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梨望着自己的臉發呆,雲朵眨了眨眼睛,抓着她的大手小聲問:“小梨姐姐爲什麼一直看着朵朵啊?”
伸手捏了捏雲朵的肉肉的臉頰,冉小梨溫柔地笑着說:“因爲朵朵太可愛了。”
被誇可愛的某隻興奮得快要跳起來了,羅謖則瞟了雲朵一眼,眉頭皺了皺,眸底閃過一道古怪的光,但很快恢復正常,那光也隱去不見。
他從小梨手裡接過白玫瑰擺在茶几上,彎脣在小梨右手邊落了座。小梨身上的傷幾乎都在右半邊靠近車門的部位,羅謖怕雲朵不小心弄痛她。
四叔的貼心冉小梨一下子就瞭然,她望着四叔那張充滿疼惜的臉,心中霎時間溢滿暖意。這男人,真是無時無刻不讓她心動。
雲宣宣坐在小梨左側的沙發上,雲朵則一直黏着冉小梨,問她哪兒受傷了,痛不痛。
雲朵跟冉小梨分享了學校的一些新鮮事,偶爾還說練琴的事情。雲宣宣不時插一句嘴,幾個人聊一些日常,氛圍很輕鬆愉快。
羅謖只是偶爾接一句話,倒也不冷場。
沒多久,病房門被推開,一道頎長的身影映入衆人眼簾,一進門,他就笑眯眯地掃視了一圈。
“小梨,今天你這兒真熱鬧,聽說下午來了好幾個人了。”凌雲峰長腿交替邁開,轉瞬就來到小客廳,在羅謖右邊站定。
打量的目光還在羅謖身上流轉了片刻,要不是小梨有朋友來探病,羅謖也不會把他叫過來談事情。
看到凌雲峰的瞬間,冉小梨下意識地將目光落在洗手間的方向。因爲剛剛宣宣姐帶雲朵去洗手間了,應該很快就會出來。
“小梨,你這是不歡迎你哥嗎?”見小梨轉臉不僅沒理他還不看他,凌雲峰便佯裝嗔怒,眉毛還使勁往一起湊。
看樣子真像是生氣似的。
“哪有,可是哥你怎麼來了啊?”冉小梨很快轉臉將視線轉回到自家哥哥身上,笑着問。
凌雲峰繼續傲嬌,撇着嘴道:“我就不能來看看自家妹妹?”
冉小梨眯起眼來,輕勾嘴角小聲說:“我就隨便問一下嘛。”
坐在小梨邊上的羅謖看着兄妹倆的互動,無奈地笑了笑,解釋道:“哥是我叫來的,找他談點事情。”
咦?四叔什麼時候改口叫哥了,她怎麼不知道。冉小梨看看凌雲峰又看看四叔,眼睛裡的疑惑藏不住。
凌雲峰眯了一雙眸子,嘴角微彎。自從和小梨訂婚後,羅謖就跟着小梨一起叫他哥,自覺性非常高。但在小梨昏迷中沒聽到,這也算是在小梨面前,羅謖第一次直接叫他哥。
雖然羅謖比他大了幾歲,但他倒也不覺得多怪,反而很受用。這段時間羅謖爲小梨做的事情凌雲峰也看在眼裡,他也知道小梨在羅謖心裡佔據着怎樣的位置。
所以凌雲峰對羅謖的好感又上升了不少,心裡也算是認下這個妹夫了。
正這麼想着,洗手間驀地傳來衝馬桶的聲音,吸引了凌雲峰的注意,同時也讓冉小梨想到重要的事。
於是她有些着急的對凌雲峰說:“哥你過來下我有話要跟你講。”
接着她推了推邊上的四叔,軟語着:“阿謖你先到旁邊去一下。”
她的神色有些緊張,凌雲峰立馬斂了嬉笑,一個跨步就到她跟前,羅謖雖然不情願寶座被搶,但最終還是在小梨額上印了個吻起身往一邊站去了。
要跟凌雲峰說的事,小梨還不想讓他知道,羅謖這麼想着。
而凌雲峰順勢坐在了小梨身邊,向她投以詢問的目光。
“哥,一會兒你會見到一個長得和小爵一模一樣的女孩子千萬不要表現得很驚訝,一定要淡定。”冉小梨傾身過去,拿左手擋住嘴巴,湊近凌雲峰耳邊壓低了聲音說。
一開始凌雲峰還沒明白小梨的話,但只瞬間,他就抓住了關鍵點,長得和小爵一模一樣的女生。
“什麼!”抓住重點之後,他立馬就不淡定了,聲音微有些響。
而這時,洗手間的門已經被推開。雲宣宣牽着雲朵從裡面走出來,一下子就看到冉小梨邊上坐着另一個男人。
而羅謖則被擠到了邊上,目光有兩分幽怨地看着兩人。
洗手間那邊出來的兩人冉小梨一下子就瞥見了,她忙又湊過去凌雲峰耳邊叮囑了一句,“哥你別激動,這事我回頭跟你解釋,你表現得平靜一點,不要嚇到她。”
見小梨那麼近的跟那個男人說話,就連羅謖這樣的醋罈子都被擠到一邊,只能幹看着還不能做什麼。這讓雲宣宣更有些好奇小梨身邊男人的身份了。
空氣詭異得停了幾秒,屋裡誰都沒有動作,凌雲峰臉上的神情也已經平靜如常。見小梨的視線往他的身後飄,他便彎脣站起來,轉身。
見他轉過來,雲宣宣便擡眼打量他一下。駝色的大衣,粉色羊毛衫,牛仔褲,有些混搭的感覺,不過在他身上卻相得益彰,並不奇怪。
甚至更凸現他的個性,令人過目不忘。好像察覺到她的目光,凌雲峰也望過去,只瞬間就移開,順着她的肩膀落在她手裡牽着的小姑娘身上。
他眸底翻涌着流光溢彩,但面上卻並沒太大波瀾。凌雲峰掀起嘴角,對着那個十分軟萌的小姑娘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今天的雲朵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衣,紮了個半丸子頭,整張粉嫩嫩肉嘟嘟的臉都呈現在眼前。眼睛,鼻子,嘴巴,沒有一處不像是被小梨帶回來養了一年之後的凌雲爵。
那時候小梨陪着小爵的時間多,沒事就愛逗他,敦促他多吃飯,經過她一年的努力,小爵被他養的白白胖胖十分可愛。
那樣子,跟面前的小姑娘相差無幾。
見有個陌生的哥哥盯着自己看,雲朵先是有些膽怯,但很快就咧開嘴巴,衝着凌雲峰笑得很歡快。
她潛意識裡覺得,這個哥哥不是壞人,沒有惡意。
但云宣宣卻微皺了眉,輕輕側了身將雲朵藏在身後。有個陌生人盯着自家寶貝女兒笑,作爲母親會有戒備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