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傑等着她呼吸均勻了,這纔看向了舒乾。
“怎麼?不想說?你可看清楚了,駱詩晴貌似要暈過去了。”
舒乾還在掙扎着,猶豫着,然後在關乎到駱詩晴生命的時候,突然間堅持不住了。
“我說,我說。求求你們把火滅了吧。求求你們了。她真的會死的!”
“那就看你說的頻率了。”
盛世傑現在就像是一個地獄使者,完全沒有任何的仁慈可言。
不管是駱詩晴,還是林婉瑜,或者是舒乾,都在這一刻清楚的意識到,盛世傑就是一匹蟄伏的狼。
當你沒有觸及他的底線的時候,他可以是溫順的,可以是淡漠的,甚至可以是隱忍的。可是當你觸及到了他的逆鱗,那麼他就是殘忍的,是絕情的,是不顧一切毀滅的!
舒乾終於把最後的一絲僥倖給拋棄了。
他跪在地上,耷拉着腦袋。
舒雅已經拽下了盛世傑的外套,看着舒乾猶如鬥敗了的公雞,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舒雅,其實是杜蘭溪的女兒!”
“你胡說八道!”
舒雅想都沒想的直接喊了起來。
她怎麼可能是杜蘭溪的女兒?
杜蘭溪那麼恨她,那麼巴不得她死,他們怎麼可能是母女?
可是盛世傑卻是冷靜的。
在此之前確實也猜到了這種可能,所以聽到舒乾這麼說的時候,反而沒有舒雅那麼大的反應。
“有證據嗎?”
盛世傑淡淡的開口。
舒雅突然愣住了。
她轉頭看着盛世傑,看着盛世傑眼底的沉着,以及那份冷靜,突然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什麼。
他說他先前不動杜蘭溪是因爲她的身世!
原來他早就猜到了?
還是查到了什麼?
舒雅不可置信的搖頭。
盛世傑知道她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不管是誰,當那個處心積慮想要讓你死的人,突然變成了和你有血緣關係的人,是誰都接受不了。
盛世傑將舒雅的頭扣在了自己的胸口,什麼話都沒說,但是舒雅卻哭了。
盛世傑的動作和表情已經告訴了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抓着盛世傑的前襟,無聲的哭泣着。
爲什麼?
爲什麼會是這樣?
那滾燙的淚水浸溼了盛世傑額襯衣,彷彿流進了盛世傑的心裡,讓他心痛難當。
舒乾現在完全顧忌不到舒雅的心情。
他着急的看了看依然在大火裡掙扎的駱詩晴,看着她咳嗽的聲音越來越弱,連忙轉過頭來說:“我說的都是真的。要說證據的話,應該沒有人比盛老爺子更有證據了吧。你們以爲孤兒院的那把大火是我放的嗎?不是!是盛老爺子的人做的!”
舒雅再次震驚了,不過這一次她卻沒有反駁,而是趴在了盛世傑的懷裡靜靜地聽着。
舒乾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我去找舒雅,是因爲我查到了舒雅就是當年杜蘭溪送出去的親生女兒。不然的話,我幹嘛去那麼偏遠的孤兒院?我就是想要收養了舒雅,把她養大,然後讓她去對付杜蘭溪,看着他們母女相殘,我才能爲我妹妹報仇,才能泄我心頭之恨!”
舒乾說道這裡,氣的呼呼直喘。
看得出來,如果不是因爲盛世傑拿住了駱詩晴,舒乾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說出這件事情來。
舒雅聽得心裡一陣心寒。
原來舒乾當初收養自己的目的是這樣的。
讓她和杜蘭溪母女相殘,他確實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