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後院裡有一點兒風吹草動,傳的都是最快的。
李氏被禁足,最高興的莫屬福晉了。
烏喇那拉氏慵懶地靠在榻上,一個丫頭跪在她腳邊給她捶腿,聽到這話,她吃點心的手一頓,脣角勾起一抹笑:“這李氏也該被管管了。”
“即使這樣,她也懷着胎,我總該去關照一下的,洛梅,你說我還帶不帶東西去呢?”
帶東西也不帶什麼好東西,寒磣寒磣李氏纔是她的目的。
洛梅最是理解福晉的心思:“主子就是去看個笑話,帶東西去倒是給了那李氏的臉了,別讓爺知道了不舒坦,還以爲福晉護着李氏,跟爺對抗呢。”
烏喇那拉氏掩嘴笑笑,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丫頭倒是懂這裡邊兒的門道。”
說罷,她撐起身,撣撣身上略微掉落的點心碎渣,也不換衣服了,準備直接就去。
看個落魄戲,還需要換什麼好衣服?
這李氏平常就不把她放在眼裡,逾越慣了,向來沒規矩,這回吃吃苦頭,也該輪到她拐着彎的奚落一番纔對。
她還沒出門呢,蘇培盛就進來了。
“給福晉請安。”
烏喇那拉氏擡擡手讓他起了:“公公這時候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她消息靈通,可也不能叫爺知道,免得爺覺得她心思多,城府深。
蘇培盛詫異了下,心想都鬧出這麼大動靜了,福晉還不知道?
可他沒敢表示出來,後院裡女人們的事兒他從不參與,這就是他能一直呆在四爺身邊當大太監的原因。
蘇培盛簡潔明瞭的說了下事兒,烏喇那拉氏當即就表現出有些震驚的樣子,卻也沒在背後議論李氏怎麼沒規矩,只是象徵性地問了下顧氏:“顧氏現在身體怎麼樣了?”
這顧氏果然是個有手段的,入府不過三天,就能得到爺這樣的垂憐,烏喇那拉氏原本喜上眉梢的臉,稍微暗了幾分。
原本她覺得不過是個侍妾,頂多顏色好看點兒,吸引爺罷了,還沒到寵的地步,可如今看來……她是不是也得做點兒什麼了?
“回主子的話,奴才現在還不知道情況呢,只知道被安頓在四爺隔壁。”
聽他這麼一說,烏喇那拉氏的臉色就更暗了,不過她比李氏會做人,連忙擺出一副着急的作態:“主子爺可吩咐臣妾要做什麼?”
“主子爺沒什麼吩咐,就讓奴才通知福晉一聲。”
這就是主子爺要自己管這事兒的意思了?
寵一個侍妾竟能寵到這種地步!?
烏喇那拉氏的臉快裝不下去了。
蘇培盛心裡跟明鏡兒似的,這些主子的狼狽豈能容下人多看?
他連忙打了個千兒,“前院兒爺還有事差遣奴才,主子要是沒什麼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
烏喇那拉氏揮揮手,讓他走了。
半響,她才吐出一句話:“既是這樣,那正院兒就不能怠慢顧氏了。”
她眼神發冷,吩咐道:“洛梅,備點兒好東西,咱們先去瞧瞧顧氏。”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