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張巖被下了藥和身邊這個女人春風一度,他以爲那就是結束了。他存在的意義,不就是被人利用嗎?
可是現在看到羅謖沉寂的表情時,死亡的恐懼突然將他淹沒。這不是結束,遠遠不是!
因爲得到過很多,所以這一刻他怕了。他很惜命,他不想死!所以他不顧所謂的尊嚴,狼狽地跪地求饒。
而他身側的女人的表現卻與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張臉已經跟昨晚完全不同了。
上午時,這個女人被帶出去一次,回來之後就已經面目全非。
就算沒人告訴他,張巖也能猜到這個女人跟自己一樣,昨晚用的是別人的臉。
羅謖看着張巖的樣子,冷漠地勾了嘴角,“你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該做好承受後果的準備。”
沒有溫度的聲音,一下子將張巖打入暗無天日的地獄。
就是這個人,這張臉,讓小梨誤會了他。
昨晚爲了查到冉小梨的位置並且放鬆查爾斯的警惕,凌雲峰讓張巖代替羅謖跟李雪妮發生了關係。
一個頂了他的臉,一個頂了小梨的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羅謖怎麼可能會放過這兩個人!
李雪妮的臉一早就被西岸毀了,而張巖,西岸則選擇交給羅謖處理。
此刻李雪妮呆滯地跪坐在一邊,臉上是包住她全臉的紗布,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靈魂一樣。
這是因爲西岸對她用了審訊的儀器,她的情緒波動很大,腦神經又被儀器擾亂,在審訊結束之後她就變成了這樣。
這時張巖和羅謖兩人對視着,明明是兩張一樣的臉,卻有着雲泥之別。
“我什麼都告訴你!你放過我吧!求求你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情緒激動的說完這些,男人幾乎要哭出來了。
嫌棄地蹙了眉,羅謖直接招了手讓人處置他們。
“哈哈哈哈...”
被人粗魯地拉起來帶走李雪妮空洞的眼睛終於有了點光,她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全是陰鷙和決絕。
瘋了一樣,她突然有了意識,整個人都爆發了起來。
“羅謖!你和冉小梨不會有好結果的!查爾斯說了,他會好好對你的女人,哈哈哈!落在查爾斯的手裡,冉小梨死定了!她死定了!”
羅謖聞言臉色更加冷漠,他手輕輕擡起,直接一槍射中了李雪妮的額頭。
直到疼痛席捲她,李雪妮的表情定格,她臉上的神情十分猙獰,也萬分悲愴。
從大學時她就偷偷喜歡着的人從沒將她放在眼裡過,她做了那麼多,最後也只能迎來這樣的悲劇結局。
真是……諷刺啊!
以前她默默無聞,爲了讓他注意自己,於是在自認爲將自己塑造的很完美之後就回來找他。
通過父親的關係接近他,只希望他能多關注自己一點。
她一直知道這個男人無情,無論對誰,她很喜歡這樣。因爲她得不到的她也不希望任何其他人得到。
可是,他的無情卻因爲一個女人終結。
她憤怒、嫉妒、恨!
當她以自己的力量無法撼動這兩個人的時候,她劍走偏鋒,找到了慕容淨。
那個對羅謖有一種病態的愛的女人,她大學中無意中在一家會所裡撞見慕容淨,也是那時候發現了慕容淨的身體其實是個男人,而且慕容淨跟幽靈黨有聯繫。
這個秘密她一直埋在心裡,因爲一些關係兩個人有交集,這也是後來她找慕容淨對付冉小梨的底氣之一。
她把自己放在一個武器的位置,慕容淨手中的一把對付冉小梨的槍。
因爲清楚慕容淨是男兒身,羅謖不可能喜歡她接受她,所以她從不把慕容淨當做威脅。
可她明顯低估了慕容淨也高估了自己,跟慕容淨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而她最終還是玩火**了。
被迫整容成冉小梨的樣子,接到了誘惑羅謖的任務,即使知道也許事情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順利她還是來了。
一y**,她以爲自己能掌控這個男人了,沒想到都是假的,他是假的,她也是。
可笑嗎?
在她興沖沖將視頻通過特殊的手段發出去之後就被人控制住,那時她才發現了自己是可笑的!
她後悔!她痛苦!可她沒機會了!
她走上了一條不歸路,而這條路的終點,是死亡。
眼淚從她眼中滾落,可她在乎的人從始至終都沒多看她一眼。
被羅謖這突然的動作嚇得癱坐在地上的張巖一臉驚恐,“別殺我!別…別殺我!”
將槍遞給一旁的手下,羅謖看也沒看張巖一眼,“帶他下去,關起來。”
不殺他,是爲了等小梨回來之後好跟她解釋。
而李雪妮,這個女人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羅謖,阿峰他們已經確定小梨的位置了。”
剛一出門羅謖就看到匆匆向他走來的西岸。
羅謖眼前忽地亮了起來,又漸漸暗了一些,“她在哪兒?”
“跟我來吧,他們正要討論怎麼行動。”
西岸自然沒有錯過他的神情變化,他知道羅謖身體的事情對他來說,大概會是一個橫亙在他和冉小梨之間的結。
他們以後會怎樣,誰也說不準。
“好。”
羅謖沒有猶豫,直接走向西岸。他的步伐很快,行動間牽扯到腿上的傷,可羅謖臉上的表情始終如一。
好像那鑽心的痛他完全感受不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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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凌雲爵已經在這個充滿絕望和血腥的地方待了很久。他一開始一直都在往一個方向走,他敏銳地發現這裡其實是一個圓形的迷宮,而他在往最外面的出口走。
可就在前天,他發現自己的路線好像有了偏差。在一番試探之後,他發現自己在往回走。
而這一條路的終點,就是這個圓形迷宮的圓心。那裡,是他出來的地方。
他不知道,那裡到底有什麼。
沒有選擇的他,只能在幕後之人的引導下一步步靠近那個未知的地方。
面前的白色牆壁突然展開,裡面是一個個跟他年齡相仿的孩子,他們一個個滿身血污。
在看到凌雲爵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興奮了起來,像是久困的餓狼見到了美味的食物,那種眼神,凌雲爵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