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之下,一個黑衣蒙面人一把扯下自己的黑紗,露出一張俊秀的臉來。
上面的情形,他聽的一清二楚,當聽到那隊長說:“沒有人頭,你的來湊!”這句話的時候,這是冒了一身的冷汗。
他的同伴,五個同伴,全都死了!
只有他一個人還活着。
一直等到上面的人都策馬離開,他才微微鬆了一口氣,瞪着一雙眼睛,看着圓滾滾的太陽從天邊升起,只覺得渾身的力氣一下子就都泄了一個乾淨。
他沒有急着爬上去,也沒有急着去找同伴,而是坐在懸崖邊上,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
她到底是誰?
能夠猜測出西川王戰略的女子。
是柳新池嗎?
那個八年來,一直都縈繞在心中的女娃。
八年前,她在斬雲賭場囂張的模樣,永遠都刻在他心裡。
如果不是柳新池,他連渚慕現在肯定還沉溺在賭場中,毀掉自己的一生吧。
八年前,他還記得,自己佯裝四皇子厲樞雎,在萬古崖就要死掉的時候,是柳新池從天而降,救了他的性命。
柳新池,雖然那個時候,只是一個女娃,但是他連渚慕,已經深深的認定,爲了她,就算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如今,他跟隨四皇子厲樞驍已經八個年頭了。
他連渚慕,扶持着他,一個個的收復了西疆的那些叛亂的附屬國,幫着他,從川域獨立出來,成了西川的王。
可是,他的心裡,真正認定的主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柳新池!
“想什麼呢,她已經死了!”連渚慕丟了一塊石頭懸崖下面,半晌,都聽不到聲音。
“她已經死了!”連渚慕嘆息一聲,八年前,厲樞驍從帝都得來的消息!
當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再也不想着回帝都了,反倒是留在西疆,後來甚至獨立成了西川王。
柳新池,那是埋在他們心裡的名字!
連渚慕站起身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頭也不回的往西走去。
早上,厲樞雎就得到六顆西川斥候的人頭!
“做的好!”厲樞雎說道。
“謝王爺誇獎!”那白銀黑衣甲士說道。
“你的人又少了一個!”厲樞雎冷哼一聲,接着說道:“如果再少,本王要你的人頭!”
白銀黑衣甲士一驚,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歸隊!”厲樞雎似乎也沒打算繼續追究,冷冷的說道,然後帶人繼續開赴一線峽谷。
柳新池站在蓮公主的馬車前,冷冷的看着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個白銀黑衣甲士,她也極爲熟悉,嗜血的大塊頭,是一個連同伴都殺的瘋子!
她的拳頭緊緊的捏了捏,看到這個大塊頭瘋子,她就想要砍下他的頭顱!
“興國公主,你似乎有些緊張!”厲樞雎朝柳新池走了過來說道。
“我怎麼會緊張呢?”柳新池微微一笑,“輔政王應該緊張纔對吧,畢竟放走了一個西川的斥候。”
“本王的白銀黑衣甲士,還沒有糊弄本王的先例!”厲樞雎冷聲說道。
“那走着瞧唄!”柳新池也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