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蘇流火也沒有來探望羅錦程,午餐晚餐也只有醫院裡護士給提來的醫院食堂的飯菜,超級不對胃口。
“蘇流火呢?”
“護士長已經下班了。”
羅錦程鬱猝不已,“狠心的女人!”
所謂狠心的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開樑成送的那輛車,她不準備和樑成有什麼過分親近的關係,如今她只盼着她那輛代步車趕緊給她修好送回來。
以前蘇流火沒車,沒車的原因也很簡單,她和羅錦程同進同出幾乎不需要用車,雖然到後來幾乎不怎麼同進同出了,可蘇流火也不願意開羅錦程車庫裡那些過分貴重的車,出門要麼打車,要麼乘坐公交。
她那輛代步的smart還是分手後纔買的,誰曾想剛路被樑成給撞了。
剛公交車,蘇流火的手機響了。
她接通樑成醇厚的聲音便從耳邊響起,“車怎麼樣?開的順手嗎?”
蘇流火正要回答,聽不遠處售票員喊:“小夥子給這位老爺爺讓個座。”
聲音極大,蘇流火想遮住話筒都沒來得及,聽耳邊男人的氣息沉了下去。
蘇流火咬了咬脣,心慚愧,不過,她並不後悔。
她一個女孩子不好在兩兄弟之間挑來選去,這對他們不好,對她也不好。
一時間,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下一站售票員的報站聲響起,蘇流火才聽到耳邊傳來低低的嘆息聲。
“火兒,你討厭我?”
低沉的聲音落在蘇流火的耳畔沒來由的多了幾分可憐的味道,她下意識搖搖頭,可看到夕陽投落在車玻璃的影子纔想起樑成看不到。
“沒有。”
她不討厭他,但也不該和他過多糾纏。
“那……”
“樑成,我們不合適。”
不論身份,他的確是個讓人放心交付的好男人,可是,他是羅錦程的表哥。
耳畔傳來一聲輕笑,涼涼的,帶着自嘲的味道,樑成不用想也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我從大學畢業去了美國,LA環境不錯,風景也很好,我想你會喜歡。”
蘇流火心裡咯噔一下,從那次樑成隱晦的說出喜歡她的話她覺得這人似乎對她有點喜歡,可是她完全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這話的意思她何嘗不明白,是以後如果他們在一起了,可以在LA生活,不回南江,自然也不會遇到羅錦程,不會有什麼彆扭。
蘇流火嘆氣,“樑成……”
心動嗎?
遇這樣的男人,蘇流火想,應該沒有人不心動。
“彆着急給我答案,我不着急。”
“……”
“我等了十年,不在乎再等下去。”
蘇流火驟然一驚,心暗暗一算,從她第一次見到樑成到現在真的是十年有餘。
“你……你這是……”
算記着救命之恩,也無需如此吧。
“你以爲我只是記着你的救命之恩,恩情如何都能報,若不喜歡,我如何會在心一念多年?”
樑成也嘆氣,心滿是懊悔。
他和羅錦程不一樣,羅錦程生性跳脫又執拗,而他是個謀定而動的人,若非能給心愛的女人一生的依靠他絕不會開口。
可是,當他去了美國做了一番事業再回來,心儀的女孩身畔卻另有他人。
那人,竟還是他的表弟。
這是樑成多年來最後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