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你終於回來了……”
而此時,皇宮,南蒼皇上看着走進宮殿的兩人,眸底的神色未辯,臉上,卻是一副欣喜不已的模樣。
這兩人,自然就是玄寂大師和“崔神醫”了。
他們是在今日快正午的時候到達穆城的,在國師府換過衣衫稍微墊了下肚子,就到這皇宮來了,經過一陣寒暄,就會有歡迎他們的宮宴,這吃得太多,可是不適宜啊!
“崔某不請自來,還望皇上恕罪!”
玄寂大師是南蒼的國師,他的性子一向清冷,微微點了點頭,就在他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而跟着他的“崔神醫”,卻是有點不好意思,儘管南蒼皇上知道他和玄寂大師同行,就也發了請他進宮的口諭,但如今謙虛謙虛,也是很有必要的。
“哪裡哪裡,能見到崔神醫,實乃我朝之幸,不知崔神醫到我朝來,是來遊歷還是來給人治病?”
南蒼皇上對崔神醫,倒是還又熱情了幾分,除去穆格桑的傷想叫他看看之外,對“崔神醫”這個時候來南蒼,委實是感到相當的好奇。
崔神醫實在是太神秘了!
他身份不明,年齡未知,一身醫術出神入化,行蹤更是成謎,但他在大燕朝治巫蠱之人,他卻是知道的。
似乎,他還認了慕非翎爲門徒,難道,他是爲她而來?
“皇上,崔某來此,是來找我崔氏門人的,只不過途中碰上玄寂大師,得知他如今身子不太好,蒙其邀請,到國師府住上一段日子爲他調理調理,見到我那門人,也還請皇上成全,叫老朽也和她聚一聚。”
果然,“崔神醫”也不隱瞞,就將他的目的說了出來,直叫南蒼皇上,聽得有點心塞。
你想要人就要人?當我這南蒼如入無人之境嗎?
還有,國師身體不好,這還真是個好消息!
“國師的身體怎麼了?這一次出去遊歷,難道碰上了什麼危險嗎?”
南蒼皇上心底腹誹,面上卻是不顯,一臉關心地望向玄寂大師的時候,眸底閃過一道極快的冷光。
他萬萬想不到,他那個總是要去外面悟道的國師,竟然跑去了大燕當高僧,一再反對他征戰四國也就罷了,還跑到大燕去給人家祭天祈雨。
他這是多認定大燕是霸主啊?
簡直想一刀捅了他!
玄寂大師,據說他佛法無邊,這具肉身也不知活了多少年,他請他當國師,還不是想從他身上得到好處嗎?
可誰知,他那些延年益壽的丹藥不給他用,南蒼國的氣運也不關注,這樣的國師,他要來又有何用?
且據大統領的彙報,如今他傷了修爲怕是命不久矣,一個純粹沒有利用價值的國師,他如今也心熱不起來了。
“多謝皇上掛念,並無什麼大礙。”
玄寂大師再不怎麼喜歡說話,國師的身份卻還是要開口的,當下當着百官的面解釋了一聲,就算是給皇上的恩典了。
“好!好!那朕就放心了。”
“崔神醫,你適才說找門人,請問神醫的門人是誰?朕若是知道,定會幫神醫找出來的。”
問候完了國師,皇上又問候起了崔神醫來,一副故不知曉的模樣,讓實爲燕凰的“崔神醫”,真的很想噴他一臉血。
“皇上,見到此人,崔某定會和皇上提的,到時還請皇上,能讓老朽和她聚上一聚。”
燕凰見他裝傻,他也不挑破,一副等着慕非翎來,再和他好好商談的模樣。
他經過昨夜的暗探,就知道該把慕非翎安置在哪了,反正他如今住在國師府,她又算他名義上的門人,以這個藉口叫她搬離太子府,該是再完美不過了。
反正,他不露出將她帶走的意圖,在翎兒上位聖女之前,住哪不是住啊!
而住進國師府,他能動的手腳就多了,到時帶走翎兒,也就有更多的把握!
天哪……那個人是誰啊?
而就在這時,慕非翎被穆丹青帶着進宮了,同行的,還有云曦。
他叫宮女帶着雲曦往雲貴妃的方向去,他則帶着慕非翎往他的位置走,而此時百官,纔開始激動起來。
當然,這是那些不明真相的大臣的激動。
他們不知慕非翎已然大婚了,只知道這是才上任的聖女,聖女這種天生異象的存在,在大家的心裡,就等同於祥瑞,是會受到萬民景仰的。
更甚至,身爲聖女,擁有七彩的天賦,她以後對南蒼的奉獻不少,很多人聽說過她,卻還未親眼見過呢!
這能不期待嗎?
“是他!竟然是他!”
在他們的期待中,慕非翎卻是五味雜陳,她明亮的透視眼,明明顯顯地看到“崔神醫”的枯皮鶴髮之下,是那個昨夜闖進來說是她夫君的臉。
這是怎麼回事?他的這一身份又是什麼?
慕非翎心底猜測個不停,但又因這幾日的經歷提防了不少,她筆直地看着前面的方向,絲毫沒將看到燕凰的驚詫表露出來。
他昨晚都被太子打成那樣,今日可是在宮中,如若一個皇宮的人都來對付他,那不是插翅難逃嗎?
慕非翎不知爲何,竟然會怕他受傷,故意裝做看不到欲往自己位置坐下的時候,燕凰卻是又開口了。
“皇上,此女就是我崔氏的門人,想不到,竟然真在這裡碰到。”
燕凰作爲“崔神醫”,智商當然是很高的,他明白在這種場合,只能認徒卻不能揭底,否則他們今日,三人就都會被困金鑾殿了。
啊?
她還是他的門人?他和她到底什麼關係啊?
慕非翎的位置,正好在穆丹青的下方,而他的對面,又是獨一無二的國師席,以致於慕非翎,住的位置和燕凰完全相對,此時被他的宣告,再次驚得說不出話來。
看來,這崔神醫,還真不是燕凰了。
她卻不知道,穆丹青如此安排是有深意的,他雖說認定崔神醫是燕凰的可能性不大,但不親眼驗證,就是心中不安,此時見慕非翎如此驚訝的表情,他覺得別開生面的緊。
儘管她失去了記憶,但燕凰於她是最親密的人,如若燕凰昨夜見了她,不可能不說一些他們之間的往事,這崔神醫,又是她的半個師傅,哪有可能不提及他的?
特別是,他們前後到達,他實在是懷疑兩人一體,可如今慕非翎不配合的神態,卻無端地取悅了他!
燕凰,就算是你又如何?她對你,如今如同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