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殿下是那種看起來十分不講道理的人嗎?”哥舒堯反問。
閔尚宮忙道:“奴婢不敢!”
哥舒堯便看了眼垂眼站着,卻在發抖的尉遲小姐。
想了想道:“皇祖母既然能夠請陸家小姐過來陪本殿下的愛妃學規矩,想來是十分看中陸家姑娘的。而陸家女兒的規矩,想必閔尚宮也看見了!這樣吧,徐嬤嬤也不必爲我皇子府費心了,你便直接去寧遠侯府好好教導一下吧!”
此言一出,閔尚宮滿眼的錯愕。
被指派的徐嬤嬤也是一怔,但除了驚訝的瞪大眼睛,卻是不敢置喙。
畢竟,這前面還有閔尚宮頂着呢!
她可不想當這個出頭鳥!
“六皇子殿下,太后娘娘真是爲了皇子妃好,還請您三思。畢竟六皇子妃從小在鄉下長大,怕是不懂這宮裡的規矩。再過幾天就是國宴了,屆時各國都有使者到訪,如果出了差錯,丟的可是大夏的臉——”
“放肆!”哥舒堯當即呵斥。
容心璃剛剛走到門外,就聽見哥舒堯發怒,便猶豫着要不要進去。
“六皇子息怒,奴婢不敢,相信六皇子殿下也不希望別人笑話六皇子妃姿容禮儀不行,皇上也更不願意看見!……”閔尚宮不卑不亢的彎腰訴說厲害關係。
雖然哥舒堯此時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寒冷逼人,讓她從心底膽寒,但是想起太后的命令,更是不敢怠慢。“那麼閔尚宮覺得我家皇子妃姿容上哪點不如你帶來的這倆個草包?需要給指點呢?”哥舒堯說這話的時候眸光望向門口的方向,語氣明顯緩和了幾分。
閔尚宮感覺出來了,下意識回頭。
而這一回頭,卻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容心璃見自己被注意到,便走進了正廳,隨後幾個婢女跟上。
在容心璃主動端坐在了哥舒堯並排的時候,也懂禮的立在了容心璃左右。
而閔尚宮的眼神一直隨着容心璃轉,直到她坐定,才恍然回神,驚覺自己失態了!
只是眼前的女子,就是見過美人無數的她,都不得不在心底暗贊絕色。
就她剛剛帶來的兩位,根本就是雲泥之別!
所以,她纔會看得失了神!
雖然回過神了,可是看着眼前絕色的女子,閔尚宮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看這女子面生的很,根本沒有聽任何人提及過,可是看她居然一句話不說就與哥舒堯平起平坐!
不禁十分好奇!
“閔尚宮,你對於本殿下的皇妃就如此不滿?見了面也不知道行禮嗎?”這時,哥舒堯冷漠的開口。
閔尚宮一臉愕然的看向容心璃,還是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容心璃看了眼閔尚宮道:“畢竟本妃以前爲了避免麻煩,都是易容成普通清秀的模樣,這是第一次以真面目視人,閔尚宮沒有見過,不認識本妃也實屬正常!”
一聽這話,閔尚宮恍然,連忙朝容心璃行禮:“奴婢眼拙,沒有識得六皇子妃,也是實在沒有想到六皇子妃如此國色,老奴羞愧!”
“閔尚宮姓閔,好像與我奶奶是舊識?今爹孃匆忙認了她老人家爲義母,倒是不知道兩家是否有親戚關係?”容心璃似是話家常的語氣問道。
閔尚宮一愣,猶疑了一下道:“奴婢不敢與皇子妃攀關係,但她卻是奴婢的親姑母!”
“這麼說,也算是一家人了!”容心璃笑着說道,給人的感覺也是很溫和,沒有半點架子。
在這前提上,也不會讓人覺得哪邊小家子氣。
如果不告訴她眼前的人就是那個農女,她絕對想不到。
哪怕就是公主,這氣度也不輸。
何況,她的容顏卻是全後宮公主都比不上。
甚至是有天下第一美人的顏玉仙,也是有些差距的。
太后讓徐嬤嬤過來教導容心璃規矩是假,帶那兩個漂亮丫頭來近水樓臺先得纔是真。
可是如今看見容心璃這樣,閔尚宮覺得自己就是來自取其辱的!
尤其,剛剛她還說了一句“姿容”問題!
“奴婢不敢!”閔尚宮誠惶誠恐的道。
對於容心璃的熱情,她可不覺得她是真的想拉近彼此關係,反而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閔尚宮若是無事的話,就先回去吧,這事情就這麼辦了!今個父皇剛剛賞下宅子來,府裡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等過幾日是國宴,半個月後又是宮裡家宴吃團圓飯,屆時就更沒有時間了!”哥舒堯這時發話,卻是下起了逐客令。
閔尚宮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就聽哥舒堯開口:“徐嬤嬤的事情也就不勞閔尚宮多跑一趟了!來人,送徐嬤嬤去寧遠侯府!”
哥舒堯話落,就立即有兩個侍衛進來,一邊一個,不由分說,就將嚇懵掉的徐嬤嬤給抓着手臂給提了出去。
閔尚宮剛想說自己回去怕不好交代,但看哥舒堯這強硬的做派,怕是自己開口的結局會如徐嬤嬤一樣,被這樣提着“請”回宮去!
所以,爲了最後的臉面,閔尚宮硬着頭皮彎腰道:“那麼奴婢就告退了,不敢打擾六皇子、皇子妃!”
之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跟着的尉遲家的小姐哪裡敢逗留,也飛快的跟上一道走了。
只是走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容心璃。
容心璃正好對上她的視線,卻見她滿眼的豔羨,倒是沒有什麼惡意的樣子。
被容心璃發現,少女立即紅了臉,趕緊回頭走的更快了!
“這個小丫頭好像挺可愛的,你也別再爲難人家了!想必,也是身不由己!”容心璃這時開口。
雖然她之前沒有走到跟前,但是已經聽下面的人說了裡面的情況。
哥舒堯聞言挑眉看了一眼遠去的尉遲家的嫡女,嘆息道:“你啊,就是太心軟了!也罷,既然你這樣說,那便繞過她吧!”
容心璃聞言詫異的看他:“我不說,難不成你還真打算收拾她呀?不就多看了你一眼嗎,你長的這樣好,也不怪人家看失神呀!那個寧遠侯府的陸小姐是自以爲是了一些,你收拾她,我就不說什麼了!”
哥舒堯無辜的攤攤手:“我是看她們如此恨嫁,本想給找個好人家嫁出去,省得她們回頭再被丟來丟去的當成政治籌碼,這樣也不算過分吧?甚至可以說是幫了她們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