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9 眼角眉梢 只是誤會(3)
她沒有殺他,最終卻嫁給了他。
?居沅繼續將耳朵埋在沙發墊裡做鴕鳥,許是她這個損友吐槽的夠久,或許早就磨光了喬妝的傾聽欲,沈居沅擡起頭來,看着喬妝當她不存在似的,像個陀螺似的在廚房客廳進進出出,收拾桌子,清洗碗筷。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喬妝甚至是她唯一的朋友,可她卻對她隱瞞了這麼久,不生氣是不應該的。
??她慢吞吞的爬起來,小心翼翼的開口:“喬喬,你生氣了?”
??頓了頓,廚房裡嘩嘩的水聲終於止了,喬妝瞪她一眼:“毛線!我不做聲是因爲在幫你算離婚後贍養費。宀”
??她關上水,脫下塑膠手套:“喏,首先這套45平的房子算是婚前財產,現在估價80萬左右。其次,你跟程牧行婚前簽了財產公證協議對不對?即使九牛一毛,也能讓你下半生衣食無憂。國內不想呆,還可以移民。”
??她分析的頭頭是道,甚至連移民都幫她想到,沈居沅無精打采的看她一眼:“喬喬,合着你上輩子是我小媽?”
??她利索的把碗筷放入消毒櫃,邊恨鐵不成鋼的瞥她一眼:“呸呸,現在還有心思說閒話?不過現在羅佩瓊也不敢拿你怎麼樣,以後的頭銜可不就是程牧行的前妻?我之所以建議你上次雜誌,主要是想製造點話題性,喏”她將桌邊的雜誌重新扔給她,“看到這個小模特沒?前夫是個小有名氣混吃等死型的二世祖,在時尚圈只算小有名氣。現在她離婚之後身價水漲船高。還不是紙媒曝光率高?含”
??話說到一半,她剛想後退幾步,敬謝不敏。好在此刻操作檯旁喬妝的手機就很識實物的響起來。
??她皺着眉看了眼來電顯示,旋即遞到沈居沅眼前:“你來接。”
??沈居沅盯着那閃動的數字一動不動,直到鈴聲歸於沉寂,是程牧行。
??祭拜那天她急匆匆的出門,偌大個包,裝滿了零食水卻獨獨忘了充電器,從那間醫院跑出來後,手機便自動關機,想來他該call了她很多次。
??“沅沅,你能不能果決點?要是真決定不過了,完全可以即刻換sim卡,電話拉黑,剛剛那麼好的機會,你可以在電話就和他說清楚。”
??這倒提醒她了,居沅張了張口卻找不到理由來解釋,大腦霎時一片空白狀態,糟糕!她一時豬油蒙心跑到這裡當了兩天鴕鳥,卻忘了,手頭上還有好幾樁case連概念圖都沒設想,其中就包括鼎盛。更要命的是,電話還沒電關機!她悻悻從沙發上蹦起,眼前彷彿淌過溫思佐那張憤怒的帶褶的包子臉,這次回去,肯定要口水噴噴將她訓個夠。
??她自問只是個兢兢業業如螻蟻般微不足道的女子,還不欲在失婚前先失業。忙不迭的脫掉毛絨家居褲,照着玻璃窗揉了揉長髮,從布藝沙發縫裡扯出包,慌慌張張的彎腰弓背穿起靴子來。
??靴子腳踝處有點緊,她邊呼哧呼哧的拉着拉鍊,邊艱難的看着喬妝:“喬喬,我下週估計會請個一週的假散心,時間地點還未定,你要捎點什麼麼?吃的還是用的?還有,你婚禮內場我來佈置,絕對不收僱傭金。”
??終於靴子拉鍊拉上,她神清氣爽的打算拔腿就跑,卻被喬妝重又叫回去,那妞恨鐵不成鋼神情複雜的看着她:“沅沅,既然三年都過來了,我還是建議你在離婚這件事上審慎點。我總覺得他待你很好,也許有的東西可能不完全是假的,你爲什麼不願意嘗試等待下去呢?”
??“沅沅,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現在願意提出離婚,不是因爲你該死傲嬌的自尊心,而是…”
??頓了頓,喬妝輕聲說:“因爲你愛他。”
??末了,她聳聳肩:“儘管你打死都不會承認。”
??沈居沅推開門,陽光默默的在她肩頭打上了一層側影,她面色一僵,敷衍的輕笑一聲:“我不知道。”
??車租車門關上的剎那,沈居沅微眯着眼瞧着窗外的燦爛千陽,微抿的脣角耷拉了下來,她自私又貪圖安逸,明知道他的眼角眉梢只是誤會,卻偏偏貪戀着他的庇護不肯離開,起先心不甘情不願的嫁給他時,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像上次那樣孤身在私人醫院爲醒來見不到他而焦急,原來在潛移默化間,竟有很多東西成爲習慣後就積習難改。
??可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經過等待後就是希望,大部分會隨着時間的慢慢演變而成爲妥協和將就,她做夠了岑朵安的替身,也厭倦了成爲他的將就,再痛苦的日子她都熬過去了,如今再熟悉的習慣,她當然會一一糾正回來,這只是時間問題。
??她無故翹班兩天,剛一打開電腦,郵箱裡的郵件幾乎滿溢爆棚。她端着新人小葉剛跑好的咖啡,邊朝着緊閉百葉窗的會客廳側了側頭:“哪位客人?怎麼談這麼久?”
??“噢是”小葉剛張了張口,辦公室便咔擦彈開“amy,你過來一下。”
??“好的。”沈居沅答應完後,便暗自翻了個白眼,一般情況下,溫思佐極少喚她英文名,今天這麼高貴冷豔,只能說明客戶比較高端重要,他想讓他的小小工作室變得更international一點。
??等她拿好紙筆推開門,和門內人視線相接的剎那,沈居沅忽的意識到今天她穿多了,胸口默默的滴了一滴冷汗。
??可能是剛剛的交流過於緊張,溫思佐瞥到她進門的剎那,死氣沉沉的眼靈光乍現,瞬時鋥亮如800w燈泡,一副“救星你來啦,我一人hold不住”的神情。
??交談顯然已進入尾聲,程牧行黑色碎髮下的雙眼揚了揚,起身站立:“pete,我的大體設想就是這樣,具體的細節問題,我還要和,嗯,amy再細細磋商。”
??說到”amy”時,他薄薄的脣抿了抿,不易察覺的笑笑。
??“好的,你們先聊,我先接個電話。”溫思佐如獲大赦般鬆了口氣,旋即狗腿起身,臨出門前不忘做出“我很看好你噢”的神情。顯然此前溝通不暢,沈居沅只能咬牙切齒的乾瞪眼。
??偌大個會客廳,此刻就他們兩個,剛出來上班第一天就被他逮到,要不要這麼準?此刻沈居沅千言萬語只想匯成一句“靠!”
??寫字檯背面便是一面牆的落地窗,程牧行安靜的坐在旋轉椅上,金色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緊抿着脣,就這麼意態閒暇的瞧着她,不用問,顯然是在等她先開口。
??她在他的目光裡無所遁形,說什麼呢?難道現在就和他談離婚的問題?或者是先暫時跟他解釋,她將他半路拋下一人跑到喬妝那裡,音訊全無,只是一時衝動的發神經?
??不行,她用力甩開大腦裡這些像暗夜裡熒光粉般越來越明晰的問題,垂頭喪氣的瞧了眼窗外,即使她再想,可是這樣的環境顯然不適宜。
??“程總,”她垂下眼,努力的將胸和背都挺直,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關於鼎盛…”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從椅子上拉起來,整個人欺身向前,嚴絲合縫的摟着她。
??程牧行俯下身,冰冷的鼻尖噌着她的臉,皺起眉來看着她:“沅沅,怎麼又不聲不響的跑到喬妝那裡去?我這兩天都沒有睡好,mia這兩天天天在叫春喚情郎,有的時候還真想把它給扔掉。”
??爲了證明他所言非虛,程牧行指了指下眼瞼,那裡的確有很明顯的青灰。
??沈居沅輕輕掙了掙,卻被他箍的更緊。她一邊小聲說着“外面有人”一邊疑惑的瞧着他:“你怎麼知道我去喬妝那?”
??他意興闌珊的瞧着她,似是取笑她的沒新意:“親愛的,一般情況下不都這樣麼?”
??哦,原來都被他找出規律來了,想來她十有八jiu次怒氣衝衝的離家出走,還真是隻有喬妝收留她。
??“不過,沅沅,那天我真是嚇了一跳,我看你清理乾淨後,就下樓幫你吃的,可只有個包子店,你想想看,我一個大男人,衣袖都是血,大晚上的在馬路上逡巡,就跟個喪屍似的。”
??儘管他聲音低的近乎呢喃,可居沅依舊聽出了滿滿的抱怨和不高興,仔細回想起那個場景,怎麼想就怎麼苦逼悲情。
??~~吼吼,妹紙們,我低調的更新~\(≧▽≦)/~啦啦啦,讓我看一下你們揮舞的熒光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