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說過,他手上沾了好兄弟的血,他把這些事情說給她聽的時候他心裡該有多難受啊。
“阿謖…”冉小梨喉頭哽咽,四叔的過去遠比她想象的沉重,也遠比她經歷過的要痛苦得多。
她很難想象,要從那樣大的打擊中振作起來需要多麼巨大的勇氣。
故事繼續。
接下來,羅謖又繼續在迷宮中穿梭,他像個機器人一樣,他不再拒絕水和壓縮餅乾,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幕後之人將他和十個壯漢關在一起,在他拼死殺掉那些人之後,他自己的傷勢也惡化,幾乎只剩下一口氣吊着,隨時都會沒命一般。
可他簡單地包紮了傷口,沒有猶豫像是感覺不到痛似的繼續走下去,累了就休息,在看不到盡頭沒有黑夜的迷宮裡穿行。
迷宮不時會變動,將他關起來看那些慘烈的照片。有時還會有野獸被放進來,老虎獅子或者狗熊,這些野獸似乎餓急了看到人就張開了血盆大口。
最後這些野獸都死在了他手上,他身上的衣服早就不知道被劃破了幾道口子,身上也有數不清的傷疤。
那些傷口,在十幾年的時間裡早已經癒合慢慢消失不見,只有少數幾道嚴重的一直存在於他的身上,但傷疤已經很淺了。
冉小梨曾經撫摸過四叔身上看得見的傷疤,那些結了痂看上去並不猙獰的疤痕。她曾經問過,但四叔卻總是漫不經心地帶過,好像這些傷疤只是生來就長成那樣似的。
現在看來,四叔身上的傷應該有許多都是這個時間落下的。
難怪四叔不願意多說,試問,有誰願意回憶自己被關在一個充滿絕望的空間裡,看着兄弟在自己面前殞命、和同類相殘、在野獸嘴下謀求活命的機會?
那樣的記憶太過殘忍,如果不是那天的爆炸觸及了四叔的逆鱗傷害了她,只怕這輩子四叔都不會把這件事說出來。
他把自己痛苦的回憶挖出只爲了她能夠原諒他,這樣的四叔,讓冉小梨更加心疼。
視頻裡的故事還在繼續。
後來,羅謖身受重傷累倒昏睡過去,等他再醒來時,身上的傷也得到了處理,但手腳卻被捆住。
有四五穿着性感暴露身材火爆的美女走近他,除了西方人之外還有東方面孔……
羅謖皺了眉,臉上寒氣逼人,但那些女人卻是越走越近。
冉小梨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可就在那個女人距離四叔只有兩步遠的時候,進度條到了尾聲。
她無力地向後一仰靠在了墊子上,心裡盤踞着一團亂麻。那個女人的臉蛋和身材,就是冉小梨看了都難免會驚歎。
女人的目的很簡單。
所以,四叔會不會?
冉小梨忙打斷自己的想法,她不應該胡思亂想,她要相信四叔。他說過,她是他唯一碰過的女人,他不會說謊。
看了那麼多血腥的畫面冉小梨都沒後悔打開視頻,可到這最後一幕,她卻悔不當初。
要是她沒打開郵件,沒看視頻,也就不會在這兒胡思亂想了。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想,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她猛地合上電腦抱住膝蓋,將腦袋埋在腿上,嘴裡喃喃念道:“我一定是瘋了,一定是……”
羅謖和凌雲爵過了幾百招之後休息了一會兒,又陪着他打壁球,等到結束已經是下午五點多。
小半天時間,凌雲爵對羅謖的能力考察已經得出了一定的結論。對羅謖的態度比之前要好很多,算是開始接受他了。
凌雲爵態度的轉變羅謖自然感覺得到,他覺得自己今天受的這點累還是挺值的。
兩人出了健身房身上都汗淋淋的,凌雲爵回房間洗澡去了,羅謖則被管家帶去了一間客房,一個女傭將一個很大的購物袋遞給了他。
“羅先生,這是小姐讓人準備的,房間裡有浴室,您可以先洗個澡。”
“謝謝。”
“羅先生不用客氣。”
管家說完,就帶着紅了臉偷偷看羅謖的女傭下樓去了,羅謖則是淡然地關上門。
走到樓下廚房,管家才嚴肅地跟身邊的女傭說:“羅先生是小姐的未婚夫,是未來的姑爺,可不是你能宵想的。”
“我知道。”那女傭心思被戳破稍微有些窘迫,又囁嚅道:“我就看幾眼,欣賞一下而已。”
“恩,最好控制一下自己,別到時候惹小姐不開心。”
“不會的,小姐不是那種小氣的人。”說到這兒,那女傭還鼓着腮幫子笑了起來。“哎呀,我們就是好奇小梨的看上的男人是什麼樣的,加上他長得好看就多看了幾眼,你放心吧,我們都有自知之明的。”
“就你知道。”管家好笑地嗔了她一句。
她也是怕家裡這些個小姑娘做錯事,之前就有丫頭進來沒多久對唐沐少爺動了心思,還做了些不該做的事情,結果下場很慘。
這件事之後,家裡的傭人就少很多,留下的都是被培訓過的不會動什麼歪心思。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今天不少女傭偷偷看羅謖,還在私下裡議論。冉小梨是還在跟羅謖置氣所以沒注意到這點,其實就算是注意到了她也應該不會說什麼。
就像那女傭說的,冉小梨不是小氣的人,但如果這些丫頭沒個分寸,那結果可就不一定了。
管家決定,還是要好好敲打敲打這些個小姑娘。
羅謖將購物袋放到牀上,打開之後,發現裡面是全套的休閒服還有內衣褲襪子,看了看尺碼,都是他的號。
一想到這是小梨讓人準備的,羅謖就心情很好。他毫不遲疑地進去浴室衝了個澡,出來之後便換上了新衣服。
剛收拾好自己,他就準備去小梨的房間,在他走到門口時,手機響了。
看到熟悉的一串號碼和歸屬地,他眼中的喜悅變成了冰冷一片。
“阿謖,這麼久沒聯繫你,有沒有想我啊?”
剛接通,女人沉啞的聲音就傳入耳中。
羅謖狠狠地皺眉,冷聲道:“慕容淨,你既然這麼想死,我會成全你的。”
說完,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