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愣了好久。
文熙在他的手上,他要見自己。就算是不想去,她也必須去。可現在,她完全無法預計鄒闖會做出怎樣的舉動。心,莫名的不安,一點點提到了嗓子眼。
瞅瞅窗外,夕陽已經落下,天漸漸黑了,時間一點點推移,江蘺覺得呼吸越發急促。
要不要告訴沈慕川?鄒闖說只讓她一個人過去。她開始矛盾起來。
這時,院子裡傳來停車的聲音,江蘺不由的顫抖一下,向窗外看去,他看見沈慕川從車子裡出來,焦急的衝到大廳。江蘺隱隱察覺了什麼,快步走出大廳,跟沈慕川見面了。
“文熙回來了嗎?”沈慕川一見到江蘺就問。
江蘺搖搖頭,張了張嘴巴,還是沒說出來。她害怕……要是鄒闖知道沈慕川會對付自己,他會不會對文熙做出什麼事情來?一想到這些,江蘺就緊張得不行。
“這就怪了!”沈慕川蹙着眉頭,“剛纔彭浩打電話說,有人將文熙帶走了……”
“慕川……”
江蘺輕喊着他的名字,看着他的眼睛,“我……”她還是不習慣撒謊,根本說不出口。
“你知道!”沈慕川很確定的說。
江蘺沉默了好久,點點頭,“文熙在他的手裡,我不知道怎麼辦纔好。”這一說完,她再也忍不住的哭起來,抱着沈慕川不撒手,“慕川,我怕,我真的很害怕……”
果然!
沈慕川驟然不安起來,這是最壞的結果,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可如今,既然已經成爲事實,他就必須接受,想辦法,救出來文熙。可是,怎麼辦纔好?
之後,江蘺將鄒闖說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沈慕川。聽後,沈慕川沉思許久,長長嘆息一聲,“老婆,這件事還得你出馬,不過你放心我會跟在你後面。”
“我聽你的。”
江蘺乖乖的回答。
兩人商議之後,就從別墅出發了。江蘺坐在車子裡,心越發不安起來,眼見着時間一點點過去,她也越接近咖啡廳,可她越來越害怕,害怕鄒闖會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就在距離八點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她再一次接到了鄒闖的電話。
“江蘺,如果你帶着人過來,尤其是沈慕川,你就永遠都見不到你女兒了!”
強硬的態度,似乎一點都沒有商量的可能性。
江蘺瞬間石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頭,鄒闖還在說話:“江蘺,我們認識也很久的時間了,你應該清楚我的個性,我可是說一不二,你應該知道你怎麼做。”頓了頓,他的態度好了一些,“其實,我只是想要見你,只要你見了我,你就會在知道我們之間不是沒有可能,我們纔是最合適的兩個人。”
合適?江蘺真是想呵呵他一臉。
然而,此時此刻,她必須沉住氣。
擡頭看了一眼沈慕川,她深吸一口氣,“好,我會準時到的。”
“等你!”電話就掛了。
收起手機,江蘺喊了一聲“停車”,沈慕川不清楚她爲什麼要停車,但還是停車了。車子停下來之後,江蘺靜默的瞅着沈慕川,許久後開口,“慕川,我還是一個人去比較保險,鄒闖這個人真要是急了,什麼事情都能夠做得出來,我害怕他會傷害文熙……”
“不行!堅決不行!”沈慕川強烈反抗。
江蘺卻小手攥着他的大手,“老公,你要相信我,我會搞定的。”她的眼睛裡,慌亂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堅定。這一刻,江蘺心裡十分清楚,鄒闖的目的就是能夠回到過去,只要她假意答應,至少文熙就是安全的。至於之後的事情,也只能夠慢慢來。
其實,她都想好了,如果真的有危險,她可以犧牲自己,也要救出來女兒。
只是,她這些小心思,沈慕川怎麼會不明白。凝視江蘺許久,沈慕川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鄒闖,算你狠!不過……你給我等着!”
“老公,還是我一個人過去吧!”
江蘺的眼睛裡帶着懇求的意味。
沈慕川點點頭,“好!”
他居然答應了?江蘺很意外,不過她也稍稍放心了。當然,沈慕川也有自己的主意,面對這樣一根筋的老婆,他也只能夠假意答應,但是他絕對不會放手不管。他的妻子,可是他此生摯愛,怎麼會坐視不管?再說了,他心愛的女兒還在鄒闖的手中,他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怎麼會輕易的饒過他!
二十五分鐘後,江蘺在咖啡廳外面停下來,朝裡面看了看,大廳裡沒有看到人影,她驀地緊張起來。如果在大廳,人多的地方,鄒闖還不敢有什麼舉動,但如果是在包間,就會有危險了……
雙手攥緊,她沉默了一會,拿出來手機,打給鄒闖,“我到了,你在哪裡?”
“風月閣,我看到你了,你做的很好,你還真是一個人來的。”那頭的人哈哈大笑一聲,又說:“文熙,跟你媽媽說話!”
一聽到文熙的名字,江蘺的心激動起來。
果然幾秒鐘後,文熙喊道:“媽媽,你來接我嗎?”
“媽媽會去接你的。”江蘺清清淡淡的說着,“文熙,你要聽話,媽媽馬上就會過去了。”她其實很想問孩子爲什麼會被鄒闖接走,可是這個時候不合適追問。
她爭思忖着說些什麼,電話斷了。
江蘺擡頭看看窗戶的位置,並沒有任何發現。看來,這一次,她只能一個人過去了。
一步步走進咖啡廳,江蘺心越發懸了起來。步入大廳,她看到服務員,笑着說:“服務員,請帶我去風月閣。”她也不知道爲什麼要這樣說一句,但是她直覺應該這樣做。
如果真的發生點意外,至少還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可江蘺不知道的是,化妝之後的沈慕川聽到了她的話,開始部署起來,準備待會救下江蘺和文熙。
由前臺服務員帶着,江蘺很快就來到風月閣門口,她輕輕叩門,“鄒闖,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