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記者阻止了一下語言,儘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沒有漏洞,“後來,我在望月居賓館又遇到了你老公……”
程暖心的打斷了她的話,澄清道,“他不是我老公!”
張記者長大了口,看了看躺在病牀上的蘇豫盛,又看看程暖心,她指着程暖心,笑了笑說道,“你是不是在騙我啊?”
“沒有。”
“可是他說你是她老婆。”
程暖心望着躺在病牀上,還處在昏迷中的蘇豫盛,有些無語。這個男人怎麼這麼霸道,她什麼時候答應嫁給他了。
“你不是她老婆,那就是他女朋友了。”
“也不是。”
“那你們是什麼關係?”
程暖心認真的思考着這個問題,他們是什麼關係?
想說前夫和前妻的關係,這關係更曖昧,她索性不說話了。
病牀上的蘇豫盛緩緩地睜開了眸子,程暖心看到他睜開了眼睛,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緊緊的攥緊,身體向前傾着。張記者發現了她的異常,順着她的目光望過去,就看到了甦醒了的蘇豫盛。
“他醒了,我去喊醫生。”
隔着厚厚的玻璃,兩個人四目相對,程暖心的目光中含着淡淡的笑意,“你醒了?”
蘇豫盛的目光卻有些不對勁,他的眼神平靜,看着程暖心又似乎不是在看她,正當程暖心感覺到奇怪的時候,蘇豫盛收回了目光,望向了白色的天花板。
程暖心從輪椅上站起來,靠的離玻璃近一些,好讓甦醒的蘇豫盛看到自己。而蘇豫盛卻好像根本沒有看到她這個人似的,就那麼迷茫的看着天花板。
“豫盛……”她喚他的名字,他卻沒有反應。程暖心拍了拍窗戶上的玻璃,蘇豫盛聽到動靜,望了過來。
“身體好點了嗎?”
蘇豫盛的看着程暖心的眼神充滿了困惑,那種眼神像是看着一個陌生人。
張記者帶着醫生走進了蘇豫盛的病房,程暖心擔心着蘇豫盛的安危,也跟了進去。醫生給蘇豫盛做了檢查,問了一些身體上的問題,當問到蘇豫盛的個人信息的時候,他們才發現了問題。
“你的身體雖然傷的很重,好在沒有傷及內臟,只不過是一些外傷。慢慢靜養,身體會好起來的。小王,你給病人登記下個人信息。”
“好的。”
護士拿出本本,問蘇豫盛道,“你的姓名、年齡、聯繫方式……”嗜血狂妃:爆萌御獸師
蘇豫盛眉頭擰的緊緊的,護士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答案,耐着性子又問了一遍,“這位病人,請把你的姓名、年齡、聯繫方式……告訴我!”
“我……記不得了。”他一臉的迷茫之色。
正要離開病房的醫生聽到蘇豫盛的回答,又折返了回來。
“你說什麼?”
“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什麼?”
“不記得我的姓名、年齡、聯繫方式……”他求助的看向醫生,“我不知道我是誰。”
“我爲什麼會在這裡?誰傷了我?”蘇豫盛看着病房裡的人,求助的問道,最後他的目光落到了暖心的臉上,“你剛纔叫我蘇豫盛,你認識我?我是誰?我怎麼會住在這裡?你又是我什麼人?”
一連串的問題問下來,暖心發現自己也跟着懵了。
蘇豫盛失憶了?
醫生又給他做了更加細緻的檢查,還讓護士把蘇豫盛拍的片子拿了出來。仔細檢查了蘇豫盛腦部的片子之後,醫生給了結論,“可能是因爲腦部的淤血壓迫了某些神經,導致了失憶。”
“失憶?”程暖心沒有料到是這麼個結果。怪不得,剛剛他看自己的眼神會那麼的奇怪,原來他不記得自己了?程暖心不相信蘇豫盛會忘記了自己,她走過去,問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蘇豫盛仔細的打量着程暖心,上上下下,最後,他搖了搖頭,說了一句讓程暖心崩潰的話,“我不記得你了。你是誰?”
我是誰?
我是你前妻,你女兒的親媽!
暖心真的欲哭無淚,她對蘇豫盛的態度好不容易有些鬆動,沒想到會出了這麼一出,她和蘇豫盛,也許真的是緣分不夠。
張記者聞言,走過來,對蘇豫盛介紹道,“你說她是你老婆!”
“老婆?”
“對!你忘記了,下大暴雨的時候,你冒着生命危險來找你老婆的。”見蘇豫盛一臉茫然的看着她,張記者怕他不相信自己,繼續說道,“我有證據的。當時,我都拍下來了。”
蘇豫盛的目光定格在程暖心的身上,又是一番細細的打量,最後他不確定的問道,“你是我老婆?”
程暖心苦澀一笑,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你老婆!”妖顏惑衆:十夜殺手
“那你是誰?”
“一個朋友!”朋友,現在他們的關係是朋友,普通的朋友,時間久了,不聯繫了,也就忘記了彼此了。
以後,這個男人再也不會糾纏她了。
暖心應該慶幸的,心頭卻劃過一絲失落,快的抓不住。
命運又給他們開了一個玩笑!
這個男人居然忘了她……在殘酷的現實面前,理智佔了上風,程暖心重新作出了一個選擇。
“這是怎麼回事?”張記者徹底的糊塗了。
程暖心不多做解釋,轉身走出了蘇豫盛的病房。
……
蘇豫盛傷的很重,程暖心不過是一些皮外傷,風寒感冒而已,簡單的包紮就可以出院。
程暖心替蘇豫盛填好了個人信息之後,正當她打算聯繫蘇豫盛的家人的時候,一個女人找了過來。
林安兒!
蘇豫盛的初戀,蘇豫盛爲了林安兒,和她離婚還讓她去坐牢。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蘇豫盛和林安兒還是一對。
“我是來接盛回家的。”
林安兒站在那裡,看着穿着病號服的暖心,目光平靜無波,暖心微微一笑,說道,
“他失憶了,不過我想他應該記得你,你去看看他吧。”
“他還記得你嗎?”
暖心搖頭,“他怎麼可能記得我。”
不過是一個前妻而已,僅此而已。
“我愛他,我想和盛在一起。”
“那我祝福你。”
“你不會告訴他真相吧?”林安兒不安的問道。
“我很忙,好像沒有時間去告訴他這些事情。”
聽到了暖心的保證,林安兒似乎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暖心,謝謝你。你當初告訴我,我和盛分手,一定會後悔的。是的,我後悔了,後悔死了。當初,我如果知道是這樣子痛不欲生,不管多麼艱難,我一定不會和盛分開。”
暖心不愛聽這些話,“都過去了。”
……
暖心出院之前,又去看望了蘇豫盛。
他還在掛吊瓶。點滴裡有安眠藥的成分,他睡着了,睡的很沉,程暖心靠近他,聽到了他平穩而又綿長的呼吸聲。
她小心翼翼地搬過來一張椅子,坐在蘇豫盛的牀邊,盯着他有些蒼白的俊臉細細的端詳着,她的手撫上他好看的眉眼,他高挺的鼻樑,手指最後落在她脣上。步步淪陷
指肚磨蹭着他的脣,傳來讓人悸動的觸感……她做賊似的忙收回了放在他脣上的手,心中難以形容的憋悶起來。
“豫盛啊,忘記我,重新開始吧。”
“……”
“你當初那麼愛林安兒,現在你們在一起了,我想你會幸福的。我……有一天,碰到合適的人,我也會嫁人。
愛情,太傷人了。
我以後再也不會愛任何人了!你和堇司把我的愛情揮霍盡了。”
“……”
“我不怪你和堇司,要怪就只怪我們的緣分太淺,所以無法廝守,白頭到頭。”
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會將一切都歸咎於命運。遭逢的太多變故,經歷了太多打擊的程暖心,越來越相信,一切都是命運。冥冥之中,有個萬能的神,他將一切早已設定好,不管芸芸衆生如何的掙扎,最後都逃不出命運的網。
她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落下。有一滴砸在了蘇豫盛的手背上,睡夢中的他被這滴帶着重量的淚驚擾,眼睛動了動,程暖心以爲他醒過來了,忙擦掉臉上的淚水,不讓他看到自己的失態。
蘇豫盛並沒有醒,他動了動眼皮,又繼續睡了過去。 www▲тt kán▲¢O
程暖心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握起他的手,因爲救他,他的手在把她從激流的河水中拖上來的時候,拉上了肌腱,她不敢太用力,只怕弄傷了他。
“再見了,豫盛!”
“……”
“如果有一天,你的記憶恢復了,不要……想起我!”
……
病房外,一個黑衣的男子面容肅穆,漂亮的眸子裡盈滿了濃的化不開的憂傷。
他站在那裡,側耳傾聽着裡面熟悉的聲音,心裡酸澀的像是有螞蟻在撓。
他最聽不得她哭了,他一哭,他的心就會碎掉。他現在卻不敢進去抱住她,吻住她柔軟飽滿的脣,安慰他。
張記者一直覺得這個救了程暖心和蘇豫盛的男人很熟悉,只是一直想不起來。
經過的一個腿上打着石膏的小女孩,看到堇司,驚叫一聲,“堇司?”
張記者恍然,她記起來了,他不就是原來紅的發紫的男星青木堇司嗎?後來,突然隱退,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是堇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