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四章 殺人犯

第二天,林曉曉一大早就跟葉敬誠一起離開醫院,而韓百雄卻接到了一同通期盼已久的電話,但電話沒有他想要的噓寒問暖,父慈子孝,只有無盡的冷漠與漠然。

“如果你不想讓我親手殺了你,就不要在對林曉曉動任何歪念頭,不要在比我對你動手。”

韓俊的聲音始終都是冰冷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情,彷彿正跟他通電話的是他的仇人,而不是他的父親,如果可以自己選擇出生,韓俊寧願清貧困苦一生,也不願成爲韓百雄的兒子,更不想變成現在這般冷血無情。

“你...”

自從上次韓俊大打出手後,韓百雄就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兒子,即使他生命垂爲之時,也沒有得到韓俊的隻言片語,他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消失在了韓白雄的世界裡。

再次接到兒子的來電,韓百雄時欣喜的,可隨着韓俊那冰冷的聲音響起,他那一點信息雀躍立刻消散,還不等他做出反應,電話那頭便傳來了掛斷的滴滴聲,就像無情的大錘一下一下的敲打着他的心臟,直至內心的餘熱徹底安靜下來。

握着手裡慢慢安靜下來的電話,韓百雄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失落、悲傷、憤怒、不甘,這些負面的情緒一點一點的侵蝕着他的心臟,讓他整個人都扭曲起來。

大手一點點攥緊,直至各個關節泛白,猛然將手裡的電話摔向病房的大門,頓時發出巨大的響聲,電話也隨之掉落在地上,被摔的四分五裂,再也難以拼湊完全。

看着摔碎的手機,韓百雄躺在病牀上憤恨的瞪大眼睛,他不甘心,不甘心失去自己的兒子,不甘心就這樣痛苦的度過後半生,這一切都是林曉曉造成的,如果沒有林曉曉,那麼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護士聽到病房裡的響聲,急忙推開房門走進來,看着眼前的情況問到:“韓先生,發生了什麼事?您有哪裡舒服嗎?”

韓百雄把視線從地上慢慢移到護士身上,滿目的怒氣絲毫沒有消散,一臉憤怒的看着護士,冰冷的聲音從口中發出,震得護士目瞪口呆。

“出去。”

護士詫異的看着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感覺整個身體都變得冰涼刺骨,更難以挪動一步。

“要我說第二遍嗎?馬上給我滾。”

怒吼聲再次響起,護士徹底被嚇的魂飛魄散,立刻拔腿就跑,病房裡頓時安靜了下來,韓百雄獨自躺在病牀上,看着護士來不及關上的房門,慢慢陷入沉思之中。

他百分之百相信韓俊的話,不是他不對自己的兒子抱有期望,而是他已經見識過一次,那樣的韓俊太可怕了,如果可以,他這一生都不想在見到,看來林曉曉是真的不能在動了,不是他怕自己的兒子,而是他不想徹底失去兒子,更不想死在自己的親兒子手裡。

溫暖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韓百雄的情緒也漸漸有所平復,平靜的在病牀上躺好,慢慢合上雙眼,攥緊的手臂緩緩放鬆擱在額頭,這場戰役他註定還是輸了,輸給了自己的兒子,他終究還是一個失敗的父親,更是一個失敗的商人,所有一切都敗給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他不知道自己是該欣慰,還是該嘆息。

護士走後,沒人在敢進入韓百雄的病房,因此他也徹底冷靜下來,直到馮美珍來到醫院時,他早已神色如常,只是眉宇間還帶點淡淡的憂傷,看着眼前比自己年輕十多歲的妻子,忽然覺得累了,也許就這樣放下會過得更好一點,至少兒子還願意叫自己一聲爸不是嗎?

“問問醫生,什麼時候可以出院,我想回家休養。”

聽着韓百雄沉澱下來的平靜聲音,馮美珍有些適應不過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彷彿突然間不認識韓百雄了一樣。

“愣着幹嘛?還不快去問醫生?”

“哦!這就去問,這就去...”

見到馮美珍呆愣的看着自己,韓百雄立刻不悅起來,一改之前的平心靜氣,加大了音量向馮美珍催促道,這才讓她清醒過來,忙不迭的向病房外面跑去。

看着馮美珍遠去的身影,韓百雄呆呆的出神,這件事真的能如此輕易的翻過去嗎?他無法預料,是否能平安度過,一切都要看林曉曉的個人造化,對於一個讓自己家庭破碎的人,他做不到原諒,但他不會再去爲難她,但別人怎麼對付她,他無法保證,更不想參與。

過了一會兒,馮美珍便回來了,雖然林曉曉那一刀刺得並不深,葉沒刺中要害,但醫生還是建議他多住院光茶兩天,於是出院的事情也就此作罷,韓百雄繼續留在醫院治療。

葉敬誠帶着林曉曉回到家裡後,就沒在出去過,更沒有去上班,儘量的陪在她身邊,生怕她在情緒不穩或是做噩夢,想要給她最大的安全。

在葉敬誠的安撫下,林曉曉很快便恢復了往日的光彩,而韓百雄也真如葉敬誠所說的那樣,沒來找過她任何麻煩,雖然林曉曉知道一定是葉敬誠從中作了什麼,但她還是選擇了心安理得的接受。

不管葉敬誠對韓百雄做了什麼,她都不想去追問,更不會覺得愧疚,因爲這是韓家欠自己,自己的那一刀就當是對韓百雄的回報,回報他當年對父親的羞辱,回報他害自己不能生育的這筆賬,她不欠韓傢什麼,她也不想再去追究當年的事情,但他們兩家也從此走上末路,各不相欠。

雖然這樣的懲罰對韓百雄來說,未免輕了一些,但有了這次的過激行爲後,林曉曉也看清了很多,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重要的是現在和將來,雖然表面看她似失去了很多,但她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擁有了無法替代的東西,那就是葉敬誠對自己的不離不棄,只要擁有他的寵愛,自己就已經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東西,所以她已經知足,不會再去奢望更對,更不會再去抱怨上天的不公。

日子平靜而安逸的過着,林曉曉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如果一定要給這樣的時光定一個期限,她希望自己此生都可以這麼平靜的過下去,可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幸福美好的東西往往葉是短暫的,讓人想抓卻怎麼也抓不住。

一個星期的朝夕陪伴,林曉曉的變化葉敬誠看在眼裡,她終於肯放下心中的一切,回到兩人從前的美好時光,他很欣慰,也很幸福,他和林曉曉一樣,都期待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過下去可事事並不能如他所願,他剛剛銷假會市政廳上班,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着一臉嚴肅坐在自己面前的母親,葉敬誠倍感無奈,他不是不知道林曉曉之前的情況是誰在從中導軌,只是這個人是他的親生母親,所以他纔不想去追究,但顯然郭舒雲是不領情的,更沒把他這個兒子的話放在眼裡。

“您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葉敬誠的語氣不冷不熱,但郭舒雲並沒有在乎,忽略他的態度,直接從包裡拿出之前給林曉曉看過的資料,放到葉敬誠面前後說到:“你先看看這裡面的內容吧,等你看完了我們在談。”

掃了一眼面前的東西,葉敬誠並沒有伸手去翻開來看,而是擡頭看着自己的母親,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冷冽。

“媽,您想說的事情我早已知道,我早就說過,我不介意曉曉能不能生育,更不會介意她的過去,過去的就是過去了,也不要在提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忙,您請回吧。”

說完自己想說的話後,葉敬誠毫不客氣的下着逐客令,絲毫不想與郭舒雲多談,更不想從她口中聽到任何對林曉曉的偏見誤導。

“你...”

郭舒雲怎麼也沒想到葉敬誠會是這樣的態度,頓時有些語塞,不知道要說什麼事好,但她也沒有起身離開,一時之間,母子倆對峙起來,誰也不肯低頭作罷。

氣氛僵持了一會兒後,葉敬誠最終還是態度緩和了下來,但立場卻依舊堅持不變,只是希望母親不要在爲難林曉曉,更不要在爲難自己,他不想母親不痛快,同樣也不希望林曉曉傷心難過。

“媽,我和曉曉的事情,您就要插手了好嗎?我會處理好一切的,您就安心接受曉曉不行嗎?只要您用心跟曉曉相處,您會發現她的好的。”

“葉敬誠,林曉曉到底給你吃了什麼迷魂藥了,把你迷得這麼五迷三道的,就她這種殺人犯你也要,還一個勁的袒護她,非得她那天拿刀捅你一刀,你才甘心是嗎?”

雖然葉敬誠的態度緩和下來,可過舒雲依舊從他的話中聽出對林曉曉的偏袒,頓時火冒三丈,嘴裡說出的話也就不管不顧,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媽,有您這麼說自己兒媳婦的嗎?什麼殺人犯不殺人犯的,曉曉沒做錯任何事情,請你您不要這麼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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