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語香只覺得心咚咚越跳越快。然後雙頰就抑制不住的發燙,她感覺要是此刻將一面皮貼臉上一定會熟的。
語香有些失神,像是對面那雙眼眸帶着蠱惑的力量,令她無法移開視線,明明就膽怯的不敢對視,可卻移不開,渾身這一刻也僵硬了,連舌頭都是麻木的。
睿祺見語香不說話,那模樣好似失魂落魄,又好似受到了驚嚇,睿祺也覺得此刻說這樣的話太突兀了,不由得擔心起來,忙伸手在她面前晃,“怎麼了?”
語香努力讓自己深呼吸,然後好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呃……沒……沒事……我沒事……來,喝酒……”
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真累了,語香就這樣靠着他,漸漸失去了意識,然後她做了個很美的夢……
夢中。她回到了青丘,滿上遍野的桃花,隨着山間的風搖曳着,令整個山谷飄起了花雨,語香看到了自己,一襲素淨的衣裳,襯得桃花間的容顏越發的嬌美,卻又英武的騎着一匹黑色的駿馬,那駿馬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起油亮的光澤。
這一刻,語香看到的自己,連她都覺得好美,尤其是那雙眼,充滿了愛卻又純潔的似天山的融化的雪水,她看向桃花仙子的眼神也帶着寵溺。
不,那不是語香,是花蕊,是前世的花蕊,她策馬在青丘山間,馬蹄踏過,桃花四濺,風中迷茫着桃花的芳香,到處都是翩飛的蝶,一隻色彩斑斕的蝴蝶總是圍繞在她的周圍。
“呵呵,阿朵,你別老是跟着我,你看後面很多追求你的蝶妖,你也要給人家機會啊……”若清泉撞擊岩石所發出的清脆聲音迴盪在山谷。蝶妖阿朵很是不滿,停歇在她的髮髻上,撲動的翅膀,好似撒嬌。
“哈哈哈……說什麼話,你怎麼可以陪我一輩子,將來我也要嫁人哦,帶着你好麻煩哦……”花蕊白皙的下手揚起馬鞭,一聲駿馬嘶鳴,馬兒撒開腿了飛奔,而馬背上的花蕊也因此笑得更加歡暢。
“呶——!”
花蕊勒住了馬,遠遠瞧見不遠處的杜鵑花叢中似有人倒在其間。
“阿朵,你過去看看,是不是從山上下來的雪影熊傷了人。”
彩蝶彎曲的觸角觸碰在花蕊的臉上,很是樂意朝着花叢飛去,花蕊駕着馬緩緩走近。
語香也跟着湊近,只見杜鵑花叢中躺着一個人,從身形上看,應該是個男子,只是一頭錦緞般的長髮遮住了臉面。
從一開始,語香一直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在看,可現在。她又覺得就是花蕊本身了,不是之前的旁觀者,而是實實在在在經歷。
菊粉色的杜鵑花開在一片翠綠之中,將大地母親的禮物絲毫不吝嗇的呈現給世界,花蕊最喜歡這個季節的青丘,所以每當這個時節就會騎着她的戰馬閃電來到這裡,今天是到青丘的第二日,她遇上了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
語香很努力的看,想看清楚那人的面容,可總是逆光令她看不清,待想要揉揉雙眼走近看時,卻猛然一驚,想起了自己是在做夢,隨後就醒來了。
“你醒了?”映入語香眼簾的是睿祺燦爛的笑容,微微翹起的脣角,總是令她無法移開視線。
嗖——
只見語香面前出現了一道金光,速度很快,在空氣中殘留着金色的粉末,像極了尚未散去的金色彩虹。
語香心中大喜,阿朵竟然能夠自己從神劍中出來了,那就說明,她的仙靈之氣已經恢復到了當初的水平。
“你沒事吧?”阿朵出來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她的安危。
語香可以體會到阿朵這段時間有多麼的擔心,自從她失去了仙靈之力後,本身就與彌香失去了聯繫,神劍失去了仙靈之氣的滋養,自然就選擇睡眠狀態,這個時候的阿朵當然也就出不了神劍了,這段日子,她待在神劍中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每天都只能乾着急,這樣的滋味確實不好受,語香明白!
忙用白皙的手指輕輕觸碰着阿朵的頭,“沒事了,放心,我很好!”
阿朵長舒了口氣,下一刻便幻成了人形模樣,一位清麗脫俗的少女出現在了語香面前。
“阿朵你的樣子有變化哦!”語香覺得這次阿朵給她的感覺不同於以前。
雖然之前語香也對他提及有關於阿朵的事情,可此刻親眼看到成人形的阿朵,他還是有些驚訝。
“阿朵,你還認識我麼?”
阿朵剛出來,看到平安無事的語香太過激動,以至於忽略了睿祺,此刻聽他說話,纔將注意力轉了過來。
“你……你是……”阿朵的神情有些奇怪,具體奇怪在那裡語香卻又說不上來,她感覺,阿朵看到現在的睿祺,像是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這令她有些吃驚。
從和阿朵認識以來,阿朵看人是不從樣貌的,而是全都是憑藉着氣息,現在的睿祺模樣其實很當年相比較的話。變化是有,但卻依稀有着當年的輪廓,可阿朵眼中流露的出來的卻不是熟悉,反而帶着刻意的陌生。
爲什麼要說是刻意的陌生,語香具體也說不上來,可她剛纔有注意到,當阿朵聽到睿祺說話聲,轉身的看到他的一霎那,阿朵明顯後退了一步。
奇怪,爲什麼會後退,難道她怕現在的睿祺?語香心中忍不住猜測着。
“阿朵……你怎麼了?他是睿哥哥啊……”語香扯了扯她的衣裳。阿朵這樣子有些失禮了。
“呃……睿祺……你說你是睿祺?”阿朵言語間帶着不可置信。
睿祺點頭,“沒錯,是我!”
“可……爲什麼我感覺不到屬於的你的氣息?”阿朵覺得很奇怪,眼前這個人,令她有着說不出的眼熟,並且這種熟悉的感覺,比當初她第一次見到睿祺時還早,而且,不知道爲什麼,見到睿祺,她莫名的感到心慌,然後就情不自禁地退到了語香身前,一副保護語香的模樣。
對於阿朵的表現,睿祺也感到很奇怪,可當他細細打量阿朵時,卻發現了異樣,“呃……?你現在已經不是一個純靈體了……”
這話讓語香也有些吃驚,忙問睿祺,“爲什麼你要這樣說?”
睿祺看向阿朵,那目光似能看穿阿朵的修爲一般,“她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了當年神劍的氣息,反而帶着一絲絲的妖氣,難道她已經脫離靈體開始修練成形?”睿祺蹙眉,似對自己這個推論也不是很滿意。
接着他又:“不對,這妖氣,絕不是靠修練纔有的,確切的說……這纔是你點本體!”
阿朵和語香對視,睿祺的修爲,對於她們兩人來說,已經是看不透了,也就是他的修爲高於語香和阿朵,可此刻能透過阿朵的外在看到實質性的東西,那他的修爲就不僅僅是高出她們兩人一點了……
“睿哥哥,你的修爲好高,渡雷劫了嗎?”語香爲他有那麼高深的修爲而高興。
阿朵則是一言不發,就在語香爲睿祺的高深修爲高興時,她卻滿臉疲憊的樣子對語香說:“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彌香了。”
“呃?……那好吧……“語香覺得很奇怪,剛纔明明好好的,可見到睿祺時,阿朵整個人就變了,令她捉摸不透,,阿朵既然那麼說了,她也不好當着睿祺多問,便點頭對阿朵說:“行,你睡吧,等你休息好了再說!”
阿朵如獲大赦般,立即逃般的進入了彌香,這就令語香更加的詫異了,平時的阿朵可從不曾露出過那樣不安的樣子。
“呵呵,不好意思,我想,大概是阿朵這段日被關在劍裡太久的緣故,心情不太好……”
睿祺毫不介意道:“沒事,或許是因爲我修練的是冥界魔靈之氣,她本身就排斥吧!”
語香聳肩,“誰知道……還是說說你渡劫了沒?”現在的她,對於渡劫的事情很是關心。
睿祺卻搖了搖頭,“關於渡劫的問題,就連師父也覺得奇怪,按照他的說法,我早就該渡劫了,可莫名其妙的,我到現在尚未渡劫,更奇怪的是,我雖然沒有渡劫,可卻已經脫去了凡胎。”
“啊……”這話讓語香驚詫的張大了嘴,像是下巴脫臼了般。
“你竟然不經過雷劫,就擁有了長生不老之身?”語香擦汗,還真沒有聽過這麼奇怪的事情。
睿祺笑着點頭,“是啊,這對於我來說是個密集,我不會瞞着你,當初師父發現我的這奇怪的身體時,也直搖頭不知道,最後他就只說我是怪胎!”
語香噗哧一笑,想到了倪君張目結舌的樣子就忍不住笑,“是啊,你本就是怪胎啊,記得嗎?當初他就曾說你心神不同常人,我們都是通過考驗,而你的卻是令倪君都覺得難搞,甚至於你能用心神攻擊,還真是有你的!”
睿祺笑着搖頭,“別說我了,趕緊說說你現在的打算!”
語香一楞,“呃……我現在的打算?”
他的眼神忽地沉靜了許多,深深注視着她,沉聲說:“和我離開這裡好嗎?”
語香臉上露出了爲難的神色,眉頭緊緊皺起,“你知道的……我之前不是和你說要幫軒轅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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