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能睡着,席司野就沒有那麼好受了。
他後背上的疼痛還能忍受,只是手臂上有一條被樹枝劃出來的傷口,一直都在火辣辣的疼。
浸泡了海水,又不能及時消毒,席司野覺得他的傷口現在恐怕已經有些發炎了。
看看天色,再仰起頭來看看頭頂的山頂,席司野輕輕嘆了一口氣。
懷裡縮成一個球一樣的小女人,此時呼吸均勻,是真的睡着了的樣子。
他脣角上揚,深邃的眼窩在夜空下剩下了兩個黑洞,這個小貓咪一樣的傢伙,竟然莫名其妙就讓他起了一股保護欲。
他想,他要保護懷裡這個毫無安全感的小傢伙,儘管不知道她的從前到底遭遇過什麼事請,讓她變成這個樣子。
天色漸漸亮了。
楚伊星還沒有醒,席司野也慢慢睡着了,只是睡得並不深沉,介於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
…………
另一邊,展翼帶着幾個手下站在戰北罙的身後,清晨還有些微弱的光線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打在戰北罙蒼白的臉上。
他坐在沙發上,一點生氣都沒有,可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感受到,來自這個人身上的無形的威壓。
他開口之前,誰也不敢出一口大氣。
“情況怎麼樣?”戰北罙終於薄脣微張,吐出一句話來。
儘管聲音很輕,卻還是讓所有人都覺得心頭沉重的要命。
展翼咬了咬牙,心想,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死就死個痛快吧……
“先生,還沒有消息,我們動用了所有的暗線勢力,出動了所有的暗樁,幾乎把娛樂街翻了個底掉,但是並沒有楚小姐的消息。”
砰地一聲,一個茶杯摔碎在地上,碎片蹦起來,彈在身上生疼生疼,展翼咬牙忍着,一點也不敢躲避。
“找一個人,找了一整夜,動用了這些年來暗中經營的所有勢力,竟然還是找不到!”戰北罙最後一句,已經是在用吼的了。
他目眥欲裂,手指有些發抖的指着這些人,從第一個,指到最後一個。
每一個人都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低下去到地上,腿肚子都在打顫。
“是你們太沒用,還是她藏得太深!”
又是一個瓷器被摔碎。
展翼現在非常後悔,當初給他置辦家用的時候,爲什麼不能買一堆不鏽鋼,而是爲了好看,基本上買的都是瓷器……
戰北罙最後一拳頭打在桌子上,厚玻璃的茶几被他一拳頭打得粉碎,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他本來就已經一夜沒有睡過,現在更是雙眼佈滿血絲,臉色蒼白,兩個烏黑的眼圈掛在眼睛下方。
季傾城說楚伊星有可能已經死了,他不相信。
命令手下,不管死的活的,必須要找到。
就算是娛樂城裡丟出來已經爛的生蛆的死屍,也要查。
不能分辨的,就帶回來,他親自分辨。
總之她楚伊星,活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別人誰都休想要染指!
然而現在,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戰北罙有些氣息不穩,拳頭打碎茶几的時候,不小心被碎玻璃劃破了手掌,鮮血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