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怎麼那麼涼?”
“我的血都是冷的,你不知道?從藍兒去世的那一天起,我的血就冷了。在這冰天雪地一樣的世界裡,不該只有我一個人孤獨的活着不是嗎?我要讓你們一起陪着我,陪着我痛苦,陪着我下地獄,誰也別想逃跑!”
陳兵的聲音冷冷的,卻好像魔咒一般在車裡一遍一遍的迴盪着,撞擊着舒雅的心扉。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了。
盛世傑,陳兵,藍兒和她,好像早在幾年前就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四角關係,分不開也扯不開了。
陳兵的執着已經成魔,唯一的解藥就是藍兒。
可是舒雅卻不敢拿藍兒來拯救陳兵。
因爲那是一個地獄!
一個讓人無法呼吸和生存的地獄!
舒雅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我要下車!”
舒雅不想和陳兵待在一起了。
和這個男人多呆一分鐘,她都會覺得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
“給我想要的答案!”
陳兵的執着一如既往。
他直接將菸蒂揉進了自己的手掌心裡。
那蒼白的手掌,骨節分明的手指,卻做着如此自殘的行爲。
滋滋的肉香讓人很不適應,可是陳兵卻連眉頭都不眨一下,彷彿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似的。
舒雅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和盛世傑昨晚上做了?”
這一次,陳兵問的十分清楚。
舒雅的臉瞬間有些紅暈,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怎麼樣。
“你對我們的私生活那麼感興趣,怎麼不自己在門口聽呢?”
“你以爲我不想?只能說盛世傑太強大了,他的人讓我沒能脫開身而已。”
陳兵絲毫不在乎舒雅聽到這些話的感覺,淡淡的說了出來,就好像偷聽別人牀事是多麼開心的一件事似的。
“變態!”
舒雅一口火頂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的,讓人煩躁的要命。
陳兵卻只是邪笑的看着她說:“變態?我以爲你早就該知道了。既然你們做了,那麼盛世傑是不是告訴你了他爲什麼要和答應盛老爺子的提議和林婉瑜訂婚?”
舒雅的心咯噔了一下。
這一點她還真沒問。
其實從她看到盛世傑那落寞的背影的時候,她就打算什麼也不問了。
一個女人能夠爲愛情將自己放低到什麼程度,舒雅不知道,她只知道只要盛世傑還愛她,只要盛世傑不會背叛這段情感,那麼她可以什麼都不問。
但是現在聽到陳兵這麼問的時候,舒雅還是楞了一下。
“你知道?”
“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啊!舒雅,你不是脾氣很火爆嗎?你不是對愛情揉不得一粒沙子嗎?現在怎麼了?任由着他和別人訂婚,你卻可以這樣走掉?我沒看錯吧?還是說你跳海把腦子給跳出毛病了?”
陳兵的手指輕輕地敲擊着方向盤,那嘲諷的樣子,很有節奏的敲打,都讓舒雅的心有些不太舒服。
“和你有一毛錢的關係?”
“我突然覺得老天爺可能認爲我沒做多少善事,所以才把藍兒從我身邊帶走了。你說我如果現在開始做善事的話,老天爺會不會把藍兒還給我?”
陳兵突然靠前,那陰冷的氣息帶着冷冽的感覺,瞬間扣住了舒雅的心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