕眉頭緊蹙看着她,“沫,怎麼了?”
“我想留下幫你找玉璽,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紫陌說道。
北宮星斕眸色一沉,果斷道,“不行,你必須馬上跟我離開,一刻也不能多呆。”
紫陌卻眸色篤定,“四爺,我不會有事。否則,此時你早已見不到我了。”
她頓了頓,“但是玉璽,一日找不到,你身上的麻煩就一日無法解除。況且,這對於你來說,也是
至關重要。”
北宮星斕沉默片刻,依舊搖頭,“玉璽我自己會找,你不能留下。”
紫陌打定了主意,堅定的說道,“找不到玉璽,我是不會走的。”
此時外面突然傳來動靜,紫陌眉頭一緊看向北宮星斕,“你快點走,晚了就走不了。”
北宮星斕想強行將她帶走,紫陌卻早已經想到了,飛快的閃身,便出了去。
北宮星斕的手只觸到她的衣角,男人眉頭緊蹙,跟着出了襄箬閣。
紫陌站在輝龍殿前,回頭看着他,那一眼裝滿了堅定,還有情深意濃。
男人墨黑鳳眸中,女子的身影閃身進了輝龍殿。
身後已經傳來腳步聲,他已沒有時間耽擱,縱身而去。
飛龍殿中,淡淡的檀香繚繞着,四周靜寂一片。
她站在殿門裡,眸色看向遠方,靜靜矗立。
良久,她回過神,攜去眼角的淚水。
殿中安靜的很,燈光昏暗。
她輕輕的邁起腳步往裡面走去,她知道北宮星輝安歇之後不準任何人伺候在殿中的。
寢殿外,她站定了腳步,視線穿過久遠的珠簾看過去。
牀榻上,他安靜的睡着,身子輕輕起伏,睡的很安穩。
她悄悄的走了進去,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站在他的面前,她靜靜的端詳着牀上的那人。
他的睡顏竟是這樣溫和,透出幾分純真。
與那個凶神惡煞的北宮星輝怎麼也無法融合到一起。
那一夜,她又一次尋遍了他的寢殿,卻仍舊一無所獲。
他睡得很沉,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她。
後來找累了,她索性坐了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突然,她在他的枕邊發現了一樣奇怪的東西。
圓形,鎏金的一個東西。
分爲上下兩部分,材質堅硬,雕刻精美,卻看不出刻的是什麼。
紫陌把玩在手裡,一時間來了興趣。
仔細看去刻紋應該是相連的,只是被打錯了順序。
她眉心一悅,伸出手去將一塊空白的一小塊輕輕旋轉,在狠狠一按,清脆的響聲之後,她將那一
小塊空白拿下來。
果然是拼圖,這樣就簡單了。
從前,她可是將拼圖遊戲打了通關的。
幾下便將圖形拼好了,圖案出來了,是黑色的龍紋。
此時,牀上突然有了動靜。
她一驚,將東西放下,慌忙走了出去。
北宮星輝睜開眼睛,慢慢坐起。
看着晃動的珠簾,眸色幽深。
隨後,他輕輕的將方纔她拼好的圖形拿在手裡。
“這是當年將殿下推下塔山刺客身上的密令,裡面的令印便是下達命令之人。”
這幾年,他日日研究,卻一直無法解開密令。
卻沒想到,她不過隨意擺弄兩下,便打開了。
左右各旋轉四下,咔嚓一聲,上下兩部分便打開了。
裡面靜靜的躺着一方小印,金黃龍紋。
北宮星輝渾身一震,眸色漸漸捲進痛苦之色,一瞬不移的僅僅盯着那方小印,好似被什麼迷了心竅一般。
眼瞳中的刺痛,一點點蔓延至全身沒一處血肉之中,嘶吼着將他吞噬。
有淚,在他悲痛絕望的眼中流出。
隨後,是他笑聲。
浸滿自嘲,痛苦,淒涼,絕望.......
聲音,越來越大,響徹整個輝龍殿。
第二天晚上,北宮星輝派人將她帶到輝龍殿。
她走進來,仍舊是一身冷漠。
只是,北宮星輝今晚的眼神太過溫和,她有些看不懂。
“找我幹嘛?”
她沒好氣的說道。
北宮星輝說道,“今天晚上,你陪我。”
紫陌頓時眉眼一厲,“現在你就殺了我吧。”
男人脣邊蕭冷,似帶着幾分無奈,“放心,我不會碰你的。”
紫陌才放下心,坐下來。
他們坐在殿外的白玉桌前,桌子上擺好了酒菜。
紫陌是一口都沒有動的,誰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酒菜裡下了藥。
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沒有逼她喝。
她靜靜的坐着,看着他獨自飲酒,一口菜也沒吃過。
她想,他一定是因爲太后傷了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