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不得已,只得給了好處,纔有人肯進來幫忙收拾牀鋪,伺候她脫衣洗漱。
年清蝶憤憤不平。
一邊在心裡罵都是一羣勢利眼的東西,一邊又爲自己日後擔憂。
不過好在年家是她最後的保障,只要年家不倒,她就不會塌了。
年清蝶琢磨着要不要給五哥去封信?
可一想五哥爲四爺馬首是瞻,這事兒若是告訴了五哥,估計不會幫自己出氣想辦法,反而會數落她一頓……
年清蝶想想,氣憤的睡了。
……
因只是簡單的洗了洗,臉上的果汁漬是被洗乾淨了,卻也沒有找人看看,開點兒其他藥什麼的,年清蝶就沉沉的睡去了。
到了第二天早晨,她就遭報應了。
“啊啊啊啊啊……!!!!!”
年清蝶坐在梳妝檯前,被自己的臉嚇得直嚎。
原本白皙的臉上,盡是紅色的抓痕,有些還破了皮,交錯複雜的盤踞在她的臉上……
年清蝶又驚又恐,手指顫抖的想要摸,卻不敢觸碰,雙眼睜大得幾乎要爆出來……
她毀容了,她毀容了……
不不不,這是簡單的破皮而已,她還有救,她還有救!
年清蝶花了銀子讓人進來伺候。
兩名宮女見她這樣具都大驚。
年清蝶惡狠狠的瞪過去,語氣不善:“害怕什麼!?還能吃了你們不成!?”
兩名宮女趕緊低頭伺候她。
年清蝶梳洗完畢,用帕子遮住臉出門,怕被人瞧見,可去正殿請安,哪兒有不被人看的?
她越是遮,別人就越好奇。
“年氏,你在幹什麼?”德妃娘娘皺着眉,居高臨下的問了句。
年清蝶不得已,纔將帕子拿下來:“額娘,清蝶身體不適,昨晚不小心將臉抓破了……”
德妃娘娘一看——
好嘛,這張臉可真是夠嚇人的!
老十四年齡小,也最繃不住,直接“噗嗤”一聲不給面子的笑出來了。
顧悠然本不是刻薄的人,可年清蝶欺人太甚,如今遭了報應,不禁諷刺道:“不過是一杯普通的果汁罷了,年側福晉的皮也太嬌嫩了些。”
“你——!!”年清蝶氣得要跳腳,可這麼多人在,他昨晚又給衆人留下那樣的印象,就算是她嚷嚷,也沒人會理會她,反而讓德妃娘娘覺得她討厭。
年清蝶閉嘴了,可憐的看向德妃:“額娘,還請您再將王太醫請來,爲孩兒治治臉。”
德妃娘娘真是懶得管她,可到底是自己兒子的女人,破相了傳出去也丟人,可是……
“王太醫可不是額娘能請得動的,你問老四吧……”
年清蝶看向四爺:“爺……”
四爺沒看她,神色清淡冷峻,輕輕颳着杯中盪漾着的青色茶葉:“王太醫覺得果汁有些不對,卻也沒嚐出個所以然來,不好定你的罪,卻得小心自己的命。”
他說到這兒,才掀起眼簾淡淡看了年清蝶一眼:“他昨日就回家休養了,恐怕得有三個月的時間,才能回宮。”
年清蝶聽得心裡一片焦灼。
懊惱不已。
她這算是什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