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恨覺得自己最近似乎很走運。
先是救回了秦莜嵐,再是莊臻蓉經此事變得懂事許多,很少再同他鬧,讓他輕鬆了不少。而最讓他開心的是,那些從各地秘密調往皇城的軍隊,終於在經過長途跋涉,數月的行程後,齊聚於臨汾,正在城外等着皇上召見。
君無邪此時也很高興。他苦苦等了大半年的人馬,終於在年前趕到了。這些日子,雖然有太后與君無恨的聯手,逼得柳易不得不退讓,削弱了他的勢力,但這只是觸及他的表面,並未動搖根基。
想要真正剷除柳易這顆毒瘤,光靠朝堂上鬥嘴打壓沒用,真正還是要靠手中的兵權。將那些膽敢夥同柳易的人一同處決,將柳易的勢力連根拔起,只有軍隊這劑良藥才能辦到,才能萬無一失。
“來得正好,快宣他們進來!”君無邪一聽各地的將軍要入宮,高興道:“不,讓他們在外等着,朕親自去迎他們!”
素來都是臣子面聖,哪有皇上親自去面見他們。貼身太監勸道:“皇上,他們不過是些臣子,您這樣有失君威。”
“噯,我東陵正是有這些人百姓才能安居樂業,朕才能穩坐江山。他們都是朝廷棟樑,我去迎他們很合理。”君無邪心情極好,笑道:“況且朕禮賢下士,傳出去是美事一樁,有什麼有失君威的。君威可不是靠朕嚴肅總冷着臉維持的,真正的君威是威而不怒,嚴中帶和,是靠百姓的愛戴,靠國家的富強成就的。”
話音剛落,就聽有人在一旁鼓掌。
“皇兄說得好!真叫臣弟心服口服!”君無恨笑着說道。
“無恨,你怎麼來了?”君無邪詫異道。那日君無恨討藥被攔的事已傳至君無邪耳邊。作爲從小跟兩人一起長大的大哥哥,君無邪很清楚莊臻蓉的性子。讓她知道君無恨爲秦莜嵐求藥,非折騰的天翻地覆不可。所以這兩日君無邪已默默給君無恨批了假期,寬容的等他安撫好莊臻蓉再上朝。
不明白他爲何這麼說,君無恨老實道:“家中無事,秦莜嵐又已甦醒,我就來上朝了。難不成皇兄想讓我多休息幾日?”兵馬剛來,不會這麼快就要過河拆橋吧。
“蓉兒沒鬧?”君無邪不敢置信道:“你求藥回去,蓉兒就沒鬧?不可能吧!以她的性子怎麼忍得住?莫不是這丫頭吃錯藥了,竟然變得溫柔順從。”
心中的陰暗想法瞬間煙消雲散,君無恨笑道:“皇兄,臣弟安然無恙,你就這麼失望?蓉兒好歹也是當母親的人,自然比以前要溫柔順從,沒那麼任性。況且我答應她,等事情一了,便將秦莜嵐送走,她有什麼可生氣的?”
“你捨得?”君無邪是第一次聽他這麼說,想也不想就脫口道:“你爲救她費了那麼大的力氣,你捨得就這麼放她走?那秦莜嵐好不容易住進王府,她捨得離開?”
“皇兄,你莫要小瞧我,也不要看不起秦姑娘。”君無恨辯解道:“我承認我喜歡秦莜嵐,但是我已娶了蓉兒,是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她的事。而秦莜嵐也不是那種攀龍附鳳的人,她若不是身中劇毒,當初是不會跟我回王府的。所以請皇兄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聽君無恨這麼說,君無邪倒是放心了。他很清楚他自己的弟弟不是滿口謊言之人,君無恨說這麼做,便會這麼做,不會食言。
“你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君無邪感慨道:“我知道你並不喜歡蓉兒,你把她當成妹妹。但是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她一心一意要跟你,雖然有些委屈你,但朕還是希望你能給她幸福。”
“蓉兒與我自小一起長大,我與她感情深厚,我是絕對不會負她。”君無恨保證道:“我就算拼盡所有,也會讓她幸福。”
君無邪百感欣慰:“你這麼說,朕就放心了。”
“皇上,各位將軍還在殿外候着呢。”太監不失時機的提醒道。
“啊,說着說着,我都快忘記了。”君無邪起身道:“來人,朕要更衣!朕要親自去迎接衆愛卿!還有,去準備晚宴,朕今晚要好好款待爲朕守護東陵的各位將軍!”
君無恨在門外等着君無邪換好了衣服,兩人一同往殿外走。那些從四面八方前來的將士早就等在殿外,其中以齊州都尉江成爲首,其他將軍都圍成一團,互相打招呼交流着各自掌握的信息。
“皇上駕到!”太監扯着嗓子喊道。
衆將軍正等着召見,沒成想君無邪親自來迎接,怔了怔,連忙躬身行禮:“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衆愛卿都起身吧!”君無邪心情極好,臉上的笑容十分燦爛,“衆愛卿不遠千里來此,路途奔波勞累,想必已是疲乏至極。今日我們不談國事,不談朝政,你們就好好休息一天。朕在宮裡擺了晚宴,慶賀你們歸來。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
“謝皇上!”衆將軍拱手。
君無邪又細心與他們聊了幾句,做足了姿態,這才揮手讓將軍們都回去。今日只不過是第一次見面,不急着說那些煩心的事,反正這麼多兵馬都在手中,那個柳易再怎麼折騰也終究贏不了。就當他是秋後的螞蚱,讓他再蹦躂幾天吧。
辭別聖上,衆將軍也無其他去處,便一同回了軍營。
由於此次駐紮的人數衆多,整個皇城東側的林子被削平了許多,以作軍隊駐紮之所。而爲了方便,衆將軍除了各有各的大帳外,還另建了一處大帳,充作聚會議事的地方。
“王爺!”
衆將軍在大帳內等了沒多久,就見一身便衣的君無恨走了進來。他們紛紛行禮,臉上上見了皇帝還激動。這些人大多都是受過君無恨恩惠,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不僅對他的能力有崇拜之意,對他的恩情更是刻在心裡。如今見了大恩人,心中所敬佩崇拜的人,哪能不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