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江蘺一直在思考沈慕川今天來到倪曉家的目的,應該不是爲了吃飯?再說最後他也沒有要留下來吃飯。
那是因爲什麼?
因爲自己和莫寧之間的關係麼?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就算是吃醋也得有個限度吧!
就在她冥思苦想之後沒有結論的時候,沈慕川率先打破了車內的寂靜,“其實……今天我……”
嗯?江蘺微斂了斂眸,鄭重望向他,“你是害怕我和莫寧之間會有什麼?這根本不可能!我和他之間你都清清楚楚,曾經不會怎樣,現在更不會怎樣……”說了這些,她覺得自己似乎沒有必要跟沈慕川解釋。這個人智商沒有問題就不會想不清楚。
“其實……”沈慕川欲言又止,緩慢的將車子減速,停在路邊,這才認真的看着江蘺的眼睛,“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和莫寧怎樣,只是今天我看他的時候,他彷彿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一樣,這讓我十分納悶,開始我以爲他心裡有鬼,就索性想要留下來吃飯,看看他到底心裡在想什麼,可是後來他告訴我……”話到了這裡,沈慕川沒繼續說下去。
兩人許久的沉默之後,江蘺忍不住問:“他說了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沈慕川雅然一笑,握緊了江蘺的小手,“他只是說,自從有了女兒之後,他全部的心思都在女兒身上了。所以,對於我的到來,他是真的沒發現,他還問我,曾經有孩子的時候,心裡是不是一樣的感覺……”
沈慕川話音落下,江蘺已經明白了沈慕川的意思。現在思前想後仔仔細細考量了一番,她總算是明白爲什麼一開始沈慕川生氣,後來不顧倪曉的挽留,硬是將她拽走了。原來這個人,是在找存在感啊!可這找尋在感的遊戲,不是小孩子才喜歡的麼?自己的男人,堂堂的慕少,心裡還是一個小孩子不成?
思及此,她嘴角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沈慕川彷彿猜透了她的心思一般,輕輕睨了她一眼,可她好像並沒有停下笑的意思。無奈之下,他只好拿出來殺手鐗,大掌攬過她的肩膀,不顧一切吻上她的脣。
一瞬間,世界安靜了。
原本,沈慕川只是想要給她一個小小的懲罰,可這一吻,他竟然不想放開她,由淺及深的吻,讓他哥想要的更多,也讓江蘺一瞬間失去了方寸。兩人就這樣毫無顧忌的纏綿在一起,直到旁邊傳來鳴笛聲,兩人才恍然大悟一樣,迅速的放開了對方。紅着臉的江蘺埋怨的眼神看着沈慕川,彷彿再說,這一切都怪你。
對此,沈慕川卻揚起得意的笑容。親吻自家媳婦,這又不犯法!最多不過是秀了秀恩愛吧!而他們男才女貌,也應該是很養眼的吧!又不是什麼煞風景的事情!
回到家,已經天黑了。也許是因爲太過勞累,一回去沈慕川就在沙發上躺了下來,也忘卻了路上發生的事情。雖然他忘了,可江蘺卻沒有忘記。在換了居家服之後,她正身端坐在沈慕川對面,一本正經的開口:“沈慕川先生,我有一個很鄭重的問題需要格尼商量,麻煩您能不能認真一點!”
這口氣!
沈慕川不記得多久之前某個人這樣認真的跟自己商量問題了!
他不禁正了正身子,洗耳恭聽:“老婆大人,請說……”
“好!”江蘺將心底是小情緒收起來,緩慢但認真的說道:“我們都這麼大的人了,往後在公共場合,我們能不能控制點……”說到這裡,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仔細想了想,更正道:“不,是你要控制點……我可不想上演什麼激情戲碼,還是現場直播……”
“……”沈慕川怔住,半晌差點噴出來。
而江蘺看到沈慕川不正經的笑,臉色頓時拉了下來,站起來小步子邁到他身邊,揪起沈慕川的耳朵,“你還笑,想一想今天發生的事情,我真得想挖個地洞將自己埋起來。這種事,最好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好說……”沈慕川雙眸深情的凝望着江蘺,近乎討好的說:“老婆,這些都好說,只是……您就高擡貴手,放了我吧!”
沈慕川音落,江蘺終於鬆手。
再一次坐下來,江蘺還是很嚴肅的說:“老公,我真得不是小題大做。雖然今天的事情沒有造成很大的影響,但是想想現在孩子如此早熟,我真不知道哪一天我們不注意的時候被孩子們看見……”那可就真的不好了!
“這種事情其實沒有必要擔心……”沈慕川揉了揉太陽穴,意味深長的看着江蘺,許久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老婆,難道你不知道現在的孩子很早熟麼?就算是我們不做什麼,他們也未必不懂。再說,我們家的孩子那可是天才,估計許多事情都會無師自通!”
“沈慕川!”
江蘺一聲怒喊,生氣的站起來轉身就向樓上走去,“我不理你了,真是……無法溝通了!”
原本,她根本沒有往這方面去想,可誰讓不知趣的沈慕川說起莫寧在乎孩子的事情。這也讓她聯想到自己的孩子,因此就發生了剛纔的那些事情?唉!她心裡很是不爽,可到底是哪裡不爽,江蘺竟然有點想不通。
僅僅因爲秀恩愛麼?好像不是!是因爲在倪曉家發生的事情?好像是的。
想到這裡,她忽然明白了一切。其實,在家的時候,無論沈慕川說什麼,她都可以不在意,但在她朋友面前,有些事情多多少少還是應該在意的吧?顏面這種問題,說嚴重也挺嚴重的,不是麼?
越想,她越是覺得苦惱,索性拉起被子將自己蒙在裡面。
沒想到,不久後,她竟然睡着了。等沈慕川上來準備跟她道歉的時候,發現她蜷縮在被子裡,早已經沉沉的睡去。掀開被子,沈慕川動作輕微的鑽進去,伸手將她攬在懷中。
“老婆,對不起,我以後都聽你的。”他輕聲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