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爲是軟香溫玉終於開了竅,知道先給些甜頭再做要求,然而蕭恆裕就知道眼前這個小妞並不會這般如人所願。她一開口,便是足以讓她受大刑的要求。
按照大夏的規矩,王室以及王室遠親的族譜之類是須得王室統一保存的,而且也並不是每個王室的人都能翻閱,一般只有達到一定地位的人才能翻閱。沒錯,蕭恆裕恰好便是擁有這種權利的爲數不多的人之一。
王室的族譜除卻本家,自然是被保存在大夏帝都,去清河王本家看那是決計不可能的,安芷也不可能隨着蕭恆裕就這樣回一趟帝都,於是,應着蕭恆裕的要求,安芷將自己想查閱的東西寫了下來交於蕭恆裕,蕭恆裕連夜飛鴿傳書而去。
“多謝王爺。”在鴿子“撲棱棱”隱沒入夜空,安芷真心地向蕭恆裕道謝道。
“道謝倒不用,本王幫了你這麼許多忙,難道一點好處都沒有?”蕭恆裕開玩笑道。
誰知道安芷竟然當了真,認真地回想了起來,沒錯,在蕭恆裕是柳勝的時候,他救過自己的命,而後來當知道蕭恆裕的真實身份之後,他一直在暗中保護着自己,可以說,若是沒有蕭恆裕的特別關照,她這個半吊子巡按,大概早就被人識破了。
看着安芷沉思的樣子,蕭恆裕突然希望時間能在這刻停止,這般的人兒,這般的情景,他曾經在夢裡夢過很多次,然而現實中他卻並不敢這麼做,眼前這個人兒,能不顧自己安危這般做,那麼,這件事對她來說,必然是有着重大的意義的。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一步一步接近她,靠近她的心房,讓自己在她心裡的份量逐漸沉重起來。
在等待消息的時候時間是漫長的,沒有進一步的消息,她難以下手,因此,在等消息的這段時間裡,她安心地在驛站陪伴林意茹和剛出生的孩子。
孩子很是可愛,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像極了表哥安道全,開始幾日,林意茹望着寶寶的眼睛那都是能望出眼淚來,幸好林嬤嬤和安芷一直勸說林意茹這纔好了許多。
寶寶還沒起名,於是大家都是寶寶、寶寶地胡亂叫着。
從初見,到兩人攜手一路走來,再到寶寶出生,不知不覺中,居然已經過去了近一年,看着可愛的寶寶,安芷心中百感交集。
“怎麼了?”看出安芷面有感慨的樣子,林意茹問道。
“想起了以往的事,意茹,你還記得我們初見的時候嗎?”
“當然記得。”
“有時候,緣分真是一個很微妙的東西啊,你看,那會你我二人從未見過面,相互間只是憑藉着表哥偶爾提起的話語中有個印象,但是那會我們竟然會合夥做出這麼大的事來。”
林意茹低頭輕笑:“是啊,緣分,很奇妙。”
“萬幸,你跟着我一路奔波,寶寶還是健康地降生了,這簡直就是老天對我們的恩賜。”
“是的。”
“意茹,謝謝你,這麼多日子以來,你爲我操碎了心,若不是你,我一個人還真難以成事。”安芷真摯地道。
“不用謝我,我也應該謝謝你纔是,我們是相互扶持的關係,若不是有你出現,有你幫我,只怕我現在不是一個回家依附林家的女兒,便是依着家裡再找一個差不多的嫁了。”林意茹輕聲道。
蕭恆裕的效率非常之高,啊不,應該說蕭恆裕的手下們相當能幹,不足三天,便從遠在千里之外的帝都調到了清河王的族譜。
其實族譜並不是什麼大事,當然,這只是蕭恆裕個人的看法,在很多人看來,族譜是相當重要的。它承載了一個家族的所有輝煌與黯淡,見證着一個家族的榮辱興衰。
當蕭恆裕將清河王家的族譜丟在安芷面前的時候,安芷雖然知道眼前這位王爺一向不走尋常路,但是沒想到他竟然將這麼重要的東西看的一文不值的時候,還是嘆了一口氣。
安芷打開清河王家的族譜,看了一會,突然間“啊”了一聲。
“怎麼?”本來低頭看着其他東西的蕭恆裕被安芷吸引了注意。
“兩個?”安芷並沒有理會蕭恆裕的問話,只是顧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不對不對,若是這樣,那樣就說不通了。”
蕭恆裕被安芷這番舉動給弄得雲裡霧裡的,實在是搞不明白從那份家譜上她究竟發現了什麼,因爲在這之前,他可是也看過家譜的。
蕭恆裕提供的這份清河王的族譜很詳細,安芷細細看了一遍終於是確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不知不覺便跨向了房門。
“利用完了本王就要走?”原以爲至少會有一聲感謝,誰知道眼前這個小妞竟然直接陷入了沉思,無視了自己,蕭恆裕略有些不悅。更何況,方纔的一番無視,已經讓他不爽到了極點。他起身快步走到安芷面前,將她攔下。
被蕭恆裕一句話從案件中拉回來的安芷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無禮,趕緊賠罪道:“多謝王爺,還請王爺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下官這一回。”
安芷說罷擦了擦額頭的汗,證明這緊張還真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實的。
“你!”蕭恆裕顯然是沒有想到安芷竟然會是這般無賴,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快跟本王說說,你究竟是發現了什麼。”蕭恆裕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拿眼前這人沒有辦法,只得認栽。
“王爺,請恕下官還不能直說,畢竟這事關清河王家族的聲譽,若是出了半點差錯,下官可是不僅是烏紗不保……”
什麼烏紗不保,有他蕭恆裕在這裡,哪怕她犯了天大的事,這清河王還能鬥得過他堂堂豫王?不過只是一個說辭罷了,蕭恆裕看了安芷一眼,知道自己再說無益,冷哼了一聲:“罷了罷了,你先去吧,本王便在此處等你的回報。”
“多謝王爺。”安芷道謝後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