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爲葉闌馨將被子往上挑提了提,略微粗糙的指腹輕撫上葉闌馨光滑白皙的臉頰,真實的觸感讓他的心安穩。
霍逸回到家,霍歆雨看見父親回來了,自然是去看望葉闌馨了,她急切的訊問道,“爸!葉闌馨怎麼樣了?”
霍逸一看到霍歆雨,就想到她做的那些糊塗事,生氣的甩開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冷哼一聲,“哼!我看你是想看看你姐姐死沒死吧?”
霍歆雨佯裝生氣的模樣,臉上浮現出焦急的神色,“爸!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不管怎麼說,葉闌馨再怎麼不對,她也是您的女兒,即使我不把她當成姐姐,也不會希望她死啊!”
“你說的都是真的?”霍逸精亮的目光掃了一眼霍歆雨,半信半疑的問道。
霍歆雨忙不迭的點頭,“當然是真的了,就算你不告訴我,最後我也能從其他通道得知,不都一樣的嗎?”
霍逸多精明的人,怎麼可能相信霍歆雨的鬼把戲呢,他扶着樓梯就要上樓,“你若是這麼關心闌馨的話,起先也不會對做dna鑑定百般阻撓。”
霍歆雨眼見着霍逸已經往樓上走了,氣得在原地直跺腳,卻沒有其他的辦法,看霍逸的樣子,估摸着葉闌馨是沒有生命危險了。
陳水涵這個蠢貨,冒了這麼大的險,竟然連一個葉闌馨都解決不了,虧的她當初還那麼看好她,誤以爲不用自己動手,到時候陳水涵就能替她解決了葉闌馨這個災禍,直到今日,她才覺得,傅之陽幸好沒有把這種蠢女人娶回家。
蕭騰宇也在得知葉闌馨受傷住院後趕到了醫院,正好這個時候傅之陽出去給葉闌馨打飯去了,病房裡就只有葉闌馨一個人,蕭騰宇緩緩的推開葉闌馨病房的門,目光觸及到躺在牀上臉色發白的葉闌馨時,他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葉闌馨靈敏的聽到有推門的聲音,以爲是傅之陽回來了。
“你怎麼現在纔回來?”
可當葉闌馨轉過身面向門口的時候,看到的卻不是出去打飯的傅之陽,而是蕭騰宇的,她的臉色僵硬了片刻,旋即心情異常平和的招呼蕭騰宇坐下。
蕭騰宇倒是對於葉闌馨這樣突如其來的反應有些不適應,面色一陣尷尬,旋即虛握着拳頭清咳一聲,想要緩解房間裡沉悶的氣氛,“沒事吧?”
葉闌馨搖搖頭,“我沒事!”
蕭騰宇坐在椅子上,手搭在扶手上,嘆了口氣,“闌馨,我當初早就告訴過你不要跟傅之陽在一起,如果你吧跟他堅持在一起的話,陳水涵又怎麼可能對你下手?”
葉闌馨嘲諷的勾起嘴角,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語氣平靜的詢問蕭騰宇,“只要我不跟傅之陽在一起,我的生活就得到平靜了嗎?蕭騰宇,你錯了,就算是我不跟傅之陽在一起,而是跟你在一起,你以爲霍歆雨就會放過我嗎?你太小看女人的嫉妒心。”
男人跟女人不同,男人的生命中有事業,有他的朋友,他們可以不把愛情婚姻視爲全部,可女人不一樣,她們的內心是敏感的,同樣也是脆弱的,只要男人們稍稍對她們的態度有所改變,女人就會很準確的察覺到,她們一旦愛上男人,就會全心全意的付出。
蕭騰宇在這一點上卻是一點都不同意葉闌馨的觀點,很堅決的否認,“不!至少我不會讓你身處危險之中,如果我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會一心一意的對你,而不會向傅之陽那樣一邊跟陳水涵藕斷絲連,一邊又跟你糾纏不休。”
葉闌馨輕蔑的盯着眼前的蕭騰宇,冷笑,“你還記得你曾經怎麼對我的嗎?蕭騰宇,你怎麼好意思跟我說出這種話。”
蕭騰宇因爲情緒過於激動而聲調上揚,剛纔還平靜的面色此時也有了變化,額頭山的青筋約隱約現,“那是以前,我現在不會這樣了,闌馨,回到我的身邊來吧!難道我們曾經的美好你都忘記了嗎?”
葉闌馨卻沒有半分的猶豫,很堅定的搖頭,“抱歉!我對你·····已經沒有了記愛情的成分存在,我們之間最多隻能當朋友,那些年很感激你幫我母親繳醫藥費。”
她說這句話是從真心的,也許是經歷了一次生死,讓她似乎看清了很多事情,有些東西是可以不去計較的,只要心態放平和一點也就過去了,她無法讓別人怎樣對待她,也無法干涉別人的內心和思想,她要做的只是好好的保持以前的那個自己。
不忘初心,始終如一。
蕭騰宇沒想到葉闌馨會拒絕他拒絕的這麼幹脆,索性擺出現實來打動她,“傅之陽因爲你得罪了陳家,陳家必定會從蕭氏撤出股份,到時候傅之陽四面楚歌,你覺得他還能顧得上你嗎?”
“你現在已經放肆到我的眼皮子底下來搶人了嗎?”
還未等牀上的葉闌馨回答,門口的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就率先響起。
蕭騰宇跟葉闌馨幾乎是同一時間看向門口,傅之陽已經換了外套,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以前那個沉穩冷靜的傅之陽又回來了。
葉闌馨眸底劃過一抹欣喜的神色,而坐在椅子上的蕭騰宇臉上可不就那麼好了,他也不驚慌,緩慢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頭微微仰起,算是給傅之陽的一種挑釁。
“怎麼?你怕我把她給搶走了?原來你傅之陽也有怕的時候!”
原本就不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此時爲了葉闌馨,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更是劍拔弩張。
葉闌馨擔憂的看着面前的兩個人,生怕以蕭騰宇那暴躁的脾氣會出手打人,兒傅之陽說話又一向一針見血,毫不相讓的兩個人起了爭執是最麻煩的事。
傅之陽身長玉立的站在蕭騰宇的面前,從他一進來,病房的氣氛陡然下降到了冰點,連牀上的葉闌馨都覺得後背冷搜索的,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你覺得搶的走嗎?”
他神情溫漠,話語卻是犀利。
蕭騰宇咬着牙,兩側的拳頭緊緊的握在一起,面對傅之陽如此挑釁,他真恨不得好好把他揍一頓來一解心中的火氣,可他現在已然不是以前那個性格暴躁,做事不計後果的蕭騰宇了。
自從傅之陽在蕭氏的地位越見穩定,他就開始反省曾經做的荒唐事,察覺到了自己的不足,他在公司裡受夠了那些人的冷嘲熱諷,明明傅之陽就是一個私生子,憑什麼他要正大光明的當蕭氏的總裁。
蕭躍明現在還如此袒護這個私生子,讓他的心裡各種不平衡。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拳頭鬆開,“傅之陽,我們之間的鬥爭纔剛剛開始!記住!我絕對不會放手。”
他邁開長腿,越過傅之陽砰的一聲將病房的門關上。
傅之陽站在眼底許久,都彷彿沒有回過神來,葉闌馨見蕭騰宇走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可是卻見傅之陽還愣在原地,輕聲喊道,“之陽,你怎麼了?”
傅之陽回過神來,一雙深邃如墨海的雙眸一瞬不瞬的看着牀上的葉闌馨,“現在的蕭騰宇大爲不同。”
葉闌馨完全沒有聽明白傅之陽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疑惑的問道,“你爲什麼這麼說?”
傅之陽愣了神,在剛纔他和蕭騰宇眼神碰撞的一瞬間,他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敵意,不同於往日純粹的怒氣,而是夾雜着強大的氣場,只是蕭騰宇自己恐怕還沒有發現。
晚上,霍歆雨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路過父母的房間,聽到他們有提到葉闌馨的名字,腳步便停了下來,輕手輕腳的把耳朵湊到門邊。
母親餘曼琦的聲音在裡面小聲的響起。
“霍逸,葉闌馨的病情現在是什麼情況?”
房中的霍逸惋惜的嘆了一口氣,“性命雖然說保住了,但是闌馨的子宮受到了傷害,以後恐怕懷孕很難了。”
餘曼琦心中也是頗爲震驚,“這麼嚴重?那她本人應該還不知道吧?”
“當然不知道了,要是被她知道的話,作爲一個女人肯定承受不了這樣承重的打擊,哎,是我沒有照顧好這個女兒,我對不起她死去的母親。”
門口的霍歆雨震驚的瞪大了眼睛,葉闌馨居然沒有生育能力了,這簡直就是天助我也,陳水涵這個笨女人總算是沒有白白犧牲,讓人人最痛苦的事情並不是讓她在世界上,而是她失去某些珍貴的東西,痛苦的折磨着她每一個日日夜夜。
霍歆雨的嘴角盪漾出一抹歡喜的笑容,葉闌馨,你終於也遭到了報應,老天爺終於長眼了。
晚上,葉闌馨睡在牀上,背部有傷,沒有辦法動彈,有時候身體太過於僵硬,會讓傅之陽幫她挪一挪,這樣也不會牽動背後的傷口。
十點過,葉闌馨看傅之陽還對着筆記本屏幕,他的臉色看上去隱約有疲倦之色,她心疼的說道,“之陽,別做了,休息吧,明天不是還有時間嗎?”
傅之陽現在已經是決定二十四小時都守着葉闌馨,寸步不離,哪怕出去打水,也會吩咐護士幫忙照看着葉闌馨,生怕再處什麼差池。
葉闌馨心知肚明,不僅僅是她經歷了這次驚心動魄的生死,傅之陽同樣也是,她在手術室搶救的時候,更痛苦的是傅之陽。
傅之陽聽到葉闌馨的清脆柔軟的聲音,才從筆記本里擡起頭來,眸光溫和淺淡,“我馬上就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