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5 愛我少一點,但愛我久一點 (13)
“程牧行,我發現骨瓷杯碎了一隻。烽!火_中!文~網.大文學”
坐牀上的人眉眼不擡:“是mia搞的破壞。”
沈居沅抹卸妝乳的動作滯了滯,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什麼?爲什麼要把mia帶回來?”
程牧行漫不經心的合上雜誌,語音裡帶着慣常的懶散:“mia和我媽,兩者你總要選一個。我替你選了mia。她老人家現在動身去墨西哥,陳姨當然隨行,mia只得丟給我們。”
居沅恍惚了一秒鐘,眼前閃過她婆婆那張妝容精緻、保養得體的臉,狐疑的看着程牧行:“你說媽要來?但是被你制止了?”
程牧行點點頭,不置可否。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沈居沅毫不掩飾的鬆了口氣。老太太還真有興致,她永遠不會忘記,她的婆婆安晴碧曾興致勃勃的攛掇她和程牧行一起遊南美,探訪食人鱷。
起先,沈居沅即使再不願,還能做到不抹開面子抽空同遊,直到在撒哈拉耐着三天的高溫見不到洗澡水後,她開始對這些活動敬謝不敏。^烽^火^中^文^網^
想到這裡,她不易覺察的鬆了口氣,mia這隻貓即使再討厭,可比起婆婆滿腦子那些探險細胞要來的好應付的多。
正這麼想着,耳側刮過“喵嗚”一聲,臥室沒關門,有一隻爪子輕輕巧巧的推開,沈居沅撕開面膜,直視着那張比自己大幾號圓臉上的黃綠色眯眼,瞬間石化。
與此相對的,程牧行掀開被角,衝着地板上那一坨球形身材漾出個笑容來:“mia,到papa這裡來。”
於是,這隻多毛金吉拉動了動耳朵,堅決的服從了指令,“喵嗚”一聲,便像炮彈般圓滾滾的發射到程牧行懷裡,且準確無誤。大文學
沈居沅向來不喜歡小動物,不僅僅是因常常杞人憂天的考慮自我溫飽線的問題,更是因討厭脫毛時節室內漫天飛雪。
三年前的她不情不願的被程牧行扯上車,一路驅車到了加州的一個粉色寵物店。
滿屋子不同的編號以及帶蝴蝶結的寵物,俱是一貫的溫順和慵懶。烽~火~中~文~網
只除了此時屋內的這一隻,渾身雪白,衝着她衝着她張牙舞爪。喵喵嘶叫。
居沅心裡淡曬一聲,明明就是隻hellokitty,倒是當自己是老虎了。
可偏偏那麼多溫順的不挑,程牧行單挑了這一隻,最具攻擊性且是她最討厭的一隻。
當看着程牧行一臉慈愛的抱着這隻貓鑽進車內時,沈居沅終究咬咬脣,忍無可忍:“程牧行,你存心的,是不是?”
彷彿對她的不悅不自知般,程牧行眼神無辜極了:“親愛的,如果是狗,總要帶出去溜,而你只要給它點貓糧就好。”
頓了頓,又斜睨她一眼:“選它的理由再簡單不過,因爲它最便宜。”
說明牌上標價未揭,沈居沅順着這隻貓的雪白脖頸看下去,它的標價是400刀,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比起店內其他的而言,倒真算是最便宜的了。
可偏偏除了她以外,其他人等均寵着這位雌性貓,她親眼撞見家世良好的婆婆打開妝奩,拿出家傳玉鐲時,它如火箭般團成肉球朝那塊玉撞過去,事實證明,安晴碧非但沒有生氣,反倒邊憐愛的撫摸着貓頭,邊撫慰道:“乖乖,別害怕,摔了就摔了,不會打你!”
回憶打住,眼見牀上那兩隻異性相吸滾作一團,她悠閒自得的抱着枕頭出門,準備睡客臥。=F=H=Z=W=W=大文學
偏偏有不和諧的聲音打亂她的腳步,程牧行從牀上一躍而起,白瓷般的臉揪的近乎扭曲,鮮紅的薄脣低咒聲:“靠,這藥怎麼這麼難吃?”
廚房裡正有冷開水,沈居沅納罕的瞧着他一口灌到底,且大氣不喘。終於忍不住淡定說了句:“你是不是把口服的當做了咀嚼片?”
程牧行呆了呆,翻到背面的說明書,瞬時翻了個白眼:“還真是,我還在倒時差。”
沈居沅挑眉看了他一眼,這人居然連犯錯都能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輕輕的挪着步子,抱着枕頭,儘可能小心翼翼的遠離他的視線,每每程牧行出差回來,總是不將她折磨的渾身痠軟便不罷休。=烽=火=中=文=網=
可她的小心翼翼並不湊效,許是早知道她意圖般,程牧行放下杯子,懶洋洋的勾着她脖頸,連同她身體一起拖到身前。
沈居沅妄圖用力的推他,卻被他摟得更緊。
他用食指纏着她的發,俯身吻到她肩側,沈居沅的周身是他熟悉的蘋果的味道,鮮潤又香甜。
冰涼的指繞過她的手背,沈居沅不自覺抗拒的後退幾步。程牧行高深莫測的瞥她一眼,卻將她纏的更緊,指尖更順着她的曲線繞道她頸側面遊移。
遊移到某一點時,她“嘶”的深吸了口氣。
纏着她鎖骨的指鬆了鬆,程牧行認真的看了她一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疼麼?跟人打架了?”
程牧行稍稍的鬆開了她,小心的用指背剮蹭着她頸側的青紫,微眯着眼看她:“沅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居沅拂開他的手,滿臉寫滿不耐:“我困了,不想說。”
可他偏不打算放過她,削薄的脣抿了抿,一手託着下巴狀若思考狀
:“噢?讓我來猜一猜,辦公室女同事?她嫌你裙子比她短了?或者拿的薪水比她多長的還比她漂亮?”
她無力的搖搖頭,抱着枕想要離開程牧行無稽的推斷卻被他硬扯過來,程牧行面無表情的低着頭看她:“我說的不對?不是你的同事?難道是你的對手?”
看樣子他不問個子醜寅卯來是不會罷休,沈居沅皺了皺眉,終究清清冷冷的笑了一聲:“當然不是,我同事關係好的很,你多慮了。這麼想知道?那我告訴你,是許柔。”
說出答案的瞬間,彷彿如釋重負一般,程牧行鬆了口氣,摩挲着骨瓷杯的紋理,輕笑出聲:“所以你剛纔,纔會想起來事發後第一個打電話給我?“
程牧行墨色的瞳仁牢牢鎖住她,既是帶着疑問又是帶着濃濃的研判。
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她渾身都不自在,只剩下點頭的份。
“好,很好。”程牧行抿着脣角微微的笑,垂下眼睫,細細把玩骨瓷杯紋理。
擡眼時,脣角倒勾出個好看的笑,輕揚了揚眉:“沅沅,記得剛結婚時,我怎麼跟你說來着?不管闖再大的禍或是遇到再困難的問題都沒有關係,前提是你得第一個告訴我。”
他舒了一口氣,輕似呢喃,又繼續補充道:“親愛的,現在你總算能做到了。”
隔着琉璃燈影,他纖長的指替她梳理着額前的的發,程牧行一瞬不瞬的瞧着她,眉梢眼角俱是淡淡笑意,如果她願意的話,還可以將其稱之爲寵溺。
結婚已三年,可此刻她的心跳得居然如同陣陣擂鼓。
她下意識的避開他欲襲上的脣,呼吸相抵時,程牧行鬆開緊摟她的懷抱,扯開睡袍的衣帶,他鎖骨分明,精瘦但不瘦弱,就連件睡衣都能穿的又風塵又風***。
程牧行眼角依舊蘊着淡淡笑意,往臥室邁時,一雙桃花眼光影流轉:“沅沅,你先睡,我要出去一下。”
她微一怔愣,旋即瞭然:“和許柔有關?”
眼前晃過羅佩瓊旗下金碧制漆這兩個月鋪天蓋地經久不散的的醜聞,她齒縫生寒,旋即聖母心作祟:“算了吧,她媽媽只是代課教師,家庭條件非常一般,況且我也沒有吃虧。”
程牧行停下腳步看向她時,一雙桃花眼裡卻是半嗔半笑:“怎麼會?我只想和她理論理論。”
她搖搖頭卻是堅決的看着他:“一切的起源其實都是你,程牧行,誰讓你妖氣那麼重,隨時隨地都能輻射到方圓百里的?”
程牧行一愣,繼而是不可遏制的笑,慢慢踱步到她跟前:“居沅,這算不算是變相表揚?”
他微眯着眼睛看她,半笑不笑,似是看着一個陌生人,妥帖的將她摟在懷裡,嚴絲合縫的貼着她,聲線又輕柔又蠱惑:“沅沅,我實在不該太過貪心,也許目前你愛我少一點,可這樣你就會愛我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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