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川再次返回沈家老宅的時候,冷憶彤正趴在桌子上昏昏大睡。
冷憶彤身邊,沈明浩和唐婉站在那裡好像在說些什麼。
“明浩,她怎麼會喝這麼多酒?”
一推開門,人還沒有到冷憶彤身邊,沈慕川就開口問沈明浩。
“我也不知道。”沈明浩搖了搖頭,皺着眉又道:“說起來也奇怪,你追着江蘺出去之後,憶彤就莫名其妙的喝起酒來,這一喝就一發不可收拾,不管誰勸她,都沒用。”
“好像她心情不太好。”唐婉若有所思道。說完,她擡眼刻意瞅了瞅沈慕川。
“算了,我帶她回家吧!”
說着,沈慕川快步走到冷憶彤身邊,將她抱起來,沒有再多說一句,直接將她抱了出去。
留下詫異的唐婉和發怔的沈明浩。
“明浩,我也回去了。”唐婉早就料到沈慕川會將冷憶彤帶走,卻沒想到他根本沒有看自己一眼。在沈慕川心裡,難道她就這樣不堪嗎?
“我送你回去吧!”
擡頭透過窗子瞅瞅外面的天色,沈明浩淡淡道。
“那就謝謝了。”唐婉並沒有拒絕。
當她們走出沈家的時候,唐婉正好瞥見沈慕川的車子奔馳而去。她的心,漸漸低落,在沈慕川心裡,不管是江蘺,還是冷憶彤,好像都比她重要!這可不是的什麼好徵兆,她必須想辦法將沈慕川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纔是。
“婉姐,你好像不太高興?”
沈明浩似乎察覺什麼,卻不敢妄加猜測,只是隨口一問。
“也沒有啦。”唐婉故意轉頭向窗外看,雙眸垂下,語氣淡淡,“我只是覺得有些事像是上天給自己看了一個玩笑,到頭來,一切都不是曾經的樣子。”
沈慕川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對沈家唯命是從的人了。而她,好似也在慢慢改變了。
她以前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嫁給沈慕川,如今卻只想嫁給他。
“生活,並不是我們可以預期的。”沈明浩附和一句,不再多言。
而此時,沈慕川已經帶着冷憶彤回到沈家。
早就在家等待的童玉芬看到醉醺醺的冷憶彤極其意外,忙問:“慕川,憶彤這是怎麼了?”
“她喝多了。”不想多言,沈慕川隨意應了一聲,就攙扶着冷憶彤上了樓,將她送到臥室。
“哥,不要走……”
就在沈慕川將冷憶彤安置在牀上,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之間被冷憶彤抓緊了手,緊接着,冷憶彤的輕聲囈語再次傳來,“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憶彤了?”
“什麼?”沈慕川微微一怔。
然而,躺在牀上的冷憶彤已經睡着了,也慢慢鬆開了沈慕川的手。
剎那間,沈慕川站在哪裡靜靜瞅着冷憶彤一會,默默嘆息一聲,轉身離開。這些年,他怎麼會不懂冷憶彤的心思?可他們之間曾經是兄妹,以後也是,永遠都是!他對她可以很關心很照顧,但是無關愛情。
懷着糾結的心情回到樓下,童玉芬急忙叫住了他。
“阿川,你對那個女孩子是不是真的動心了?”
“媽,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沈慕川不想跟童玉芬討論這件事。他現在很是頭疼。他喜歡的女孩子並不喜歡他,而唐婉和冷憶彤愛他,他卻無法給與任何迴應。這世間的感情還真有意思……
“阿川,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童玉芬頓時提高了嗓音,堵在沈慕川面前。
“我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目光淡漠,沈慕川語氣也顯得有些低落。語畢,他輕輕拉開童玉芬,徑直往外面走去。現在,他很想立馬飛到醫院去,陪在江蘺身邊。可江蘺,需要他嗎?
“阿川,我是絕對不同意那個女孩子進沈家的!”
望着沈慕川的身影,童玉芬厲聲道。這些年,這個兒子一直是她的驕傲,也一直都很聽話。怎麼出國五年的時間,他變得自己不認識了?這一刻,她竟然有點後悔當初的決定,如果兒子不出去,是不是一切會是另外一種樣子?
離開沈家,沈慕川最終還是去了一趟醫院。
站在病房外面,沈慕川看到江蘺和倪曉坐在病牀邊,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選擇了離開。或者,他就是多餘的,不應該出現在他身邊吧!可他真的能夠放棄嗎?他用力的搖搖頭。
病房內。
江蘺倚靠在倪曉的肩上,若有所思道:“曉曉,你說我怎麼會這樣倒黴呢?偏偏碰上那樣一個神經病!”
想起沈慕川,江蘺已經無法用形容詞來形容沈慕川了。一個神經病,居然幫媽媽交了手術費!可這樣一個“好人”卻想要控制她的生活?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小籬,我倒是覺得慕少這人還不錯啊!”倪曉蹙了蹙眉,掰起手指頭數了起來,“雖然這個人身上有點毛病,但優點也很多啊。比如,他這個人有身份有地位有錢,長得也帥,再者,這個人沒有什麼緋聞,好像只對你有感覺,這樣專一的男人真是打着燈籠都難找!”
“呸!”
江蘺輕哼一聲,“這不過是他虛假的外表而已。如果他真的這樣好,爲什麼還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不知爲何,此時的江蘺隱隱覺得沈慕川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她不過是其中的一枚棋子而已。沈慕川之所以對她好,不過是因爲想從她身上得到某種東西。可她一窮二白,又有什麼呢?
“小籬,不管怎樣,先暫且觀望一下吧!”
倪曉不再反駁,只是建議。她看的清楚,慕少看江蘺的眼神那樣深情,肯定不是假的。可沈慕川的行爲也讓倪曉有點猜不透。
兩人竊竊私語的時候,白雪慢慢的睜開眼睛。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女兒居然跟沈慕川在一起了?她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然後她就不記得了……
“小籬……”
擡頭看見女兒,白雪輕輕喚了一聲,又道:“小籬,你沒有跟沈先生結婚吧!”
“……”
驀地一愣,江蘺詫異望着母親,勉強笑了笑,“媽,我怎麼可能跟他結婚!”
一輩子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