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回想起幾年前,霍逸跟她說過,她還有一個姐姐,只不過跟她不是一個母親生的,雖然那個時候的霍歆雨還只有十幾歲,不過還是把這件事情給記下來了。
難道·····難道父親懷疑,葉闌馨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兒?這怎麼可能呢,葉闌馨是有父母的,她怎麼可能給跟葉闌馨是同父異母的雙胞胎姐妹呢,這絕對不可能。
震驚過後,霍歆雨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絕對不能讓父親拿着這根頭髮去做親子鑑定,如果真的查明葉闌馨是霍逸的女兒的話,那她以後也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
霍歆雨推開書房的門,無意間從傭人的頭上扯了一根頭髮下來裝進了那個塑料袋裡,把葉闌馨的頭髮揣在了自己的口袋裡,再把東西歸位,一切都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傭人看見霍歆雨從霍逸的書房裡走出來,上前恭敬的說道,“小姐,老爺走之前說過,書房沒有他的允許是不能進去的。”
霍歆雨笑道,“不好意思,我只是進去借一本書。”
說罷!她揚了揚手中的書籍,那是一本文學書,霍逸沒事的時候比較喜歡讀這一類型的文學讀物。
傭人也不敢再說什麼,低頭退了兩步,“抱歉!”
霍歆雨把書拿着放進了包裡,“對了,我還有事要去辦,既然我爸媽今天沒在家就算了吧,我先回去了。”
傭人點點頭,“您慢走!”
霍歆雨出了霍家,直接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前往醫院,找了一家自己認識的醫生把她跟父親的頭髮交給了鑑定師。
“請你務必要在明天出結果,多少錢都沒關係。”
醫生很爽快的點頭,“霍小姐放心,我一定會盡快出結果的。”
霍歆雨懷着忐忑的心回到公寓,本來以爲今天晚上蕭騰宇不會回來,沒想到她剛吃完飯,就聽見開門的聲音,她喜出望外,忙站起來走到門口,蕭騰宇身上穿着灰色的外套,髮型有被夜風吹亂的跡象。
“騰宇,你回來啦?吃飯沒有,要不要我給你去做幾個菜?”霍歆雨臉上盪漾着愉悅的笑意,即使是對蕭騰宇最近的做法着實氣憤,可是如果把事情鬧得太僵,對她也是沒有好處的。
蕭騰宇淡淡的睨了霍歆雨一眼,在玄關處換了拖鞋就要往樓上走去,神情冷凝,“不用了,我在外面已經吃了,我記得上次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之所以現在還能容忍你,完全是看在我們以往的情分上,否則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跟你取消婚約,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那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說罷!蕭騰宇就一路往樓上走去,霍歆雨獨自站在客廳裡,目光憤怒的盯着蕭騰宇的背影,兩側的手緊握成拳,不甘心,她不甘心,蕭騰宇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對她的態度變得這麼冷淡了,以前那個一心一意愛着她的蕭騰宇去哪兒了。
一想到葉闌馨沒準兒就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這個事實更加讓她難以忍受,如果是這樣話,意味着以後她的生活將出現天翻地覆的變化。
清晨,葉闌馨從病房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入目便是那張熟悉的俊顏,她剛開始以爲是自己看花眼了,出現幻覺了,沒想到當她再度睜開眼時,面前還是這副清俊熟悉的臉,她陡然瞪大眼睛,心底無法再處於平靜,掀開被子就坐了起來。
傅之陽被她的大動作擾的也無法再安心入睡,深邃的眼眸睜開,緊緊的盯着面前一副見了鬼樣的葉闌馨。
“你就不能讓我好好睡一覺嗎?”
葉闌馨眨巴眨巴黑黝黝的大眼睛,往後退了一下,伸出手指着面前的始作俑者,“傅之陽,你怎麼會在我的牀上?你不是應該在自己的家裡嗎?”
傅之陽坐起來,他高大得身軀佔了牀的二分之一,葉闌馨忽然就覺得特別的擁擠。
“葉闌馨,你能不能好好動動你的腦子,孫採玥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在這裡守你一晚上。”
他今天穿的是西裝,襯衣釦子鬆開一顆,令他看起來比平時還要清俊柔和幾分,而他的臉色明顯不太好看,修長的眉微微蹙着,眼神也有點冷,大概是因爲莫名其妙的被葉闌馨吵醒吧。
葉闌馨梗着脖子惱羞成怒的吼道,“這個我當然知道啊,可是就算採玥不在這裡照顧我,也不用你來跟我擠一張牀睡吧,傅之陽,別忘記你現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下一秒,傅之陽翻身將葉闌馨逼近角落,單手撐在她身後的牆上,目光溫涼如水的看着她,“是嗎?你倒是還記得我有一個女朋友,不過我真想問問你,陳水涵是怎麼當上我的女朋友的,這點你不是很清楚嗎?”
這點葉闌馨當然是最清楚不過的,如果不是那則報道的話,她怎麼可能會跟陳水涵做那種交易,害得她把傅之陽拱手讓人,現在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孤零零的舔傷口。
葉闌馨低垂着頭,愧疚的開口,“抱歉!這件事情是我的錯,可是當時的我實在是無能爲力了,我想不出別的辦法。”
傅之陽一向沉穩的臉此刻有着詫異,他還以爲葉闌馨還會跟他辯駁幾句呢,沒想到一開口就是這麼誠懇的道歉,倒是讓他不知道作何反應了。
這樣的她還讓自己怎麼發火呢,傅之陽一把撈過還呆愣在角落裡的葉闌馨,把他緊緊的扣在懷裡,手臂倏然收緊,好似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葉闌馨被傅之陽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措不及防,只覺得呼吸很沉重。
“傅之陽,你快放開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今天是怎麼回事?情緒總是陰晴不定的,一會兒又很生氣,一會兒又衝過來抱她。
可是她清楚的知道,這個男人,會成爲她永生不會相忘的人。
蕭騰宇也不知道是哪裡得到了葉闌馨住院的消息,很快就趕往了醫院,手中還提着水果和捧着一束百合花。
下午是孫採玥來照顧葉闌馨,因爲最近公司很不太平,傅之陽趕回去忙了。
當葉闌馨看到蕭騰宇時,先是滿臉的詫異,然後怒氣衝衝的吼道,“蕭騰宇,誰讓你進來的,給我出去!”
蕭騰宇早已預料到葉闌馨看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也見怪不怪了,他不顧葉闌馨的阻擋走進了病房,把鮮花和水果放在桌子上,挑了挑眉,“我只是聽說你生病了,來探望一下你,沒有必要這麼生氣不是嗎?不過看樣子,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了,你的精神蠻不錯的嘛,想必那個私生子將你照顧的很好。”
葉闌馨一聽到私生子三個字,臉色立馬就變了,“蕭騰宇,你別在這兒私生子私生子的掛在嘴邊,你別忘記了,不管你有多討厭傅之陽,不可改變的是,他始終都是你的大哥,你們兩個之間是有割不斷的血緣關係的。”
葉闌馨的話無疑深深的刺激到了蕭騰宇,這下換做是蕭騰宇的情緒激動了起來,他手臂一揮,桌子上的東西應聲落地,他額間的青筋暴露,手指緊緊的握成拳頭,揚高聲調。
“我是不會承認他這個私生子的,葉闌馨,你現在想也別想了,傅之陽他馬上就要跟陳水涵訂婚了,你們兩個永遠都別想在一起了。”
孫採玥看到蕭騰宇這麼嫉妒,也忍不住謾罵道,“蕭騰宇,你就是個瘋子,是你當初自己不要闌馨了,她現在跟誰在一起跟你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你憑什麼要在這裡對她們的事情指手畫腳的。”
蕭騰宇眸光猩紅,原本英俊的臉因爲生氣此時變得有些扭曲,“因爲我愛的女人,就算是不要的,也絕對不允許他傅之陽去染指,明白了嗎?”
葉闌馨被這樣瘋狂的蕭騰宇給嚇到了,一顆心顫抖個不停,等她反應過來,耳邊是一陣巨大的摔門聲,面前是一片狼藉。
當天傍晚,傅之陽聽說了此事,雖然沒有發火,但是他身上的氣場明顯就降低了不少,周身都是一股子冷冽的氣息,孫採玥見情勢不妙,隨便尋了個藉口就離開了。
傅之陽站在病房,葉闌馨躺在牀上,也只能看着他,她十分清晰的感覺到病房裡的溫度在急劇的下降,可見傅之陽是有多生氣,半晌,當葉闌馨打算開口勸勸的時候,傅之陽卻先她一步做了動作。
只見他從褲兜裡掏出,撥通了方羽的電話,低沉的嗓音透着一絲陰戾,讓人心生敬畏。
“方羽,明天把關於蕭騰宇的那則報道放出去!”
掛了電話,葉闌馨正摸着下頜專注的看着傅之陽,他剛纔跟方羽說讓方羽把那則報道放出去,是關於蕭騰宇,最近蕭騰宇的花邊新聞確實多,那傅之陽到底是抓到了他什麼把柄呢。
“傅之陽,其實蕭騰宇可能只是過來看看我,沒有什麼惡意,你那樣做,會不會影響蕭氏啊?”
傅之陽收起,兩隻手插在褲兜裡,眼角眉梢都是意味深長的笑,“你以爲蕭氏的生死存亡跟我有關係嗎?闌馨,有時候事情並不是像你表面上看的那樣簡單,以後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