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騰宇這個時候腦子裡逐漸冷靜下來,剛纔還陰沉着的臉瞬間恢復了自然,只是眉頭還是緊蹙着,“抱歉!是我剛纔太魯莽了,沒事吧?”
霍歆雨擰着眉,心裡雖然很不高興,可一想到以後她就是蕭氏的總裁夫人了,地位遠遠凌駕於葉闌馨之上,周遭的一切就變得不再重要了。
“你剛纔爲什麼這麼生氣?是不是蕭氏的那幫老傢伙們不肯?”
蕭騰宇垂頭喪氣的扶着霍歆雨坐在沙發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不是!本來馬上都要成功了,所有股東也都同意,沒想到這個時候葉闌馨忽然冒了出來,不僅如此,她還帶了她跟你父親的親子鑑定書和股權轉讓書。”
這下輪到霍歆雨震驚了,一雙美眸瞪的老大,脣瓣都在發抖,手指撥了撥蕭騰宇的衣袖,臉色微微發白,“你說什麼?股權轉讓書?葉闌馨怎麼可能會有?”
蕭騰宇眉宇一凜,譏笑道,“這個你就應該去問問你父親,到底葉闌馨的手中爲什麼會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霍歆雨的臉色更難看了,原本精緻的臉此時看上去陰狠而扭曲,搭在椅子上的手一根根的漸漸收攏,“她竟然比我的股份還要多。”
她的心情此刻無比的複雜,體內就像是波濤大海般翻滾,一股怒吼涌上心頭,一個私生女,霍逸竟然不惜把自己的股份轉讓給她,那把她跟自己的母親置於何地。
這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誰都沒有想到在關鍵時刻,平時渺小的葉闌馨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幫了傅之陽一把,還把那麼多的股份都轉到了他名下。
當初如果他沒有鬼迷心竅娶霍歆雨,現在別說整個蕭氏是她的了,恐怕就連霍氏以後都會劃到他名下。
現在從表面看上去,霍逸對葉闌馨的愧疚遠遠大於霍歆雨,甚至對她的愛也更多,否則,又怎麼會把這麼多的股份全部給了葉闌馨。
兩個人各自懷着複雜的心情度過了一個無眠之夜。
第二天,報紙上大幅度的曝出關於葉闌馨是霍家女兒的身份,媒體就是如此,只要秘密被一個人知道,就相當於全世界都知道了。
葉闌馨早晨起來的時候,門口就擁擠了不少的記者,傅之陽從外面進來,砰地一聲將門關上,手臂向上把簾子拉下來遮住。
葉闌馨擰了擰眉,看到外面那麼多記者,心裡多少也能猜到幾分,“是不是昨天我去你們公司,身份曝光了?”
“你放心,我會處理!”傅之陽低頭,解開袖釦,精細的動作,拿出撥通了方羽號碼。
電話接通以後,傅之陽低沉冰冷的聲音在病房裡響起,顯得格外空曠。
“馬上來一趟醫院,把這裡的記者給我弄走!再給私人醫院打電話,馬上轉院!”
“是!”
掛了電話,葉闌馨並沒有開口阻止傅之陽的行爲,看外面這個情形,似乎也只有轉院這一條路,不然,外面這麼多記者,每天都蹲守在這裡,就算是人是好的,也會被逼瘋。
傅之陽拉了把椅子坐在葉闌馨身邊,那張俊臉是抹認真的顏色,舒適的五官此刻變得特別充滿魅惑,而且極富凝重力。
“抱歉!因爲我的失誤委屈你了。”
葉闌馨忍不住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她還以爲傅之陽這麼認真要說什麼,結果醞釀了半天要說的就是這個。
“傅之陽!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臉太過於戲劇化了?”
“承蒙你不嫌棄!”他乾燥溫熱的手掌將她的小手納入掌心,指腹摩挲她白皙潤滑的手背,眉宇間皆是柔和。
兩個人在裡面溫存,阻隔了外面喧鬧的吵鬧聲,後來方羽趕到時,還是利用警察才趕走了蹲守在外面的記者。
他推開門快步走到傅之陽的面前,“對不起!傅總,是我的失職!”
傅之陽擺手,“無妨!外面的記者打發走了嗎?”
“都走了,那邊的私人醫院也聯繫好了,絕對不會有人知道。”方羽在心裡鬆了一口氣,還好傅之陽沒有責怪他,這段時間他犯的錯太多,沒有被開除已經是萬幸。
“好!你去通知闌馨的主治醫生過來。”
傅之陽挺拔的身姿背對着葉闌馨,有條不紊的安排着一切,從剛纔看到外面的記者,男人臉上沒有出現過一絲驚慌和不安,從始至終都是沉穩冷靜。
葉闌馨覺得自己好像快被傅之陽給迷住了似得,越看越覺得好看,越看越覺得她爲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的人格魅力就是這麼強大。
傅之陽安排好,回過頭來,好巧不巧的就捕捉到了葉闌馨出神的模樣,他嘴角挑起一抹笑蹲在她的面前,手勾住她的後腦勺,往下壓,灼熱的呼吸肆意的噴灑在葉闌馨的臉上。
“在想什麼呢?”
葉闌馨猛地回過頭,想要躲開,卻因爲被傅之陽勾住了後腦勺掙扎不了,腦子裡瞬間都是剛纔想傅之陽的場景,她的耳根子也跟着發燙,“我····我沒想什麼!”
“你是在想我嗎?”傅之陽的洞察力如此驚人,葉闌馨這點花花腸子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葉闌馨被說中心思,先是徵楞了一下,旋即忙不迭的搖頭,“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想方羽要怎麼把外面的記者給趕出去。”
每個人在被當場說中心思之後都會有一種心虛的感覺,不過各別隱藏比較深的人及時被戳中心思也不會顯露出來。
就比如說面前這個男人,無論在何時何地,任何人,都無法窺探他內心真實想法,即使他有泄露出什麼,想要再進一步的看透,是非常困難。
傅之陽用玩味的眼神看着面前害羞的葉闌馨,低沉的嗓音帶着不同尋常的沙啞,顯得磁性撩人,“真的嗎?那你爲什麼臉紅?難道你在揹着我想別的男人?”
葉闌馨猛地擡起頭,失口否認道,“怎麼可能!”
傅之陽的伸出手來,瞧見她散落的髮絲,便將那調皮的髮絲勾到耳後去,露出她漂亮圓潤的耳朵來。
葉闌馨的臉上的肌肉緊繃着,一雙眼眸呆滯,完全不知道作何反應,即使跟傅之陽在一起這麼久,每次他只要湊近她,她還是會忍不住臉紅心跳,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
傅之陽微微眯起的眼眸裡,是一股暖色,棲近她,親吻她的臉龐。
“傅總,我·····!”
方羽匆匆忙忙推開門,話還沒說完,看到眼前的一幕,呆滯幾秒鐘,立馬低垂着頭,“抱歉抱歉,你們繼續!”
方羽剛要關上門,傅之陽沙啞低沉的嗓音清冷響起。
“進來吧!”
此時躺在牀上的葉闌馨恨不得鑽進被子裡不再出來,一張臉紅的跟熟透的大蝦似得,眸光瀲灩,看上去楚楚可憐。
傅之陽都這麼說了,方羽也只能硬着頭皮帶着醫生走進去。
主治醫生拿起病歷表翻看了一下,剛要開口,傅之陽人已經走到他的身側,聲音很冷漠,“醫生,病人的情況跟我談吧。”
“哦·····好!”主治醫生先開始愣了一下,旋即跟着傅之陽走了出去。
葉闌馨神色迷茫的盯着傅之陽出去的背影,秀眉微微擰緊,爲什麼傅之陽要揹着她跟醫生談病情,是她的身體還有什麼問題嗎?
傅之陽倚靠在牆上,接過醫生手中的病歷表,掃了一眼,心中有了個大概,“還有什麼問題嗎?”
“除了病人的子宮出現了問題,其他還好,不過可能因爲前兩天出去了一趟,傷口有些發炎,如果轉院的話,一定要做好傷口處理。”
“好!謝謝醫生!”傅之陽的聲音很溫漠,也帶着一絲凝重。
回到病房,方羽正在遞水杯給葉闌馨,一看到傅之陽進來了,忙低頭,主動地退到一邊,“傅總!”
傅之陽剛纔凝重的神色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常模樣,“準備好了嗎?”
葉闌馨放下水杯,躺在牀上,臉色看上去還是避免不了蒼白無力,“嗯!”
傅之陽伸手脫下外套,拿給方羽,挽起袖口,走過去一彎腰輕巧的抱起牀上的葉闌馨,沉聲吩咐身側的方羽,“去把停車場的車子開過來,確保外面的記者已經離開。“
方羽微微頷首,“好!”
葉闌馨爲了保持身體的平衡,雙手環抱住傅之陽的脖頸,不小心扯動了背部的傷口,疼的悶哼一聲,秀氣的眉毛也擰了起來,傅之陽垂眸,擔憂的詢問,“疼嗎?”
葉闌馨咬着脣瓣強忍着搖頭,“沒什麼,走吧!”
傅之陽抱着葉闌馨大步走出病房,到醫院門口,方羽已經把車子停在了臺階下,看到傅之陽出來,下車幫他們打開車門。
傅之陽小心翼翼的把葉闌馨安放在車上,順便接過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身上,叮囑道,“彆着涼了。”
葉闌馨安心的躺在車上,傅之陽彎腰坐進來,方羽關上車門,黑色的車身在地面滑過,駛上了公路。
路程有些遠,葉闌馨的身體還沒有恢復,迷迷糊糊的就在車上睡着了,等她醒來的時候,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躺在了病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