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面的人,杜大人心中也是越來越不安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些站在路邊守候着的小太監,隨手招來一個人,塞了一大錠銀子給他。
那小太監看着手上這沉甸甸的銀子,一臉驚恐的看着杜大人,“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杜大人一臉溫和的看着那小太監,“你替我去玲瓏殿跑上一趟,就說我跟皇上信王還有皇后娘娘去勤政殿了。”
看着手上的銀子,又看了一眼杜大人的臉色,那小太監點了點頭,馬上轉身離開了。看着那小太監的離去,杜大人這才嘆了一口氣,趕緊追着太后一行人的腳步,往勤政殿的方向去了。
卻說那小太監倒是個實誠的人,拿了杜大人的銀子,便急急忙忙的往玲瓏殿去了,到了門口說明了自己的來意,那守門的小太監便進去稟報了。
聽到小太監的話,容宛面色正常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開口道,“好了,娘娘知道了,你讓那小太監回去吧。”
那人便退了出去,打發那小太監離開了。
然而這邊的容宛卻是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該做什麼做什麼,完全沒有想過要把這事情告訴杜妃。
她去小廚房,將那剛燉好的燕窩拿進了屋子,放在桌子上,然後走到一邊去叫杜妃,“娘娘,燕窩燉好了,您是要現在用,還是等會兒再用?”
杜妃這才懶洋洋的擡起頭看向容宛,“先放着吧,你過來給本宮梳妝,本宮要出去一趟。”
聽到杜妃的話,容宛邊走了過來,一臉疑惑的開口問道,“娘娘這是要去哪裡啊?”她一邊問着,一邊幫杜妃整理衣裳。
“勤政殿。”杜妃平靜的說着,臉上的神情卻並沒有什麼不一樣。
然而聽到這三個字的容宛,手上的動作卻是一滯,然後又馬上恢復了過來,她笑着開口問道,“娘娘去勤政殿做什麼?皇上不是在鸞鳳殿見杜大人嗎?”
杜妃這才轉過頭看向容宛,“本宮爲何要去勤政殿,你不清楚嗎?”她問的平淡,但是口氣裡的情緒卻是讓容宛嚇了一跳。
她看着杜妃的表情,然後有些害怕的開口道,“奴婢,奴婢不知道啊。”
“剛纔明明有個小太監過來,說是我那個不成器的父親請他幫忙,來我這裡跟我說,他跟皇上還有信王他們去了勤政殿,叫我也趕緊過去,這事情你會不知道?”杜妃平靜的說着,彷彿是在講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一樣。
容宛馬上跪了下來,整個身子都匍匐在地上,“娘娘!請娘娘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
“你起來吧。”杜妃說着,“本宮雖然不知道你爲何這麼恨他,但是這事情對我來說,也沒有多大的意義,他死或者是活,都無所謂。”
杜妃說着,示意讓容宛繼續梳妝,然後接着說道,“但是本宮希望你能記住一點,你既然已經進了宮,已經入了我玲瓏殿,那你就是我的人了,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你明白嗎?”
容宛梳着頭的手還有些發抖,她小聲的開口道,“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這次的事情就算了,如果被我發現還有下次,”杜妃說着頓了頓,然後接着說,“我的手段,你也是知道一二的。”
聽着杜妃的話,容宛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杜妃有沒有看見,她開口應到,“是,奴婢知道了,這種事一定不會發生第二次,請娘娘相信奴婢!”
梳好了頭,杜妃站起身來,眼神認真的看着容宛,“本宮希望你能記好了自己說的話。”說罷,便擡起腳往外走去,“走吧,既然父親請人來報信了,那我們也要去看看的。”
跟在她身後的容宛開口應到,“是。”便跟着杜妃一起往勤政殿去了。
那一早就進了宮的杜夫人,此刻卻是在林貴人的宮裡坐立不安,她知道杜大人讓她進宮去找杜妃是爲了什麼,可是誰知道她一進宮就被人攔下,請到了林貴人的宮裡。
看着面前那笑容淡然的林貴人,杜夫人的心裡卻是忙亂的不得了,甚至連林貴人說話,都沒有聽見。
“杜夫人?夫人?”林貴人開口叫了兩聲,杜夫人這纔回過神來,她看着林貴人,趕忙開口道,“貴人還請恕罪,臣婦,臣婦剛纔沒有聽到娘娘說了什麼。”
林貴人笑了笑,然後開口道,“夫人不必自責,是我唐突了,夫人進宮應該是要探望貴妃娘娘的,卻是半路被我先請了過來了。”
杜夫人只是低着頭,卻並不說話,彷彿是默認了林貴人說的話。
那外面走進來一個小宮女,附在林貴人的耳邊說了些什麼,林貴人這才笑着看向杜夫人,“夫人莫要着急,貴妃娘娘現在正在往勤政殿的方向去,夫人此刻就算是去了玲瓏殿,怕是也見不到貴妃娘娘的。”
去了勤政殿了?杜夫人的眉頭皺了起來,看樣子,她是知道了杜大人被皇上請進宮的事情了吧?
想到這裡,杜夫人越發的着急了起來,她其實並不想杜妃去給杜大人求情的。尤其是這種時候,她裝作不知道是最好的,若是真的去阻攔皇上了,說不準是要陪着杜大人一起見閻王去了。
看着杜夫人着急的模樣,林貴人也皺起了眉頭來,難道董倚嵐的判斷有錯?杜夫人進宮不是向杜妃求情的?
“我看夫人神色緊張,不知道夫人是在擔心什麼?”林貴人帶着笑容開口問着,“我聽說皇上一早便請了杜大人進宮,既然是在勤政殿,那多半是要商討國事的,杜妃娘娘過去,說不定也是皇上派人去請的。”
林貴人只是說着自己的猜測,卻沒想到杜夫人卻是越發的慌亂了起來,她擡起頭,認真的看着林貴人的雙眼,忍不住的開口問道,“你說杜妃娘娘過去,是皇上派人請的?”
看着杜夫人的模樣,林貴人有些奇怪,卻是並沒有表現出來,她搖搖頭,“不,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夫人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