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雲隱按照董倚嵐的吩咐來到鸞鳳殿,敲了敲房門,聽到董倚嵐在屋裡開口道,“進來。”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看到董倚嵐坐在桌邊,悠閒的喝着茶,雲隱毫不意外的看到那擺在桌上的名冊,跟他當初拿出來的,幾乎一模一樣。
“娘娘,這,就是名冊嗎?”雲隱小心翼翼的開口問着。
董倚嵐點點頭,“嗯,這便是按照安護說的準備好的名冊,你打開看看,擎天軍常年對抗北胡大軍,對於北胡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纔是。”
雲隱點點頭,拿起那名冊便翻看了起來,然而他眉頭卻是皺了起來,不由的擡起頭看向董倚嵐,“娘娘,雖然這名冊之上,沒有真名冊裡面的名字,但是這些人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真正帶兵打仗的將軍們,卻是一個都沒有啊!”
董倚嵐笑着擡起頭看向雲隱,“你想想看,如果是這本名冊交到北胡人的手中,他們會怎麼想?若是上面寫滿了北胡大將的名字,他們又會怎麼想?”
看着雲隱還是不理解的神情,董倚嵐繼續解釋道,“北胡的幾位威名赫赫的大將,都是世代征戰沙場的人,你說他們是叛國的臥底,你覺得北胡人會信嗎?”
“這……”雲隱不得不說,董倚嵐的想法並沒有錯,如果君主昏庸,或許還會相信那些將領是臥底的鬼話。
可若是那君主並不像他們所想的那般無能,這個計謀肯定會被識破的,這便要冒很大的風險了。
這麼想着,雲隱不得不低下頭,看着董倚嵐,“還是娘娘想的周到!”
董倚嵐笑了笑,“別說什麼奉承話了,這名冊你帶好,多去元帥府轉兩圈,適時的交出名冊。”
雲隱點點頭,然後拿起那本名冊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看着他正準備出去的樣子,董倚嵐不禁攔住他開口問着,“此事,信王可知道?”
雲隱搖搖頭,“自從那日我見到信王的那個隨從,就不敢再相信他了,所以這個事情,我一點兒也沒有跟他透露。”
聽着雲隱的話,董倚嵐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等到雲隱離開了,外面的小太監才匆匆走了進來,朝着董倚嵐行了禮,然後開口道,“娘娘,太后娘娘那邊請您過去一趟。”
聽到小太監的話,董倚嵐皺了皺眉頭,然後開口道,“好,本宮知道了,稍後便去。”
等到那小太監退了出去,紅綢也跟着皺起眉頭說道,“太后娘娘怎麼又叫我們過去?這段日子,皇上不是已經臨幸了許多娘娘了嗎?”
董倚嵐轉過頭看着紅綢,輕輕的搖搖頭,“紅綢,這次去,多半不是爲了皇上專寵的事情。”
“那是爲了什麼?小姐也不是閒的沒事做的啊!”紅綢不滿的說着。
看着紅綢那委屈的模樣,董倚嵐笑了笑,“什麼事情,咱們去了不就知道了麼?”她說着,站起身來,“好了,咱們走吧,去晚了,怕是太后又要說我的不是了。”
等到董倚嵐到了的時候,太后那裡竟是沒有其他的人,看着這略顯空蕩的廳堂,董倚嵐不由的警惕了起來。
她緩步走到了中央,朝着太后跪拜了下去,“臣妾,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那坐在上面的太后懶懶的擡了擡眼,然後開口道,“皇后來了啊,”說着,指了指旁邊的座位,“皇后坐吧,還有旁的人沒有到,等大家都到了,咱們再說話。”
聽着太后的話,董倚嵐恭敬的垂下頭,回答着,“是,臣妾遵旨。”說罷,便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臉上是平和的樣子,心裡卻在快速度的轉動着,看來太后今天這樣子,大概是又有什麼事情驚動了她,這是打算斷案了啊?
這麼想着,董倚嵐端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安靜的等候着其他人的到來。
不一會兒,杜妃便到了,看着那已經坐在一旁的董倚嵐,臉上似乎有些意外,而董倚嵐卻是衝着她微微的笑了。
杜妃行了大禮之後,便開口道,“姐姐今兒個倒是來的早呢。”這話說的,董倚嵐的美貌微微的挑了挑,這是再說自己以往給太后請安不積極了?
看着杜妃的眼神,那明顯的就是不懷好意,然而董倚嵐卻並不在意這些,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妹妹這是在取笑我了。”
“皇后經常幫朕處理事情,平日裡也比較忙一些,耽誤了給母后請安,這是兒臣的過錯,還請母后不要太過苛責皇后了。”皇上一邊說着,一邊走了進來。
看到皇上,衆人紛紛起身行禮,皇上一邊笑着,一邊走到了太后的身邊,“兒臣參見母后,不知道母后喚兒臣前來,是有什麼事情?”
太后只是哼了一聲,然後開口說道,“好了,皇上也坐吧,等剩下的人到齊了,你們就自然之道是什麼事情了。”
又過了許久,門外才有人走了進來,董倚嵐定睛一看,竟是那日跑來找自己主次公道的那幾個妃嬪。
到這裡,董倚嵐算是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這事情鬧到了太后這裡,可就不是像自己那日那般,單純的訓斥幾句就能結束了的。
那幾個妃子卻好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般,還一臉笑容的朝着坐着的幾人行禮,只是這禮行了,太后卻並不開口叫她們起來。
他們只得一直保持着跪着的姿勢,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
整個屋子裡都安靜的不像樣子,所有人都等着太后發話,太后卻是滿滿的品着茶,過了好一會兒,纔將眼神看向那跪在下面的人,開口道,“都起來吧,哀家年紀大了,眼容易花,剛纔都沒看到。”
那些妃子這纔在自己的丫環的攙扶下緩緩的站了起來,只是站起來之後卻不曾在這裡看到多餘的座位,這表明,他們都只能站着了。
看到她們臉上那不服氣的樣子,太后心中的怒意更盛,她拍了一下桌子,然後開口道,“你們幾個,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