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風不爲所動,一臉漠然注視着前方。
趙簡心暗暗叫苦,若知道他如此生氣,今天去簡Seven之前,無論如何也要叫醒他交代一句的,此時可該如何是好?
她看着他繃緊的面龐,暗暗嚥了咽口水,心確有幾分怯意。
她捂了捂臉,忽然看到手的紗布,眸光一轉,頓時有了主意。
又是一個急轉彎,趙簡重重的摔在座椅,不過這次與前幾次不同,前幾次都是後背靠在座椅,這一次最先挨在座椅的卻是她的手臂。
右臂昨天被劃傷的很深,趙簡頓時悶哼一聲,疼的臉色都變了,“如風……好疼……”
季如風不是聾子,何況他其實一直在關注趙簡的樣子,此時聞言只覺得心口猛然一縮,躥出幾分悔意,生氣生氣,至少要給她繫好安全帶啊。
車子戛然而止,停在路邊。
季如風轉頭看過來,趙簡顫巍巍的擡起手臂,眸泛紅,淚光點點,可憐巴巴的看着他,“疼死了……”
“對不起,對不起……”季如風心悔意更盛,他想給她檢查一下傷口,卻又擔心自己會再次弄疼她,只能試探着擡手,“是這兒疼嗎?……這兒?……這兒?我們還是去趟醫院吧。”
看着他緊張的模樣,趙簡緩緩笑了。
季如風半晌沒等到她的回答,不由擡頭,誰知一眼便見到她如花的笑靨,眉角頓時一收。
“你終於肯跟我說話了?”趙簡握住他的手。
季如風卻是眉心狠狠一跳,一把甩開了她的手。
趙簡一滯,“如風?”
眼底的擔心關切之意盡去,季如風狠狠的盯着她,“很好玩是不是?”
趙簡渾身一抖,多久了?他不再涼涼的諷刺的對她說話?
她的脣抖了抖,正要說話,他又怒喝出聲:“說話!”
趙簡又被嚇了一跳,要說的話也一下子忘了。
冷不防下巴被人捏住,季如風火氣直冒,“耍我很好玩是不是?是不是?”
“我……”她想說我沒有,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剛用了苦肉計,只得說:“我只是想跟你說,真的沒必要生Seven的氣,算世只剩下一男一女,我和他也絕不會有什麼的。”
“所以騙我?”
“我哪有?”趙簡呆了呆,立刻說:“我不是在字條清清楚楚的寫了要去見Seven嗎?如風,我倆真的,算灌醉了躺在一張牀也不會對彼此有興趣,你真沒必要爲此大吃飛醋?”
“吃飛醋?”季如風斜了她一眼,忽然一巴掌拍在了方向盤,車子發出一聲短促的汽笛聲,“你以爲我只是吃醋?”
“要……要不然呢?”
季如風看着她,趙簡眼底盡是疑惑,她是真的不懂。
“下車!”他倏然探身,推開了她身側的車門。
趙簡愕然,“季如風你……你讓我和你說多少遍才明白,我和Seven永遠也不會在一起!我不明白,你爲什麼非生氣不可呢?”
“趙簡!”他難得的臉戾氣很重,“你以爲我是亂吃飛醋對你大發脾氣?”
“……”難道不是這樣嗎?
方向盤猝不及防,再次被重重的砸了一拳,只聽季如風冷冷的喝道:“你知不知道趙家的人隨時都在盯着你?嫌傷的不夠重是不是?不怕被綁回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