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左右,一手抱着一大束鮮紅的玫瑰花另一隻手則推着一個小行李箱的男人走進了清居苑小區的大門。
男人有一張俊美的臉,在白晃晃的路燈和鮮豔欲滴的玫瑰的映襯下,顯得十分妖孽而魅惑。挺拔修長的身材,更爲他添了幾分魅力。
有穿着禮服,畫了性感妝容的年輕女人從他對面走過來。女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經過他身邊之前撩了撩鬢角的發,一雙水眸帶了幾分撩人,垂涎似的看着男人。
但男人目不斜視,俊美如神袛般的臉上,沒有半分波動。分明是長了雙多情的桃花眼,眼神卻冷得讓人心驚。無論在那短暫的相遇過程中,女人如何搔首弄姿,男人卻從頭到尾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擦身而過的那一瞬,女人覺得自己整個人好像籠罩在冰天雪地中,她皺眉收緊了衣領,加快了腳步拉開跟男人之間的距離。等走的夠遠了,她才感覺好受些。
再回身想看方纔偶遇的驚爲天人的帥哥,已經不見他的人影了。她暗道一聲可惜,就算是塊冰山,那一看也是塊條件很好的冰山,可惜看樣子真是名花有主了。
他手裡的那束玫瑰,可真漂亮。女人笑了笑,也沒過多留戀,轉身往外小區門口去。
這時,男人已經出了電梯門,看着久違的大門,微勾了脣。
輸了密碼推門進去,剛放好行李箱關上大門,羅謖耳朵就被十分曖昧而響亮的嗯嗯啊啊的聲音佔據。屋裡一片漆黑,只有忽明忽暗的光,隱隱約約從客廳的方向傳過來。
他挑了挑眉,第一反應是,自己是不是走錯門了。
隨手開了玄關處的燈,羅謖低下頭,看到地上有幾雙擺的整齊的女鞋,還有他自己的拖鞋。他這才確定了他沒進錯門,那這聲音是?
難不成……
爲了印證自己的猜測,羅謖抿緊了脣,一步一步向聲源處靠近。而每靠近一步,男人和女人的喘息聲就清晰一分。
不一會兒,他的想法就被印證了。
客廳,巨大的液晶顯示屏上,兩個赤果果的身體,正在進行某項不可描述的運動。雖然關鍵部位沒有拍出來,但是一點也沒影響其視覺衝擊的力量。
與電視機隔着一張茶几的距離的沙發上,三個女生目不轉睛地盯着屏幕。大概是因爲過於投入,所以就連身旁多了個人都沒發現。
他心心念唸的小女人坐在羅妍和另一個他在A大見過的一個女生中間,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訥訥地望着屏幕,在變幻的燈光下,她的臉色看不太清。只兩隻細白細白的手正捧着下巴,小嘴兒緊緊抿着,看起來十分投入。
“男主的活,看起來不錯啊~”吳笑笑嚥了口口水,轉頭去看冉小梨和羅妍,餘光瞥見了一個高大的人影,她嚇了一跳,以爲自己是活見鬼了,大叫了一聲,“有鬼啊!”
羅妍被她嚇了一跳,腦袋往右一轉就看到一個長着蓮蓬頭一樣的腦袋,男人的身體的“鬼”。在那瞬間,陰冷的感覺撲面而來。她心裡一驚,嚇得下意識地就往冉小梨懷裡縮,剛剛看片片的那一丟丟小羞澀和小激動全都消失不見了。
“啊啊啊!小梨!有鬼啊!你要救我啊,小梨,嗚嗚嗚...”
“小梨小梨,你要保護我們啊!”吳笑笑也拉着冉小梨的胳膊,學着羅妍的樣子一頭栽進冉小梨的另一邊懷裡,嘰嘰喳喳地吵嚷着。
畢竟,小梨會功夫啊,是她們三個人裡面最剽悍的呀。但她們完全沒意識到,如果真的有鬼的話,光會功夫是打不死他的。
女人聒噪的聲音配合着片片裡激情的聲音交混在一起,孜孜不倦地撞擊着冉小梨脆弱的耳膜。她慢半拍地發現,自己兩邊肩膀上一邊枕着一個腦袋,羅妍和吳笑笑兩人的手臂搭在一起,將她摟的緊緊的差點喘不過氣來。
站在邊上還捧着玫瑰花的男人的臉徹底黑成了碳,他把手裡的玫瑰花往一邊的單人沙發椅上一扔,摸過被丟在角落裡的遙控器迅速地開了客廳的燈。
只剩個腦袋還能動的冉小梨轉臉,因爲一下子適應不了強烈的光線只能眯着眼,迷迷糊糊地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形,喃喃道:“鬼還會開燈?”
男人憋住氣,大步走向冉小梨,彎了腰耐着性子拍了拍羅妍的肩膀,冷冷喚了句“阿妍。”
偷偷睜開半隻眼睛的吳笑笑是三人之中相對最清醒的,所以她只看了一秒就發現,這個“鬼”怎麼長得那麼好看,就像羅家四叔一樣。
她嘟囔了句,“哎呀,怎麼是羅家四叔呀。”下一秒她就自言自語地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的,我一定是喝太多出現幻覺了。”
睜開兩隻眼睛,眨巴了一下,吳笑笑還是覺得自己是出現幻覺了,於是摟着小梨的手又收緊了些,再次把腦袋埋進冉小梨的胸前。
男人眼裡都快冒出火來,雖然這兩個都是女人,但佔便宜就是佔便宜,沒區別。他現在真恨不得把摟着冉小梨的兩個人都變到北極去,可他沒那個本事去變。
他叫羅妍,羅妍理都不理他,好像他真是索命的鬼一樣,而認出自己的那個女生卻堅信她自己是在做夢。
茶几上一片狼藉,橫七豎八放了二十幾個啤酒瓶,還有很多零食小吃的包裝袋包裝盒。原來這幾個丫頭,大晚上的喝酒!難怪小梨傻傻的,臉上滿是不正常的緋紅。
羅謖扶額,正想着要不要用蠻力把這兩個女人給撥開。
這時,冉小梨已經看清楚了面前的男人了,她動了動肩膀,從懷裡的兩個女人的圍攻中伸出了手推了推她們。她勾起了嘴角,笑得嫵媚撩人,聲音略有些沙啞,“不是鬼,是妖孽。”
說完,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乾涸的紅脣,眼波流轉,一顰一笑都充滿了誘惑。
身後電視裡的某種運動似乎已經達到了**,男人和女人的叫聲也越來越響。
三十五歲的大男人,第一次在連手都沒摸到的情況下,在小女人挑逗意味極濃郁的動作和某種可以稱之爲激烈的背景音中,沒出息的有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