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翩翩來到這裡以後過的第一個新年,感覺是既新鮮且興奮。特別是還有她最心愛的夫君的陪伴,這更是讓她的心中對這個新年多了一些幸福和滿足。
早早地起來,夏傾城幫着她穿好了衣服,還幫她畫好了眉,接着就坐到椅子上開始看他昨天未看完的書。
昨夜因爲被他發現了她爲他做足衣當着新年禮物一事,今日她索性就大大方方地將昨夜未完成得足衣拿出來,坐到牀上繼續爲完成的部分。
兩人都極有默契地誰也沒有說話,就那麼靜靜地坐着,他看書,她爲他做足衣,偶爾擡起頭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一下,她回他一個幸福滿足地微笑,他也會回給她一個淺含墨笑。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直到半個時辰以後,紫悠來叫他們用早膳,他倆才一個放下書,一個放下未完的足衣。
夏傾城走過來,見翩翩一個勁兒地盯着那還有一些尚未完成的足有,不解地問。“怎麼了?”
“我想我還是不去吃了,就只差最後一點了,我把它做完再出去。”昨夜還想着能將足衣做完,今兒個早早的就能將它送給他做新年禮物的。
沒想昨夜他會突然回來的那麼早,還纏着她坐了大半夜的那種事,害得她最後累得只能趴睡在他的懷裡。現在這東西就沒剩多少了,她想早點完工,好早點送給他。
“去吃了飯再回來做。”聽到她的話,他可不樂意了。
她的心意他明白,可他不捨得餓着她。
“也要不了多少時候,我做完再去吃也一樣。”說着,她又坐回牀上,拿起未完的足衣,打算繼續。
“吃了再來做。”他的口氣裡多了一些嚴厲。
她充耳不聞,只是伸手推了推他。“你先去吃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他一看這小女人根本是冥頑不靈,可不樂意了。話都難得再和她說,搶過她手中的足衣,壓根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夫君!”手裡的東西被搶,她有些無奈地擡起頭來看着他。
當看到他沉着的臉時,忍不住撒嬌。
他沒搭理她,將她一把抱起。
身子猶不及防地懸了空,她嚇得趕緊抱住他的脖子。“啊!”
“吃了飯再繼續。”他命令道。
這下,她總算是明白了。要他妥協那是不可能的!她現在若是不去吃飯,八成他就和她耗上了。
不吃飯就休想再繼續做足衣!
有了着想認知,她只得很認命地說道。“那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出去。”
他這樣抱着她多丟人啊!一會兒給別人看見,她準沒臉見人。
他看了她片刻,思索了一下,纔將他放下來。
翩翩就知道,他一定不會好意思就這麼抱着她走出去。以他那內斂害羞的性格,這種在眼中有礙風化的事情他是一定做不出來的。
這麼一想,她的心中就忍不住‘吱吱’地笑出來。
看見她的嘴角勾起的淺笑,他的心中也跟着愉悅起來。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抓起她的手,拉着她往門的方向去。
翩翩有些詫異地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很快地,嘴角那抹勾起的淺笑擴散開來,嘴角咧開得大大的。
夏傾城開了門,見站在門外的紫凝舉起手,做出打算敲門的狀。心想,這丫頭估計是等得不耐煩了,又打算敲門催促他們呢。
紫凝有些尷尬地放下準備敲門的手,說道。“爺,小姐,我是來叫你們去吃飯的呢。”
還好她的手舉起來還沒有往下敲,要不然,嚇着王爺那可就不好了。
“恩,知道了。”夏傾城拉起翩翩往外走,直奔董宣他們的房間。
“咦?!”紫凝看着他家王爺牽着自家小姐的手,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是知道他們夫婦恩愛!可王爺一向是一個比較含蓄的人,像今天這樣正大光明地抓着她家小姐在人前‘賣弄’的事情,還真是第一次看見啊!
翩翩見紫凝的眼睛就那麼定格在夏傾城拉住她的手上,忍不住換回失神的她。“紫凝,還不在?”
“哦,來了!”聽到她的聲音,紫凝纔回過神來。趕緊關了房門,跟着他們的身後走。
來到董宣他們房間的時候,琳兒一見翩翩是和夏傾城手拉着手地進來的,忍不住對翩翩挑了挑眉,曖昧地笑了笑。
夜無痕的反應可就沒他那麼含蓄了,調笑道。“你們夫婦這大清早地就這麼秀恩愛,也不怕傷着我們的眼。要知道,我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呢,你們這根本就是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飢。”
夏傾城笑而不答,依然是一臉好脾氣樣,只是拉着翩翩在姜孃的身邊坐了下來。
紫悠看着他們兩人相牽的手,低下頭意味深長地喝起自己面前的湯來。知道聽到夜無痕的話,才忍不住說道。“你拿是孤家寡人了,你家娘子不是坐在你身邊嗎?”
說着,還已有所指地往他身邊的琳兒方向暗示了一下。
夜無痕想反駁,可就在話到嘴邊的時候,又忍不住往董宣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後才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閉嘴。
他深知,自己若是敢將反駁的話說出口,一定免不得被董宣一陣臭罵。爲了自己的安寧,他只能很識時務地選擇閉嘴。
紫悠也就是看清了他的估計,才說得那麼理直氣壯、肆無忌憚。
倒是一邊的琳兒,面色一陣潮紅,看了一眼憋屈的夜無痕,很是嬌羞地垂下眼,端着自己面前的白粥自顧自地喝起來。
樣子很是專注。
“這位是?”翩翩一落座就注意到坐在董宣身邊的笑絃歌,對他的身份很是困惑。
昨天都不見又這號人物的,怎麼今天就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早膳桌子了上了?!
“哦!翩翩,這位是師傅的好友,笑絃歌!”董宣爲他們做着介紹。
“笑老前輩。”翩翩有禮地對着笑絃歌打了個招呼,還是很不明白,這人到底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不過他們易容了董宣都會和他相認,那也就證明他是個很可靠的人,而他和董宣的關係自是深厚。
“什麼笑老前輩,你就叫他死狐狸就好了。”董宣對翩翩有禮的稱呼頗有微詞。
“啊?”翩翩不解地看向董宣,顯得很是爲難,又礙於董宣的脾氣不敢開口拒絕。
笑絃歌忍不住輕笑,爲翩翩解圍道。“你別聽他的,他這是嫉妒我比他帥呢!你就叫我笑叔就可以了。”
這董宣,那麼多年沒見,還是死性不改。
這錦王和錦王妃的事情他知道的倒不少,可卻一直以爲自己只是單純地幫董宣和姜娘他們查探信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有朝一日可以和他們同桌吃飯。
更沒想到,自己這次能逃脫夏連城的魔爪,居然是多虧了錦王夏傾城的相助。
“恩,笑叔。”翩翩順着他的話有禮地改過對他的稱呼。
看着笑絃歌那張笑意從沒間斷過的笑臉,她發現自己好像是很喜歡這個總是一臉笑意,讓人感覺特別親切隨和的笑叔的。
“哼!”見他們兩個在那兒說得起勁,董宣的心中可有些不舒服了。
要知道,徒弟是他的,只能聽他的。
這隻臭狐狸,他好心救了他,他不領情也就算了,居然還這樣迷惑他的徒弟,真的是太不應該了!
笑絃歌對董宣的冷哼聲充耳不聞,只是笑着對翩翩解釋。“我昨天出了點意外,是你師傅他們救了我,後來又見我沒地方可去,就讓我與你們同行的。”
笑絃歌輕描淡寫地將昨天發生的一切事情說了一下,最主要的也就是爲翩翩解惑,告訴她自己爲什麼一大清早就出現在這張桌子上與他們一起用膳。
“原來是這樣!”她很好奇,這笑絃歌所說的意外到底是什麼樣的事?“那麼笑前輩你也要和我們一起上路?”
聽到笑絃歌說要與他們同行,翩翩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們要上玉龍雪山,笑絃歌是不是也會跟着他們去?
“是啊,是啊!以後就麻煩你們了。”笑絃歌說要和他們一起上路的事情,其實是臨時起意。
昨夜他們自如意客棧中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大家商量了一陣,最後還是決定隱瞞夏連城的事情。畢竟不管怎麼說,他和夏傾城兩人也是親兄弟,讓他知道夏連城的事情好像並不會是什麼好事。
當然,他們也沒準備隱瞞,只是他不問,他們也就不會說而已。
不過他記得昨夜董宣說,以夏傾城的性格,他們若不主動問,他也一定不會主動說的。
不說更好!只因他們也不想將這事說與他知道。
至於將來他會不會知道,他們不敢保證。
眼前他是不會知道的就對了。
董宣本能還想着要藉助笑絃歌的能力幫他們早到千葉草,再帶他們上玉龍雪上的。只是他這還沒來得及開口,沒想笑絃歌這裡就先這樣說了,倒是爲他省去了要請他和他們一起行動的麻煩。所以這事雖然沒有事先商量過,只是笑絃歌單方面的想法,他卻也沒有拒絕。
有了他的加入,他相信這下他們再也不用頭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