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陌先上了車,她沒有在下面等,她在心裡安慰自己,到了今日即便他去陪木輕衣也是無所謂的。
可是,偏偏心口絲絲拉拉的疼起來,眉頭輕蹙,她將手緩緩移到胸口,輕輕覆蓋住。
真的能無所謂嗎?
真的不生氣,一點都不往心裡去嗎?
她含了絲苦澀,輕輕搖了下頭。
到底,還是做不到的。等待總是漫長的,她不想承受這樣的折磨,索性躺在了軟榻上,拿過薄毯蓋住了自己。
來也罷,不來也罷!
左不過,一個人而已,她又不是沒過過。
馬車終於啓程了,輕輕的晃動起來。
她的心卻也一寸一寸的沉了下去。
他沒有來,真的沒有來。
兩輛車,沒在她這,就一定是在木輕衣那裡。
她露出腦袋,深深的吸了口氣,眼角溼溼涼涼的。
伸手抹去,竟然哭了。
她沒想哭的,可是,心中的委屈在意識到自己流淚了之後,越加洶涌的涌出來。
淚水一瞬間決堤,止也止不住。
突然,外面傳來人潮鼎沸的聲音,看來車子是進入了鬧區了。
情緒也冷靜了不少,她坐起來,將靠墊倚在背後,伸手拉開裡面的窗簾。
一層薄紗之後,她能看到得到外面,外面卻看不到裡面。
外面到處都是人,車子的周圍都是侍衛,個個警惕十足。
她的心裡不由得一陣不解,不過是出巡,怎麼還如此聲張,陣仗浩大?
“妖女,殺了妖女,除去妖星!還我們西海安寧。”
一聲聲的叫喊聲驟然響起,隨後便是震天的複合聲。
妖女?妖星?
紫陌低低的想着這兩句話,突然意識到,形勢並不是她想的那般。
這分明是遊街示威,還隱隱有着暴動的趨勢。
車子突然停下了,透過車窗看過去,四周已經被百姓圍得水泄不通。
此時,外面的喊聲也越加多樣化。
她已隱隱有了感覺,此事與她仿若有關係一般。
她撩開薄紗想看個究竟,卻突然有人高喊一聲,“妖女在這裡。”
一個雞蛋便直直的朝着她飛過來,紫陌當即愣怔住了
雞蛋在半空被人擋住,隨後卻有更多的東西朝着她飛過來。
“姑娘,請暫時不要出來。”
一道熟悉的聲
音傳來,隨後,窗戶被人自外面關上。
斷魂的臉極快的在縫隙中一閃而過,馬車內紫陌腦中一片空白。
剛纔爲她擋住那些不明飛行物的人,是斷魂。
而百姓嘴裡那妖女似乎指的就是她,她的視線轉向馬車上不停被什麼砸到的地方。
“殺了妖女,殺了妖女!”
外面的喊聲越加震耳欲聾,彷彿那一聲聲都在她的耳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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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
她什麼時候成了妖女?
她怎麼就成了妖女?
北宮星斕騎在馬上,怒氣震天,當即下令,“來人,將最前面帶頭鬧事的給朕抓起來,有敢違抗者殺無赦。”
“是誰泄露了朕的行蹤,你最好儘快給朕個滿意的答覆。”
隨後,北宮星斕厲聲對北宮星麟說道。
這一次出行,是北宮星麟全權負責。
北宮星麟頓時面色沉重“是。”
百姓受到強行鎮壓,帶頭的人一看大事不妙,紛紛暗自退去了。
已經被霍亂的百姓,被抓起來不少,有敢反抗的當場被誅殺。
一見血,很多人便都嚇的四處逃竄。
這一場動\亂,才告一段落。
外面終於安靜了下來,車廂門打開,北宮星斕走進來。
她安靜的坐在軟榻上,一雙眼睛落在他的身上。
他輕輕的將她擁進懷裡,“嚇壞了吧,沒事了。”
“妖女是再說我嗎?”
她任他摟着自己,擡頭問道。
她不知道,雖然地震瘟疫的事情都平息了,但是關於妖女妖星的謠言卻越加嚴重了。
百姓們此時更加憤怒,這一次的災難將她們都嚇壞了。
爲了以後的安穩生活,除去妖女妖星的呼聲最近幾日越加高漲。
北宮星斕頓時心頭一疼,將她摟在懷裡,輕聲說道,“沒事,沒事。”
她自他的懷裡擡起頭,眸色執着的看着他,“別總是將我當做小孩子來哄,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空去理會,他的態度爲什麼突然間又變了。
直覺告訴她,出了事請,而且很嚴重。
北宮星斕摩看着她,視線嚴肅,“我喜歡的人,便註定要成爲他人的眼中訂。欲除之而後快,所以,無所不盡其能。”
紫陌的心中已經明白了大部分,這些她早就知道的。
在皇宮中是這樣,出了宮更是如
此,只要她還在他的身邊,便註定要成爲衆矢之的。
受盡別人的各種污衊陷害,罷了,知道不知道,又有什麼分別。
她不再追問,卻刻意的與他保持了距離。
她的疏離看在他的眼裡,他伸手將她拉到自己的跟前。
“多日不見,就不想我嗎?”
他問。
她輕呵一聲,“呵,你又何曾想起我了?”
他的眼神柔軟看向她,“生氣了?”
她垂頭不給他看她的臉,也不答話。
“爲了今日,這幾天我一直很忙,所以沒有顧得上去看你。”
他解釋說道。
“你一直是在木輕衣的房裡忙吧?還是你忙的不可開交卻有時間去看她?”
她語氣不善的開口回道,完全沒有掩藏情緒。
他的嘴角勾出一抹輕笑,執起她的手,“吃醋了?”
WWW▲ тTk án▲ C 〇 她一扭身抽出手,“不是,是生氣了。”
他哪肯放開她,將她抱在懷裡,滿臉微笑,“在我眼裡,生氣和吃醋是一樣的。我都喜歡。”
她掙扎,他不放手。
她捶打他,他仍是微笑着。
終於,她累了趴在他的懷裡,乖柔了下來。
她想問問他,爲什麼前後幾日態度竟然這樣變來變去的。
可是,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也不想在途中惹的大家都不高興,一切都等回宮再說吧。
他在她粉嫩的脖頸上親了一口,氣息溫軟的說道,“沫,你不是說過,會相信我的嗎?”
腦海中,不停的浮現出孫福,斷魂斷念的臉孔。
他們,都是不喜歡她的,她知道。
他們,都是因爲她而被他趕走的,她也知道。
可是,此時此刻,他們都回來了。
到底,這是他開了恩,還是原本就是有隱情的,她卻不知道。
相信他,她是說過這樣的話。
可是,相信一個人,真的很難。
“北宮星斕,你從未欺騙過我嗎?”
她輕聲開口。
她的話讓他的心沒來由的一顫,沉默了片刻,他將她自懷中拉起,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沒有。”
“你真的愛我嗎?”
“真的。”他答。
“那你那天不讓我叫你星斕,還故意與木輕衣在一起欺負我。”
她還是忍不住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