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察覺到盛恬的臉色有些發白,不由自主的提醒着。
“哥,你嚇到我姐了。”
林軒的眸子突然看向盛恬。
那眸子沒有任何的溫度,冷的彷彿直接可以凍住人的靈魂。
他的嘴角輕揚,嘲諷的說:“就這點膽子也敢來東南亞找我?你是真的不怕死,還是腦子有問題?”
盛恬從沒想過有一天林軒會這樣對自己說話。
他口氣陌生的彷彿從來不認識她一般。
盛恬心裡委屈着,咬着下脣,眼底已經浮出了一層水霧。
林軒的心緊緊地揪在了一起,那隻沒有握着盛恬的手,在褲兜裡一直的握緊,鬆開,鬆開,握緊……
“大哥,是我帶着姐來找你的,你有脾氣衝着我來。”
阿祖真的見不得林軒這樣冷着臉對盛恬。
他能看的出來盛恬對林軒是真的上了心的。
林軒本來就氣的要命,此時見阿祖又來搗亂,氣的氣壓再次低了很多。
“你真以爲我不敢罰你是不是?”
“哥!”
“閉嘴!馬上給我滾回去!”
林軒順手一推,直接把懷裡的盛恬推給了阿祖。
“帶着她,一起滾!”
林軒的話彷彿是利刃一般劃過盛恬的心口。
她不顧羞恥的跑來這裡找他,結果呢?
卻被他當衆像扔垃圾一樣的扔給了阿祖。
盛恬好像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林軒,那雙眸子紅通通的,眼淚好像隨時都能掉下來。
阿祖險險的接住了盛恬,也有些不可置信。
在他的印象裡,林軒不會這樣的。
“哥,你是不是瘋了?”
林軒卻沒說話,而是直直的看着盛恬,一字一句的彷彿來自於地獄。
“盛小姐,這裡是東南亞,不是臨江。你以爲這裡誰能罩着你嗎?你是想男人想瘋了?還是天生就這麼任性?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胡來,然後讓你的家人再一次爲你擔心。然後讓我再一次被你哥哥譴責嗎?”
“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盛恬覺得冤枉極了。
她真的沒有想過這些,她只是單純的想要來見他!她只是不想看他娶了別的女人而已。
“不是這個意思?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五歲那年也是任性的一個人跑掉的吧?那一次的結果是什麼?你知道嗎?”
林軒提起了五歲那一年。
盛恬突然瑟縮了一下。
那一次,她失去了林軒。
從此以後,她再也沒有見過林軒。
等她再次見到的時候,林軒已經不是她認識的林軒了。
難道說林軒現在變成這樣,都是因爲她那一次的任性嗎?
不!
不是這樣的!
盛恬怎麼都不肯相信,林軒現在的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林軒哥哥!”
“別叫我了!你知不知道,爲了你這一聲林軒哥哥,我失去了什麼?你知不知道,爲了你這一聲林軒哥哥,我經歷了什麼?盛恬,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生下來就是喊着金湯匙的。而我只是一個老百姓,就算我再怎麼努力,我和你之間都是雲壤之別。這距離是沒法填補的。這裡不適合你,和阿祖回去吧,以後也別來找我了。我和你終究不是一路人。”
林軒的聲音低低的,帶着一絲嘶啞,卻彷彿鋸齒一般讓盛恬的心支離破碎。
他說,“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盛恬沒想到自己堅持了這麼久,十五年來一直都堅信着,她的林軒哥哥有一天回來到自己身邊,卻從來沒想到再見面的時候,居然早已經形同陌路。
那麼她這十五年來的堅持是爲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