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董倚嵐的問話,迪律思笑了笑,“娘娘您還別說,說到這事情,今天早上,我聽聞在朝堂之上,五皇子自己沒提這事情,倒是九皇子提了出來。”
九皇子麼?董倚嵐笑了笑,看起來現在這種時候,不給五皇子使點絆子,找點事情做,他大概很快就能找到自己了吧?
“那皇上是什麼反應?”董倚嵐開口問着。
雖然嘴上問着,但是她的心裡已經有了想法,當朝官員被折騰成這個樣子,還放在了五皇子府的門口,這明顯是在示威,皇上不生氣纔怪。
果然,迪律思開口道,“聽說,皇上大怒,質問五皇子究竟是怎麼回事,五皇子卻並沒有說出來究竟是怎麼回事,所以皇上還下令,讓他徹查此事,限定五日之內破案。”
聽到迪律思的話,董倚嵐皺了皺眉頭,“看樣子五皇子並沒有把我來到北胡的事情告訴皇上,他這一步,我倒是看不明白了。”
按理來說,她這個北宇皇后到了北胡,五皇子又抓住了她,對於主戰的皇上來說,拿她要挾,北胡自然就能大軍南下了。
迪律思看着董倚嵐的模樣,笑着開口道,“娘娘或許不知,這北胡的皇帝雖然是主戰的,但是卻並不明面上支持五皇子,不然也不會這麼長時間也不立太子。而五皇子一向都是極度自負,所以我想,他大概是認爲僅憑自己一人之力,就能做成什麼大事吧?”
董倚嵐這才點了點頭,轉身看向身邊的雲隱,開口道,“那咱們走吧,我要儘快回到北宇去,九皇子說過,五皇子在皇上身邊安插了眼線,我有些擔心。”
雲隱點了點頭,又拉了拉身上的包袱,那站在他們旁邊的額迪律思看着兩人的樣子,也擡手抱拳,開口道,“娘娘,雲侍衛,此去路途遙遠,二位還要多多保重!”
董倚嵐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們在北胡也要注意隱藏。皇上既然要五皇子查杜克維的事情,皇上不知道,五皇子自己肯定知道是誰做的,你們要多小心。”
迪律思笑着開口到,“好的,我知道了,我會囑咐大家小心的。”
深深的看了一眼迪律思,董倚嵐這才轉身,往遠處走去,雲隱也朝着迪律思點了點頭,這纔跟上了董倚嵐的腳步。
看着兩人遠去的背影,迪律思也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希望他們能平安無事的回到北宇吧?
天色暗了下來,董倚嵐和雲隱找了一間客棧住了下來,爲了掩人耳目,兩人只要了一間房,就這麼湊合的躺了下來。
董倚嵐盯着頭頂的牀幔,心情卻是難過了起來,想起來那死去的小廝,想起來落入五皇子手裡的紅綢和穆迪。
她突然轉過頭,看向那躺在地板上的雲隱,“雲隱,你說我這趟來北胡,是不是來錯了?”此刻的董倚嵐真的開始懷疑自己的這個決定,究竟是對還是錯了。
雲隱側過臉,看向那躺在牀上的人,這個決定是對或者是錯,他沒有辦法判斷。
如果不是他們的到來,或許百善堂就不會暴露,穆迪就不會被抓,紅綢也不會因爲要保護他們而留下來裝作董倚嵐的模樣,那小廝或許就不會死。
可是他們不來呢?斯律的背叛,杜克維的背叛,他們或許永遠都不知道,剩下的那些隱者,或許也只能傻傻的等着北宇的使者來聯繫他們,或者,在等待中磨儘自己的信心,轉而投向北胡的朝廷。
“娘娘,這事情是對是錯,我不好評斷,咱們來了,的確是牽連了穆迪,可若是咱們不來,斯律,杜克維,咱們也永遠不知道他們的背叛。”雲隱開口說着。
董倚嵐搖搖頭,“雖然杜克維那時候挑撥他們,但是他說的都是事實,如果不是因爲穆迪的信號彈放的及時,他們這些隱者,怕是現在都成了五皇子的刀下亡魂了吧?”
雲隱頓了頓,才繼續開口道,“娘娘,現在說這些如果,都沒有用了,事情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那我們能做的,就是繼續走下去,儘快的回到北宇,儘快的找出九皇子說的,藏在皇上身邊的那個人,阻止更大的事情發生。”
董倚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後纔開口道,“你說的對,現在再去糾結這些已經沒有用了,就算我做錯了,事情也已經變成這樣了,再想也無益了。”
說着,她翻了個身,將後背留給了雲隱,“睡吧,明日還要早起趕路。”
看着董倚嵐的樣子,雲隱也不再出聲,閉上了眼睛。
而那邊在五皇子府中,五皇子看着那軟癱成一堆肉泥的杜克維,氣不打一處來。
“你說話啊!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帶哪些隱者過來的嗎?!”五皇子罵着,又踢了一腳那一灘肉泥的杜克維。
然而杜克維已經看不見聽不到了,只能感受到五皇子那一腳帶來的極度的疼痛,說不出話來的他只能發出低低的嗚嗚聲。
聽到杜克維那低沉沙啞的聲音,五皇子愣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叫身邊的人去請府醫過來,給杜克維診治。
“你最好別死!”五皇子看着那躺在地上的杜克維開口道,“雖然沒有帶隱者過來,但你肯定已經知道一個兩個的了,如果沒了這些消息,你就去死吧!”五皇子惡狠狠的說着。
然而他並不知道,此刻躺在地上的杜克維根本聽不到他的話,連帶着他的威脅,也一點用處都沒有。
至於說要置他於死地的話,杜克維現在因爲全身的骨頭都被打碎,已經疼的生不如死了,更何況聽不到看不見說不出,如果能讓他死的話,他大概也是求之不得的吧?
等了片刻,那府醫才拎着箱子走了過來,看到那躺在地上的人的時候,府醫倒抽了一口冷氣,然後便彎下身子檢查了起來。
過了半晌才擡起頭,只是看向五皇子的表情並不是很好看,他顫顫巍巍的開口道,“五皇子,他,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