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7 親愛的,不要懷疑,不要偏執(5)
明晃晃的太陽幾乎要灼燒這個路邊咖啡館的遮陽傘,沈居沅抿一口咖啡,心事重重的瞥一眼郵箱,瞧着那如火紅醒目的緊急郵件標識,暗暗將這兩天的收到的郵件做了個合計,
得出長假不宜休這個結論後,便如死狗一般一動不動的趴在桌上
。舒殘顎疈
長假已經過半,原先想要放鬆的目的除了被這些爆棚的郵件破壞殆盡外,更重要的是因爲某些人,且此刻程牧行就徜徉在她身側,鼻樑上架副墨鏡裝模作樣的瞧着大馬士革旅遊指南,每翻一頁後,雙眼便離開書本伸懶腰瞧他一會兒,或間或朝着那些羞澀瞟他一眼便移開視線的東方麗人拋個飛眼。
他就像塊狗屁膏藥,怎麼甩也甩不掉。
對比她一臉的苦大仇深不知如何下手,程牧行簡直自得其樂的如同電視電影青樓裡那些千金難買一笑且賣藝不賣身飛手絹拋媚眼上演虐戀情深的紅牌姑niang,讓她本就不良好的心態霎時土崩瓦解、灰飛煙滅灝。
沈居沅索性合上電腦,打算小憩一會兒,可偏有人此刻不識趣。
起先只覺得臉頰有一陣細密的癢,蚊蟲叮咬見怪不怪,居沅蹙蹙眉,淡定的揮了揮手。
觸癢感霎時遊移到脖子上,無可奈何的睜眼後,恰看到程牧行收起手掌心裡的橄欖葉韶。
原來剛剛是樹葉的粗糙摩挲感,其實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是他。
不動聲色的翻個大白眼後,沈居沅拿起錢包,兩眼放光的瞧着街對面一所店鋪內幾何圖形的絨毯和周圍的小販攤。
她穿過街道,摸了摸兜裡的敘利亞鎊,掂量着可以買幾個大餅。
擔着擔子的小販正低着頭剔牙。卻在居沅低頭拿出錢包的剎那,一陣狂風肆虐起地面的灰塵,嗆了她一頭一臉。再等她擡起頭來時,前方已多了好幾堵人牆和示威牌。而後是薰眼的催淚瓦斯彈。
一片飛沙走石的暗戰中,居沅邊捂嘴揉眼,邊木然瞪着地面的一片凌亂,剛剛到手的餅已成一片不辨面目的麪糰,她翻來覆去,嘴脣只知顫抖着喃喃這一句:“我的餅…”
身側人來人往,四周嘈雜不斷,她意識模糊的隨着人牆挪動,只下意識的看着人行道兩側,妄圖認出個熟悉的身影。可究竟在期待什麼,她也不知道。
警察早就包圍了四周,方纔在遊行示威的早就一對對毫無秩序的拔足狂奔,她被身側人擠的七倒八歪,重心不穩
。卻終於落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睜開眼,是一張預料中熟悉的面孔。
空氣裡到處瀰漫着嗆煙的味道,相較之下,程牧行薄荷般的清冽氣味倒如同雨後的樹木般一樣清新。
擁她在懷的剎那,他的身體猛的震動了一下,纖細整齊的指顫顫的捏着她的衣角,面色慘白的擡頭看了她一眼:“沅沅,你有沒有嚇着?”
程牧行的擁抱幾乎將她揉碎,她看着他烏黑隱有薄怒和緊張的眉眼,嗓子裡嗚嗚咽咽,卻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他小心翼翼的揩拭着她臉上的灰塵,又將她鬢角散亂的發攏了攏,確認她沒事後,默默將頭低了下去,貼在她耳邊:“沒事了,乖,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沈居沅深呼吸了幾次,才輕聲說:“謝謝。”接着又喃喃說了句:“我的餅。”然後將頭埋在他的懷裡。
他點點頭,輕吻着她的額,說了聲:“知道了。”
看管了她張牙舞爪,難得見她無力無助。其實還是這樣更可愛些,就像個收起利爪的小貓似的。需要他來幫助,更需要他在身邊。
這孩子還真是被嚇傻了,他想。
他抱緊懷裡的人,仔細避開四周的人羣,臨近酒店門口時,程牧行將兜裡掏的乾乾淨淨,捧了一堆餅放在她眼前,小心的叮囑着熟睡着她:“乖,拿好。”
沈居沅睜開眼時,正是黃昏。淡墨色的窗簾拉得嚴絲合縫。牆壁上的鐘正嘀嗒的走着。
她從牀上掙扎着起來,怔怔的瞧着趴在絨毯上聚精會神瞧着電腦的那位,頓時沉默下去,失去了所以思維和言語的力量。
她該說些什麼呢?難道又是老套的謝謝你救了我?可這話在底特律說過,彼時兩人都還不熟識。當然現在也快形同陌路。
或者讓他趕緊離開fang間?可對於一個剛救了她的人,這樣又似乎不仁道
。
程牧行安靜的趴在絨毯上,拿着筆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電腦屏幕上的折線圖在忽閃着,他放下筆,從兜裡摩挲着一元鋼蹦,一雙明眸忽明忽暗。
沈居沅偏着頭瞧了他一會兒,程牧行很少在她面前辦公,公事和私事往往也分得極清,記憶着難得幾次下屬打電話過來,也被他幾句話就打發掉。
沈居沅一向是個不太高明的偷窺者,等她欲轉移視線回過神時恰看到程牧行衝她眨眨眼,她發覺自己的冒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們心照不宣的對視着,終究還是程牧行先來了口。
“你醒了?”他笑。
居沅應聲點頭後,明知故問的開口:“你在幹什麼?”
“工作,看企劃案還有股票。”程牧行抿着脣看了她半晌,忽然無聊地嘆了口氣,烏黑的眼睛裡寫滿了疲倦二字。
程牧行翻了個身,跪坐在地上,將電腦放在牀上,遲疑的拋掉手中的硬幣,從空中劃了道拋物線後便穩當當的落在手心裡。
緊攥的掌心攤開後,沈居沅看清了他掌心的硬幣,是菊花的那一面。
見她不明所以的滴溜溜轉的圓眼,程牧行輕描淡寫的解釋:“需要儘快確認新品包裝紙袋的設計,兩個方案都不錯,所以”他微一聳肩,“只能看擲硬幣來決定。”
她裝作不在意的悶哼一聲,實則暗自捏把冷汗,不知鼎盛上下了解boss靠擲硬幣決定方案會作何感想。
眼見着他合上電腦就要爬上牀,沈居沅忙慌慌張張拋下手中軟墊子,正中他眉心,程牧行擰起眉嗷嗷叫了一陣後,依舊毫不在乎的爬上牀,伸出爪子攬着她肩。
珠繡的睡衣本就輕薄,沈居沅選的這一件只有簡單的繫帶,被他輕輕一扯,大半個肩露了出來。
她急急的拍下他的手,朝牀尾避去,動作笨拙的就像是案板上的魚,一邊撤離,一邊正色提醒他:“程牧行,看來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遍,三天前我在電話裡就說過要和你離婚
。”
沈居沅單手掩着微開的領口,整個人蜷成了一團,看上去纖弱又鎮定。
他悻悻然的縮了手,滑到了牀下,不忘整了整襯衣的領口,一雙桃花眼裡俱是滿滿的倦色。頓了頓,他伸指捏了捏她下頜:“我當然記得,又不是老年癡呆,起來吧,我們先去遊個泳。”
“什麼?”剛剛纔提醒完他們的婚姻問題,可這廝依舊鑄起他的馬奇諾防線,刀槍不入。她的大腦向來很難跟上他的節奏。
在沈居沅長久呆愣的注視下,程牧行旁若無人的換上泳褲,且罩好外套,附加忽視她強烈抗議不去衛生間換衣服的大呼小叫。
做好這一切後,程牧行擰了擰關節,做好熱身運動,一切完畢後,這纔打開她的衣櫃,指着那裡面不知何時歸置好的色彩斑斕:“換上這件,一起去。”
他語調寡淡的就像碗溫吞水,可又帶着某種程度程氏獨有的脅迫性意味。
沈居沅焦躁又抓狂的從牀上坐起來,充分發揮非暴力不抵抗政策,兩腿交叉,吊兒郎當的瞧着他:“我不去,要去自己去,順便關上門謝謝。”
顯然沈居沅的拒絕沒有改變他一心想要遊夜泳的興致,程牧行淡淡的“噢”了一聲後,依舊興致很高的提醒他:“可是,沅沅,我還打算在泳池裡和你商議我們婚姻的事情呢。”
他低下頭來,隨意擺弄着手機:“怎麼辦呢?除了今天外,我最近都沒有時間。”
睨着她紫漲如火山般就要噴發的臉,程牧行不忘客氣好意的提醒她:“要是不相信的話,你可以checkemail。”
臨到開門前,程牧行面色沉了沉,語調不乏友善:“還有,沅沅,你現在義正言辭的模樣就像貞潔烈婦,我當然不會有xing趣。這點大可放心。”
“對了,這麼久我似乎忘了提醒你,如果有求於人,面色和肢體需儘量放柔些,從前你不需要,那是因爲你是程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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