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這樣一來的話,所有的人都會想,因爲蕭騰宇跟你分手後重新追求你被你拒絕,所以新生怨念,趁着這次你們公司跟唐友天的百貨公司合作,設下了這個全套好報復你。”
傅之陽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金屬手錶,清俊白皙的臉上還噙着淡淡的笑。
葉闌馨思考了一下,好像真的是這麼一回事,對方就是在混淆他們的視線,栽贓嫁禍給蕭騰宇,然後它自己就可以逃脫罪責了。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儘管葉闌馨已經明白了,可是要想到查到始作俑者,還是沒有想到比較不錯的辦法,這個時候還得倚靠傅之陽。
傅之陽挑眉,“這還不簡單嗎?只要真的讓蕭騰宇成爲了兇手,那真正的始作俑者不就會放鬆警惕,它肯定會來探虛實的,到時候你就可以來個甕中捉鱉。”
“蕭騰宇那邊·····怕是不會答應吧。”
葉闌馨不得不承認,這個辦法確實是很不錯,可是這樣一來的話,蕭騰宇又怎麼會答應她做這種戲呢,早上她還在辦公室打了他一巴掌呢。
傅之陽眼中閃過隱約的笑意,笑容卻很淡,“你放心,只要你去跟他說,他肯定會答應的。”
葉闌馨半信半疑的看着傅之陽,“他真的會答應嗎?”
這點她還真有些懷疑,傅之陽憑什麼就認爲她只要去找蕭騰宇幫忙,蕭騰宇就一定會答應,傅之陽難懂不知道蕭騰宇這個人脾氣暴躁而且又喜歡斤斤計較嗎?她去了還能平安的回來嗎?
“肯定會的,相信我吧!”
傅之陽用篤定的語氣說道。
葉闌馨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傅之陽這樣肯定,不過轉念想想他應該是不會害她的,她目光觸及到傅之陽身上只穿着一件單薄的襯衣,才恍然大悟,急忙站起來,“我現在去給你把衣服用吹風機吹一下,應該馬上就能幹的。”
傅之陽也不客氣,點頭,“好!”
倒也不是葉闌馨主動,而是傅之陽畢竟也是爲了她的事情而來的,要不是爲了顧及旁邊的她,也不會把衣服給淋溼了。
葉闌馨走進房間拿出吹風機來,把衣服搭在椅子上,按下吹風機的按鈕,吹風機呼呼的吹在傅之陽淋溼的肩膀部位。
氣氛陷入了白熱化,兩個人都沒有吭聲,葉闌馨給傅之陽繼續吹着衣服,腦子裡全都是這次車禍的發生的事情,到底是誰呢?誰會費了這麼一番心思想讓她身敗名裂,雖然葉闌馨的腦子裡已經有了好幾個人,可是這些人都有這個能力和財力做出這樣的事情,就因爲可能的人太多,所以葉闌馨不知道到底是哪個人做的,現在也只能聽傅之陽的話,一一排查!
傅之陽坐在沙發上,外面的雨勢漸漸小了一點,卻開始颳起了大風,葉闌馨覺得冷颼颼的,忙單手攏了攏外套,忽然就聽見原本安靜的客廳,坐在沙發上的傅之陽打了一個噴嚏。
葉闌馨擡起頭,“冷嗎?”
傅之陽吸了吸鼻子,反問道,“你說呢?”
葉闌馨暫時關掉了手中的吹風機,另一隻手拿起傅之陽的外套,“跟我走吧。”
傅之陽沒有絲毫猶豫的跟着葉闌馨進了房間,葉闌馨把吹風機的插頭插在插座上,半晌都不見傅之陽跟上來,回過頭,便看見男人斜斜的倚靠在門框上,從葉闌馨的角度看上去,完美身材比例盡顯,不愧是一道不錯的風景線。
她訕訕收回目光,說話微微有些結巴,“這樣,你暫時在我的牀上躺一下,等我把你的外套吹乾你再牀上,怎麼樣?”
“你就不怕引狼入室嗎?”傅之陽環着手臂,慢慢的地說,低沉悅耳的嗓音,帶着一點點的散漫。
葉闌馨白皙的臉溫度噌的一下就上來了,耳根子都覺得發燙,她儘量用平靜的口吻回道,“你已經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沒有必要做這種事情。”
對於傅之陽的人品,葉闌馨是完全相信的,不過等到傅之陽躺在牀上,裹上她的被子,葉闌馨總算知道什麼叫自欺欺人了,老實說,那被子只有她一個人蓋過,此時有一個男人躺在上面,怎麼看都覺得彆扭。
這樣的場面讓她不禁想起一對老夫妻,此時她就是那賢淑的妻子,正在爲丈夫的熨燙乾溼的衣物,而傅之陽氣定神閒的躺在牀上等着她。
想到這裡,葉闌馨臉上的溫度又往上升了,臉頰都在發燙,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了,她輕咳一聲,掩飾自身的尷尬,埋頭繼續吹衣服。
傅之陽的俊臉沒有絲毫的不自然,相反,已經是隨便的不能再隨便了,他目光定格在葉闌馨發燙發紅的臉上,低沉詢問,“你很緊張嗎?”
葉闌馨瞳孔輕顫,手中吹衣服的動作也跟着一頓,大腦快速的運轉,“沒有啊?你想多了,有什麼好緊張的!”
她在心裡也是這麼安慰自己的,有什麼好緊張的,她們兩個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不該做的也都做了,何況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傅之陽也不是小毛頭,不會怎麼樣的。
“那就好!”傅之陽並沒有再在話語上爲難或者是調侃葉闌馨,反而眼神裡多了幾分嚴肅,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紙條,遞到葉闌馨的面前。
葉闌馨莫名其妙的接過,看了一眼,猜測應該是某某地方的地址,上面甚至清楚的寫到了幾號,她狐疑的擡頭,舉起手中的紙條,“這個是·····?”
傅之陽骨節分明的指尖輕點紙條上的字,“這個是你死去的母親所安葬的陵墓,本來是讓方羽給你的,可是方羽這段時間有其他事情交代他去做。”
葉闌馨眼神微漾,瞳孔裡是又驚又喜,上次在霍家沒問出生母的所安葬的地方,一直是她心中的一大遺憾,後來本來讓唐友天調查的,結果卻遇到了車禍這樣的事情,便只能擱置在一旁了。
她緊緊的如珍寶似得攥着這張紙條,眼眶一瞬間就紅了起來,眼淚止不住的啪嗒一聲就落在了手背上,砸出了一片水漬,清脆的嗓音帶着哽咽,“謝謝你!”
傅之陽很少看見葉闌馨當着他的面哭,此時的心早已是柔軟成了一片,他半跪在牀上,伸出手臂將葉闌馨攬到自己的懷裡,一下一下的輕撫着她的背部,低聲誘哄着。
“好了好了,別哭了,這次你可以去看你的母親了!”
“之·····!”葉闌馨擡起頭來,眼角還有未乾涸的淚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瞳孔裡閃爍着失望。
兩側的手指無力的握在一起,一顆心急劇下沉,她大概是高興過頭了,還以爲跟傅之陽在交往,想要開口讓他陪着自己一起去的,可她怎麼就忘記了,他們兩個早就沒有關係了,心臟像是有人揪着一般的疼痛,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傅之陽俯身注視着她,溫聲問道,“你想說什麼?”
葉闌馨一下子理智就被現實拉扯了回來,不動聲色的撥開傅之陽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身體也跟着往後退了一步,“沒什麼!衣服馬上就吹好了,你回牀上再躺一會兒吧。”
傅之陽聞言,剛纔深邃眼底中的那抹光芒也隨之葉闌馨的這句話而逐漸黯淡下來,鬆開手。
衣服吹乾,葉闌馨關上了吹風機,把衣服遞給牀上的傅之陽,“好了,你穿上吧!”
傅之陽眼神冷然的穿上外套,“我先走了。”
葉闌馨低垂着頭,雙手在身前攪動着,心裡多了幾分不捨,可嘴上還是逞能的答應道,“再見!”
傅之陽拉開房門,葉闌馨就愣愣的站在原地,沒有要動的意思,她不是不想動,而是不能動,她低垂着頭,眼淚簌簌的落在地上,砸出了一片水花,她的心抽痛抽痛的,卻不能開口挽留。
這樣的場面,這樣的事態發展,讓她如何在這個緊要關頭出口挽留他。
傅之陽最終還是離開了,那道關門的聲音就像是一個鐵錘,重重的鑿在葉闌馨的心臟處,狠狠一顫,疼的都快要窒息了。
她無力的順着牆壁滑落在冰涼的地板上,冰涼的觸覺刺激到她的皮膚,似乎都已經令她麻木了,這樣的涼意哪裡有她的心涼,涼透了。
第二天,葉闌馨一大早就給蕭騰宇打了一個電話,因爲擔心被霍歆雨知道,在電話接通以後,葉闌馨還特地試探性的問道。
“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方便,你說!”
實際上,此時的蕭騰宇剛醒,正半躺在牀頭上,身邊的霍歆雨敏感的起身,只穿了一件薄薄布料的睡衣,身體微微往蕭騰宇那邊傾,還沒有碰到蕭騰宇的手臂,他已然起身穿上拖鞋拉開門把走出了房間。
霍歆雨咬着牙,眼中攜滿了不甘心,拳頭重重的捶了一下牀墊。
蕭騰宇拿着電話穿着拖鞋直接就下樓了,“說吧,是要爲昨天打了我一巴掌道歉,還是想要今天再給我一巴掌以求兩邊平衡?”
而蕭騰宇的身後上方,霍歆雨早已不是何時站在了欄杆處,俯視着下面的一切,當然也包括剛纔蕭騰宇跟對方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