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不光光是葉闌馨愣住了,在座的其他人也都是一臉的錯愕,當然最精彩的自然是陳水涵了,那臉上的表情可謂是五彩紛呈,好不精彩。
孫採玥也只是暫時的驚訝,旋即緩過神兒來,就一個勁兒的低頭捂嘴偷笑,傅之陽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這麼曖昧的話都能說的出來,他這算是變相的幫葉闌馨給了陳水涵一個下馬威,這下陳水涵的心裡肯定又不穩了,也沒有安全感了。
傅瑾的臉色很難看,但是因爲長期起來的教育關係還是讓她穩得住,並沒有當場發飆。
一時間,整張桌子都陷入了尷尬的場面,葉闌馨更是低垂着頭不敢去直視任何一個人的臉,最後還是傅之陽打破了僵局。
“愣着幹嘛,趕緊喝啊!喝了就會舒服很多!”
傅之陽挑眉催促道,俊臉上沒有絲毫的彆扭以及不自然,更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傅瑾這下也沒了吃飯的心情,放下刀叉,淑女的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巴,輕聲喊道,“服務員,買單。”
“你先走吧,單我來買。”傅之陽及時阻斷了傅瑾要買單的動作。
傅瑾也不想在這裡逗留下去了,本來還想給葉闌馨一個下馬威的,結果自己的兒子倒好,讓她在這麼多人面前這麼下不來臺。
傅瑾一聲不吭的出了餐廳,陳水涵還坐在位置上,心情糟糕的可以,傅之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客氣而疏離的說道,“水涵,我母親就麻煩你了,等會兒我還要回公司開會。”
傅之陽都這麼說了,她就是想拒絕,似乎也沒有藉口,只能不甘心的站起來,走出了餐廳。
頓時一桌子的人就只剩下了他們三個,葉闌馨喝了兩口水也舒服了很多,臉上的紅暈漸漸消退。
“剛纔不好意思!”她很誠懇的道歉,可好巧不巧的,她就在傅瑾問她問題的那一刻,食物不偏不倚的就卡在了喉嚨上,不上不下當真很不舒服。
傅之陽習慣性的揉了揉她的秀髮,喟嘆一聲,“你啊!果然很不會照顧自己,先走了。”
傅之陽沒再說話,去前臺結了賬徑直就走出了餐廳,葉闌馨跟孫採玥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孫採玥懵懂的看着葉闌馨。
“你說傅之陽這是什麼意思?他現在到底還想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葉闌馨很迷茫的搖頭,“我也不知道。”
傅之陽的內心,她從來就沒有猜透過,剛纔他的一系列舉動,弄得她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下午,葉闌馨到花店買了一束花去看望父親,到了墓地,才發現不知道是誰放了一束花在墓地前。
葉闌馨就納悶了,是誰呢?多少年了,都沒有人來探望過父親,以前廠裡的那些員工都走了,也沒人再詢問過她父親的事情,不久之後也無人問津了。
她還是把花放在地上,看着父親的墓碑,鼻尖涌上一股酸澀,差點就忍不住哭出來了,最後還是被她給忍住了。
“爸爸!女兒終於爲您洗刷冤屈了,警察已經抓到了那個始作俑者苗廠長了,您在天之靈也可以安心了。”
坐在墓前給父親聊了會兒天,葉闌馨這些日子以來的委屈訴說之後才覺得異常的輕鬆,從地上站起來,腳有些麻了,可能是剛纔蹲的太久的緣故。
“葉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一道微微蒼老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她下意識的轉身,便看見了霍歆雨的父親。
“伯父,您來這裡是·····?”
霍逸低頭笑了一下,“老實說我是來祭拜你的父親的,因爲之前我看到你時,以爲你是我的女兒,所以便派人去調取了你的頭髮驗了dna,可是很遺憾不是!雖然事實你不是我的女兒,不過我想到你跟我的女兒長得挺像的,想了一下,有必要來探望一下你的父親。”
葉闌馨望了一眼墓地上的花,“所以·····這束花兒是您放的?”
霍逸慈眉善目的點頭,“沒錯,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葉闌馨微微一笑,“我父親已經有好幾年沒有人來看他了,我想您能來看他,應該會很高興的。”
霍歆雨的爲人給人的印象雖然很不好,但是她父親看上去倒是蠻親切的,說話也總是和善,她很喜歡這位伯伯。
霍逸跟葉闌馨似乎很聊得來,他越發覺得這個女孩太像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兒了,可是令她十分困惑的是,爲什麼dna比對是錯的,難道說是搞錯了,不管怎麼樣,他還是決定再試一次。
葉闌馨聊着聊着,想起剛纔霍逸跟她說的話,“伯父,您剛纔說我像您的女兒?您不是有一個女兒嗎?霍歆雨對吧?”
“也不全是這樣,我其實是有兩個女兒的,不過其中一個因爲某些原因失散了,所以現在我很想把我的女兒找回來。”
說到這裡,又令霍逸想到了不少的傷心往事,眼眶紅紅的,眼角也露出一滴淚水,他擡手抹去,不好意思的道。
“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
葉闌馨還是很同情霍逸的,自己的女兒都消失了這麼多年了,霍逸應該很難過吧,如果其中一個孩子離開了的話,父母便會把所有的愛傾注到另一個孩子的身上,這樣也能夠解釋的出爲什麼霍歆雨的性格這麼刁蠻不講道理了,做事也是爲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
“沒關係的,我能理解您作爲父親的心情。”
下臺階的時候,葉闌馨一個不下心差點摔倒,還好霍逸及時扶住了她,當時葉闌馨頭皮有些疼,但是沒在意,站穩腳步以後,她驚魂未定的拍拍胸口,舒了一口氣。
“還好沒有摔倒,嚇死我了,伯父,真是謝謝你了。”
霍逸鬆開葉闌馨的手臂,微微蒼老的臉上始終都露出親切的笑容,“沒關係,我送你回去吧!”
葉闌馨急忙擺手,“不用了,我還有事要去其他地方。”
霍逸也沒有勉強,兩個人走出墓地便分道揚鑣了。
霍逸的司機始終停在路邊等待着霍逸,看到他出來,急忙打開車門出來把車門給他打開,“霍先生!”
霍逸彎腰坐進了後車座,司機把一個透明的小塑料袋遞給霍逸,霍逸的右手捻着一根黑色的長髮,是剛纔葉闌馨差點摔倒時從她的頭髮上扯下來的一根。
其實他當時也沒想到會葉闌馨會忽然摔倒,他也正愁怎麼弄到她的頭髮,沒想到連老天都幫他。
霍逸小心翼翼的把那根頭髮裝進透明的塑料袋裡密封好,揣進上衣的兜裡,像是珍藏已久的寶貝生怕有損壞。
這次他要親自送到鑑定機構去,如果真的他跟葉闌馨是父女的話,那他也只有認命了。
回到霍家之前,霍逸親自去了一趟鑑定機構,把他跟葉闌馨的頭髮交給了醫生,然後回去了。
走進書房的時候,他原本想看一本書,那本書是他最喜歡的文學書,在書房的架子上找了好半天都沒找到。
他拉開書房的門,正好有一個傭人拿着掃帚路過,他叫住了這個傭人。
傭人停下腳步,疑惑的看着霍逸,“老爺有什麼事嗎?”
霍逸指了指他身後的書架,“我最喜歡的那本文學書怎麼不見了,之前有人進過我的房間嗎?”
這個傭人正好就是霍歆雨那天出來以後撞到的傭人,她回想了一下,“哦!是這小姐拿走了,那天你跟夫人正好不在家,她本來說在家裡等你們的,結果進了你的書房,出來以後拿了一本書就匆忙離開了。”
霍逸皺了皺眉,那天他跟餘曼琦都去參加宴會去了,確實是沒有在家裡,可他奇怪的是霍歆雨從小便對文學書沒什麼興趣,怎麼可能從他的書房裡借走一本書卻好幾次回來都沒有跟他說一聲。
如果真的是回來借書的話,應該是會提前給他打一聲招呼的。
他越發覺得那天霍歆雨回來拿走文學書似乎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衝着傭人揮了揮手,“你先修去吧。”
霍逸又叫來了管家,管家跟着回憶了一下,總算是有了結果。
“沒錯,好像就是那天,你從書房裡把頭髮交給我,然後我親自送去鑑定機構交給了醫生,有什麼問題嗎?”
管家說完,才發現霍逸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他一個在豪門打工的,也不好多嘴,站在一邊也就沒吭聲。
霍逸後來坐在椅子上獨自想了一下,如果霍歆雨真的進了這個房間的話,那肯定就看到了他桌子上的東西,上面清楚的寫着葉闌馨的名字,難道霍歆雨真的知道了他想做什麼。
他摘下眼鏡,疲倦的揉了揉眉心,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葉闌馨回到公司以後,先開始了瘋狂的加班,到了下午五點,她從公司離開,本來準備回家裡翻一下有沒有合適的禮服,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門衛大爺叫住了她。
“小姑娘,有你一個包裹。”
葉闌馨指了指自己,“我的?”
門衛大爺把包裹遞給她,還特地指了指上面的名字,“你是叫葉闌馨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