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頭看了看頭頂的烈日,林曉曉摘下頭上的鴨舌帽,大步向繁華的街道走去,閒散的隨處逛着。
置身在這座繁華的海邊城市中,一組照片裡的風景映入腦海之中,雖然照片中有她不願意看到的人和事,但依舊遮不住這座城市的美好,這也是她選擇來這裡的原因,希望可以在這裡找到獨屬於自己一片天地。
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着,很快便被夏日的熱浪侵染,額頭冒起一層層細汗,原本白質的小臉葉變得酡紅起來,帶着一絲俏皮的生機。
停下腳步看着路旁的宣傳畫報,一望無際的深藍色海面引入眼簾,頓時給人一股清爽的感覺,擡頭看向頭頂的太陽,已經沒有了之前那麼耀眼,反而帶着柔和的紅暈,和畫報上的畫面1遙相呼應。
一個不錯的想法飄入林曉曉的腦海,也許坐在海灘上看看夕陽,也是不錯的選擇。
有了這個想法後,林曉曉便不在前行,而是走到馬路邊,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放心大膽的向海邊開去。
當出租車停在湛藍色的海邊時,林曉曉立刻聞到了一股海水的清爽氣息,給錢下車後,看着眼前的海平面,大口呼吸着海的氣息。
這是林曉曉第一次獨自來到一個陌生城市,沒有想象中的舉步難行,更沒有一點不適。擡起腳步一步步向沙灘走去,看着沙灘上閒散的人羣,林曉曉覺得一輩子就這樣度過,也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找了一個人員稀少的沙灘坐下,看着海浪一次又一次拍打着沙灘,林曉曉很釋然,或者了想象中的平靜。
這一次,她幾乎拋下了所有來到這裡置身來到這裡,想要就是一次真正的重生,拋下過去,忘記過往,重新開始屬於自己的生活,不需要驚心動魄,不需要大富大貴,不需要喧囂熱鬧,只需要平平靜靜,安安穩穩就好。
這是林曉曉現在僅有的願望,並且爲了實現這個願望付出了行動,她會在這裡和過去劃傷一個據點,徹底與過去的林曉曉告別,然後用新的面貌去迎接自己的重生。
枕着胳膊躺在沙灘上,看着天際的太陽越來越紅,最後一點一點消失在海平面上,閉上雙眼,靜靜的感受着海風拂過臉旁,海浪拍打沙灘的氣息,這是林曉曉看過最美的夕陽,只是這一刻,沒有人陪她一起欣賞美麗的風景。
漸漸的在海風中睡去,等到林曉曉再次睜開眼睛,夜色已黑,海灘上除了她自己,就再無其他人,一股海風吹來,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身體,一抹遲到的落寞很快侵襲着她的感官。
看着寥無人跡的海平面,林曉曉自從沙灘上站了起來,下意識的向海面走去,直到海水打溼打溼衣衫,傳來冰涼的觸感,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正在站在海水中,任由海浪拍打着自己雙腿。
一波海浪退去,另一波海浪緊跟了過來,林曉曉嘴角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站在浪花中癡癡的笑了,淒涼而慘然。
笑容過後,是一滴清澈的淚水滴落在海水之間,就在剛纔的那一霎那,她竟然想要走進海中,想要消失在海水之中,這是多麼可笑的想法啊,可是她卻不是沒想過,其實,死亡未嘗不是另一種開始。
看了一眼一望無際的海面,林曉曉再次笑了笑,只是這一次沒有了淒涼,更沒有了落寞,只是,她還沒有勇氣去選擇這種決然的開始,但對她來說,自己已經重生。
遠處沙灘上,一個高大的黑色身影,專注的看着站在海浪中的女子,忍不住在想到底是怎麼樣的殘酷事情,才能徹底擊潰一個人的心防,讓人有了輕生的念頭,難道活着不比死亡更好嗎?
男子站在沙灘上看着久久不動的女子,沒有上前,也沒有轉身離開,像是在等待女子最終的決定,看她是選擇死亡,還是選擇繼續活着。
原本,男子以爲,不管哪個女子選擇哪一個,他都不會干擾的她的決定,更不會出現在她的視線當中,因爲那些都和他沒有關係,而他也並沒有好心到要去挽救一個陌生人。
可是,當海灘上的女子轉身的那一刻,男子還是不由自主的向前邁了一步,心裡更涌上了一抹欣喜,彷彿在爲女子的選擇而喜悅。
擡起已經泡的冰涼的雙腿,慢慢向沙灘上走去,林曉曉覺得有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一點一點向身體攀升,讓她不停的顫抖身體,臉色逐漸變得蒼白,脣色葉開始發紫,雙腳葉漸漸失去力道。
虛弱的站在沙灘上,林曉曉遠遠的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在她注視他的同時,他也在注視着自己,明明看不清那人,可林曉曉卻覺得有些熟悉感,這股熟悉感不像葉敬誠那樣讓人安穩,更不像韓俊那樣讓人舒適,卻始終給人一種柔夷的感覺。
提着沉重的步伐向黑影走去,林曉曉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容,卻不想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直至什麼都看不到,身體無力的向一邊栽去。
沒有預期中的栽倒在沙灘上,而是被一雙溫柔的臂膀接住,一抹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尖,身體徹底滴入一個溫柔的懷抱裡,讓人不自覺的想要依靠,想要貪戀懷中的溫柔。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嘈雜聲音,林曉曉徹底暈倒在男人懷中,失去了所有感官,只記得那麼熟悉的溫柔氣息,和縈繞鼻尖的淡淡清香。
男子看了一眼,已經徹底暈倒在自己懷中的林曉曉,把視線停在傳來嘈雜聲音的方向,眼眸中劃過一抹了然的情緒,抱起林曉曉的身軀,轉身大步離開了海邊。
韓俊帶着一羣手下來到海邊,除了一望無際的大海,什麼也沒有看到,沒有林曉曉的身影,也沒有她留下的一點痕跡。
身後的人員很快四處散去,韓俊站在海灘上看着眼前的大海,心裡默默的問到:真的不想我找到你嗎?就那麼不想留在我身邊嗎?
沒有人聽見他的疑問,更沒有人回答,韓俊平靜的看着海面,沒有人能看不出他此時的情緒,聽着一個又一個失望的消息,他彷彿已經麻木,已經接受了事實。
所有人回報完情況後,都安靜的站在韓俊身後,沒有一人敢上前前去打擾他的平靜,更不敢去詢問接下來怎麼。
韓俊在海灘站了很久很久,直到身體麻木時,他才轉身看向身後的一衆手下,淡然的說到:“走吧,回意大利。”
簡短的五個字,就已經說明了他的決定,衆人立刻讓開了一條寬闊的道路,看着韓俊率先離開後,才舉步跟了上去,直到最終坐上車子,離開了海灘。
上車後,韓俊一直從後視鏡裡默默的看着海灘,彷彿那裡站着他想要看到的人一般,但他最終還是收回了視線,看着車子離開了海邊。
坐在去往意大利的飛機上,韓俊在想這次回國之行,在想他與葉敬誠之間的賭注,結局是他們誰都沒有贏,他們都輸了,都輸給了林曉曉,她用自己的堅韌同時打敗了他們兩人。
也許,自己真的到了該放下的時刻,不管他有多麼的執着,有多麼的愛林曉曉,但最終都得不到迴應,她寧願帶着對葉敬誠的愛獨自離開,也不願留在自己身邊,這已經足以說明她的選擇,無論何時何地,自己都不能在走進她心裡,因爲她不允許,也不接受。
他們最終還是徹底的錯過了,從四年前自己選擇離開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今天的結局,他們誰都沒有過錯,是時間讓他們再也無法重逢,更無法再靠近彼此。
時光過去,曲終人散,沒有誰對不起誰,也沒有真正的對與錯,有的只是願不願意,適不適合,在對的時間裡,遇到對的人,才能真正的相守到老,而他們很明顯都不是彼此對的那個人,就算再怎樣相愛,也無法相守。
如果這是人生的終點,那麼,他們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但這原本的就不是人生的終點,只要他們還活着,時間就不會停止,追逐也不會停歇,至於他們想要的幸福,應該會有一個新的概念。
五年後。
倫敦的一處花園洋房裡,兩人年齡相仿的女子對立而坐,遠處一對男女孩童正在玩耍,看着遠處玩耍的孩童,兩名女子兩聲露出溫柔的笑容,帶着各自成爲母親的幸福愉悅。
“你真的已經決定要回去了嗎?”
聽着孩子歡笑的聲音,其中一名身着黑色套裝的幹練女子,擡頭看向對面一臉閒適淡然的白裙女子,帶着濃濃的傷感問着,彷彿在感傷離別的的酸澀。
臉上的閒適淡然赫然而止,白裙女子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花茶的杯沿,看着遠處粉色裙衫的女童,眼中泛起怎麼也化不開的悲傷,頓時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遠處,女孩像是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轉身對兩人揚起一個甜甜的笑容,然後舉起手裡的花環,像是在炫耀一般。
轉身後說愛你 第三百六十三張 逝去的生命
看到女子久久不回答自己的問題,黑衣女子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順着女子的視線看向遠處的女孩,平靜的說到:“回去也好,回去了,也許就能知道你想知道的答案。”
側頭看向身旁的黑衣女子,林曉曉放下所有的僞裝,真誠而平緩的說到:“謝謝你,歆雅,謝謝你這麼多年的照顧,如果不是在這裡遇到你,也許我還在外面飄蕩,根本沒有這麼幾年的寧靜。”
隨着林曉曉的話音落下,遠處玩耍的兩個孩子奔跑了過來,女孩直接拿着手中的花環撲進身穿黑色套裝的張歆雅懷中,舉着手裡的花環便叫嚷到:“媽媽,曉曉阿姨,你們看我的花環好不好看,是揚揚給我做的哦!”
伴着女孩的童音落下,一身黑色小西裝的俊朗男孩站在到林曉曉身旁,顯得十分的乖巧懂事。
“好看,這是媽媽見過最好看的花環。”
揉了揉女兒的腦袋,張歆雅爽朗的誇着她手裡的花環,一臉的幸福滿滿,讓人羨慕不已。
“媽媽...”
叫揚揚的小男孩像是看出林曉曉的悲傷,主動走到她身邊,小手拉上她的手,軟軟的叫着她媽媽,像是在給她安慰,像是在告訴她不要悲傷。
“媽媽沒事的,揚揚真乖。”
看着牽着自己的那隻小手,林曉曉心裡劃過一陣疼惜,反手握住男孩的手,將他拉入自己的懷中,看着他掛上一個親切的笑容,行動告訴男孩自己沒事的。
隨着孩子們的加入,兩人的談話便很快結束,林曉曉帶着揚揚在張歆雅家裡吃過晚餐後,回到自己家中。
照顧揚揚洗漱睡下後,林曉曉起身拉開梳妝檯下的一個抽屜,拿出裡面一個米白色的小盒子,輕輕打開後,一個精巧的戒指出現在視線之中。
當年,林曉曉離開尚城時,幾乎做到了孜然一身,除了必要的錢財,她機會沒帶任何東西,可唯獨帶走了這枚戒指,這枚葉敬誠曾經跟她求婚的戒指。
把戒指拿在手上看了一會兒後,合上蓋子放回原地,看了一眼牀上已經熟睡的孩子,拿着手機走出了臥室。
站在客廳的窗前,看着窗外夜色中的倫敦,林曉曉撥通了助理的電話,然後說到:“幫我弄張第二十八屆慈善晚會的入場卷,明天我會回過參加晚會。”
說完後,林曉曉便掛斷了電話,看着窗外的夜色,慢慢陷入回憶裡。
五年了,她離開尚城已經了五年了,她想過無數種自己回去的場景,卻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帶着無盡的恨意回去,她不想憎恨任何人,可她已經沒有退路,不想恨也只能恨下去。
五年前,當她在星海市的市中心醫院醒來時,她便決定放下過去,放下過往的種種,因爲她有了孩子,有了讓自己生存下去的動力,所以她便義無返顧的跟着沈之顥來到了美國,在這裡遇到了張歆雅,也在這裡生活了下來。
原本她以爲自己會一直在這裡生活下,會守着自己一雙可愛的兒女生幸福的生活下去,卻不想在半年前,着一切都發生了改變,讓她的生活再次陷入了從前的絕望當中。
距離女兒去世已經一個月過去了,可她一直都沒能從悲痛中掙脫出來,如果沒有揚揚的陪伴,她想她應該早已跟隨女兒而去,可是,就在她向爲了兒子接受失去女兒的悲痛時,一個殘忍的消息,不得不讓她再次揭開了自己的傷疤,並讓它永遠也無法癒合。
其實,早在兩個月前她就已經回國了一次,只是那次她沒能找到挽救女兒的希望,所以她落寞的回到美國,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女兒一次又一次的接受化療,看着女兒孱弱的身體一天一天的衰弱。
可是,即使這樣她也想要留住女兒的生命,也想要她繼續陪伴自己,她是那麼可愛純真的孩子,現在生命垂危的邊緣苦苦掙扎着,她是那麼的渴望活下,然而,她最終還是裡離開了這個世界,離開了自己。
她只是一個四歲的孩子,一個從一出生就病弱的不行的孩子,她最終一次次戰勝了死神,活了下來,她明明是那麼努力的活着,爲什麼老天不給她活下去的機會,爲什麼那些爲了自己的自私,就連那麼幼小的生命都要殘害,爲什麼就不肯放過他們母子呢。
拉上窗簾,走回臥室,把牀上的孩子抱進自己懷中,眼角慢慢溼潤了,她在害怕,害怕就連着個唯一的支柱都失去了。
第二天一早,林曉曉便帶着揚揚去了墓地,將手裡的白色的玫瑰放到墓碑前,墓碑上貼着一個一臉柔和笑容的女孩照片,而照片下面是用中文醒目寫着“林忻之墓”,仔細看照片,不難發現照片中的小女孩和林曉曉長得很像,只是五官比林曉曉更加精緻一些,帶着更多的稚嫩。
林曉曉已經定了今天上午回國的飛機,但她在回國之前,還是選擇了來墓地看看女兒,看看這個僅僅在世上存活了四年的孩子,更是屬於她的孩子。
放開揚揚的手,俯身蹲在女孩的墓碑前,伸手摸着墓碑上的照片,林曉曉臉上帶着濃濃的寵愛,就像是在觸摸女兒真實的臉龐一樣,是那麼的慈祥,是那麼的溫柔。
小男孩站在林曉曉身邊,和她一樣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強裝一臉的平靜,不想被人看出自己的悲喜,但他畢竟只是一個四歲多的孩子,無論他怎樣堅強,怎樣去掩飾自己的情緒,可微微閃爍的目光還是泄露他的情緒。
收回摸着女孩照片的手臂,蹲在地上慢慢撫上男孩的臉龐,林曉曉臉上閃過和之前一樣的慈愛,輕聲說到:“揚揚,忻忻的離開不是你的錯,你想哭就哭出來好嗎?媽媽從來沒有怪過你,忻忻也怪過你,你一直不都是忻忻的好哥哥嗎?忻忻不想看到你自責的樣子的。”
叫做揚揚的男孩依舊看着女孩的照片,沒有搭理林曉曉的話,也沒有哭泣,始終用一種僞裝的平靜看着。
輕輕的將揚揚抱進自己懷裡,林曉曉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揚揚這孩子總是太過於懂事,可他畢竟還是一個孩子,就應該有孩子該有的情緒,而不是隱藏自己的感受,這樣的他,又讓自己怎麼放心的回國呢。
也許,揚揚和忻忻的命運,一開始就已經註定,林曉曉清楚的記得他們出生時的模樣,明明是一起在媽媽肚子里長大,一起足月出生,可是,揚揚生來就健康壯碩,而忻忻卻生來就體弱多病,不僅僅有嚴重的過敏體質,而且一直還非常瘦弱,不管自己怎麼細心餵養,依舊圓潤不起來。
當林曉曉剛看到兩個孩子時,她便詫異不已,因爲他們的狀況相差太遠,明明是一起長大出生的孩子,可他們卻是兩個相反的境況。
曾經,林曉曉聽到過一種說法,那就是雙胎的孩子會互相搶食母體的營養,一旦一方敗弱,另一方就會佔據優勢,所以也就註定了有一方出生時,就比另一方孱弱,無論是異卵雙胎,還是同卵雙胎,都逃不過這樣的宿命。
也許正因爲這樣,所以揚揚一直都比忻忻堅強勇敢,更表現出不同與年齡的成熟,因此心裡承受的也比同齡孩子多很多。因爲忻忻從小體質的不好,林曉曉總是把過多的目光放在她身上,從而忽覺了揚揚的感受,但作爲哥哥的揚揚,不僅從來沒有埋怨過自己的偏愛,甚至和她一起照顧病弱的忻忻。
這是林曉曉最欣慰的地方,也是她最心酸的地方,因爲她作爲一個母親,卻不能平等的對待自己的兩個孩子,便是她的失職,更是她對揚揚的虧欠。
“揚揚,我們不怪你的,真的不怪你的,你想哭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就會好受一些的。”
自從忻忻去世後,林曉曉哭過,傷心過,更絕望過,但揚揚卻從來沒有哭,一直表現出不屬於孩子的成熟,總是在一旁守着自己,安慰着自己,是他陪自己走過那段悲傷的時間,可他又何嘗不難受、不痛苦呢。
“媽媽,你不能帶着我一起回去嗎?我不想獨自留在這裡。”
面對林曉曉的安慰,揚揚沒有哭,但卻第一次表現出了屬於年齡的孩子氣息,他不想獨自呆在這裡,更不想離開母親的懷抱,這是他第一次這麼依賴林曉曉。
放開懷中的孩子,苦澀的與他平視着,眼淚劃過臉頰,即使她也十分不捨與揚揚分開,但她真的不想連揚揚也失去,因爲他現在是自己唯一的支柱,她無法想象連揚揚也失去的後果,那樣她會活不下去的,說她自私也好,無情也罷,她就是想要把他永遠留在身邊,留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所以她不允許任何搶走自己的孩子,哪怕是孩子的父親也不能。
“對不起揚揚,這次媽媽真的不能帶着你,你要好好的和歆雅阿姨,還有思思相處,媽媽辦完事情就會回來找你的,你等媽媽好嗎?”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面對兒子帶着哭腔的提問,林曉曉放聲哭了起來,她以爲她可以安慰揚揚的,但當她聽到他那帶着哽咽的聲音時,她卻發現自己沒有想象中的堅強,更安慰不了揚揚。
“很快的,媽媽會很快回來的,揚揚要相信媽媽。”
隨着林曉曉的哭泣回答,揚揚也不再發問,主動撲進媽媽懷裡,第一次放肆的哭着,以前他認爲只有妹妹纔有權利這樣哭泣,可今天他也這樣做了,第一次像個孩子一樣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