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由的看向太后,這種時候,他也不知道要如何跟元兒解釋,他的母后回不來這件事情。
看着皇上已經清醒了的樣子,太后伸出手牽住元兒,然後慈愛的看着他,“元兒放心,你不會去姨母宮中的,你乖乖的跟着哀家,只要你聽話,用功讀書,母后就會回來,知道嗎?”
聽到母后還能回來,元兒馬上笑開了小臉,點着頭道,“是,元兒會努力的,只要母后知道元兒努力了,就會回來的是嗎?”
太后也跟着笑了起來,“是啊,只要元兒努力了,皇后知道了,就會趕快回來陪元兒了。”她說着,讓身邊的宮女帶着元兒下去了。
“皇上,元兒還小,不知道死意味着什麼,但是他也知道不喜歡姨母,不願意去姨母宮中,頻兒走的時候就說過,不能讓元兒跟着杜妃,你就算是再傷心,也要好好想想,畢竟這北宇的天下,不姓杜。”太后說完,便轉身離開。
太后離開不多時,杜妃便趕了過來,她帶着一臉的哀傷看着皇上面前放着的那幅畫像,雖然心裡恨得牙癢癢,但是表面上卻還是傷感的不行。
“皇上,姐姐雖然走了,但是還望皇上保重龍體,畢竟這北宇的天下,北宇的百姓海洋仰仗皇上。”
杜妃說着,拿出帕子按了按眼角那並不存在的眼淚,“臣妾聽聞此事,也是傷心非常,但是傷心也沒有什麼用,只能是看着有什麼能幫姐姐做的。”
聽她這樣說,皇上的眉頭皺了一下,莫非,她是想要元兒?
才這樣想着,杜妃就開口道,“姐姐出宮的這段日子,元兒一直養在太后宮中,但是太后年紀也大了,帶着元兒怕是也有些累的,不如就養在臣妾宮中好了。”
“養在你的宮中?”皇上反問一句。
杜妃溫柔的笑了笑,“是啊,養在臣妾宮中。他的生母是臣妾的親姐姐,臣妾肯定會對他好的。”
“可是杜妃你現在有了身孕,還要分神去帶元兒,太辛苦了些吧?”皇上一臉的關切,開口說道。
杜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伸手撫了撫,臉上滿是慈愛的笑,“這有什麼辛苦的,能夠幫皇上分憂解難,本就是我們後宮姐妹的職責啊,更何況,臣妾有了孩子,跟元兒也是相當親近的了,讓他們玩在一起也是好的。”
皇上又換回了哀傷的神色,“此事以後再說吧,現在還在皇后的喪期,等過了喪期,這些事情,朕再慢慢的安排。”
杜妃趕緊低下頭,滿是愧疚的說着,“是臣妾唐突了,不該在現在這個時候提這樣的事情,臣妾,臣妾也是香味皇上分憂,還請皇上恕罪。”
皇上伸手扶起了杜妃,戀愛的開口道,“朕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朕現在無心去想這些事情,元兒也在母后宮中養的好好的,若是何時母后說養不動了,朕便第一時間將元兒送到你宮中,可好?”
聽到皇上這樣說,杜妃心裡暗暗的高興了起來,然而表面上卻還是裝的一臉淡然,“皇上,此事可莫要跟太后娘娘提起了,免得她老人家覺得臣妾對元兒有什麼企圖。”
“這是自然,朕有分寸的。”皇上說着,拍了拍杜妃的後背,然後開口道,“好了,你出來也有些時候了,現在有了身子可不比從前,早些回去歇着吧。”
杜妃福了福身子,“那臣妾便先行告退了,皇上,早些休息吧。”說罷,便叫那守在殿外的園兒進來扶着回了玲瓏殿。
看着那遠去的背影,皇上嘆了口氣,“你看看,皇后屍骨未寒,她便迫不及待的來搶元兒了。”
說着,他不由的好奇了起來,“她既然已經有了身孕,爲何還要元兒呢?”
“不管如何,元兒都是皇長子,最有可能得到太子的位置。更何況現在宮中只有元兒一個皇子,她將來生的是皇子還是公主,誰都不知道,搶先一步得到元兒,不就是雙重保險了麼。”說話的是剛剛隱在內室的信王。
皇上看着這個自己最信任的兄弟,點點頭,“你說的在理,朕大概是太過悲傷了,這麼簡單的事情也想不通了。”
“皇兄,你不要太悲傷了,杜妃雖然惹人討厭,但是她有句話說的很對,這北宇的天下,這北宇的百姓,都還是要仰仗您的。”信王說着,一臉的歉疚,“此事,都是我的錯。”
皇上搖搖頭,“這不怪你,是朕太無能,出了事情還要皇后幫朕去處理,這才讓她離了朕能掌控的範圍,發生這樣的事情。”
“皇兄……”信王還想說些什麼,卻是被皇上打斷,“好了,你就不用在自責了,此事,的確不是你的錯,更何況,你也受了不輕的傷。”
皇上說完,又坐回了椅子上,拿起手邊的奏摺翻開看着,“你回去養傷吧,等身體好了,再去查皇后遇刺一事。”
看着皇上那疲憊的臉色和眼下的烏青,信王也不再多說什麼,只得行了禮,然後退了出去。
回到玲瓏殿的杜妃心情大好,她拉着園兒開口道,“還是你聰明,按照你說的做,皇上已經答應將元兒送到本宮這裡來了。”
園兒心裡咯噔一下,這麼快,就要將元兒皇子送來了嗎?她擡起頭看向杜妃,“那便恭喜娘娘了,奴婢可要去準備元兒皇子的住所?”
杜妃搖搖頭,“不必,還沒有這麼快。皇上說了,等到太后精力不夠的時候,就將元兒送過來。”
園兒剛剛提到嗓子眼兒的心又放了回去,她的眼拙轉了轉,然後看着杜妃,“娘娘現在要越發的溫柔纔是。”
杜妃眼睛一橫,“本宮還不夠溫柔嗎?再溫柔?再如何溫柔?”
園兒看了一眼四周,宮女們早已退下,她這纔開口道,“皇后去世了,娘娘可以算是後宮之中獨一人了,可以召集一下其他的娘娘們,爲皇后娘娘唸經超度,彰顯您的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