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是楚妹妹先拿到的,你快還給她。”
白青禾說完,楚欣嗤笑一聲:“她先拿到的又如何,她有銀子嗎?”
“我替楚妹妹買了。”
徐梅立刻跟掌櫃覈對銀兩。
掌櫃的一臉激動,卻又有些爲難。
雖然這些小姐一口氣買這麼多口脂讓他很高興,但是這幾人都是京城中的達官貴人的小姐,他一個都惹不起。
“這……我們這個口脂有很多,幾位小姐人人都有份,不必爭搶。”
“掌櫃的,你是聾了嗎?本小姐剛剛說的是,這店裡的這口脂全部都要,沒聽到麼?”
楚欣怒視着掌櫃,她絕不會跟別人用一樣的東西,尤其是楚窈這個傻子!
掌櫃的連連點頭,大冬天的,額上竟然沁出了汗水。
“是是是!都依你所言。”
可他這麼說了,徐梅又不樂意了。
“掌櫃的,你什麼意思?這分明是我們先拿到的。”
“這……”
掌櫃的立刻說道:“不如幾位小姐商量一下,這東西多的很,就算各位小姐一人十盒也是有的。實在不行,幾位小姐看看我們店裡其他的口脂,也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他倒是反應快,知道幾位都得罪不起,直接讓她們自己解決。
“欣兒,一會兒北王殿下要來了。這種口脂豔俗之極,跟她們倒是相配,我們還是去胭脂鋪看看吧。”
白若煙三言兩語勸下了楚欣。
聽到胭脂鋪,楚窈突然想起來,似乎蕭郴先前給她的家財裡就有京城一家胭脂鋪。
只不過那家胭脂鋪價格不太親民,基本上光顧的都是顯貴人家的小姐。
正想着,白青禾就已經伸手拉她了。
“走!這個口脂的確不怎麼樣,我們也換一家去看看。”
看着她和徐梅眼裡閃爍的光,楚窈便知道這兩人要去找楚欣的麻煩。
她無事做,也樂得看楚欣吃癟,順便看看那胭脂鋪如何。
看着一羣人都走了,掌櫃的一臉懵,隨後急道:
“各位小姐別走啊!這口脂顏色鮮豔,塗抹上極爲好看。小人這就給你全部裝起來,送到府上也行啊!”
掌櫃的爾康手都要揮斷了,楚窈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掌櫃貪心了。
一路到了胭脂鋪,楚窈果然在門口看到了熟悉的標記,回頭看到南榮點頭,她立刻明白,這的確是蕭郴名下的,哦不,是她名下的了。
既然是她名下的了,那就別怪她整一整楚欣了。
找了個藉口和南榮出去之後,楚窈就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南榮。
之後,楚窈一個人到了鋪子裡。
南榮的離開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只有白青禾見到之後問了一句,得知她只是去如廁之後便叮囑楚窈跟緊自己。
進去之後,就看到楚欣正在看一套鉛粉和口脂,一旁的小二正在給她介紹。
看懂楚窈一行人進來之後,掌櫃的眼裡劃過一絲敬重與緊張。
這可是未來的王妃,他一定要好好表現。
尤其是對方提出的東西,實在是讓他匪夷所思。
他立刻迎了上去。
“幾位小姐想看些什麼?”
楚窈看着他雖然是對着她們三人說的,但是一雙眼睛時不時在自己身上滑過,就知道南榮定然是跟他交代過了。
她立刻按照計劃中的那樣,環視了一週,隨手挑起了一盒口脂。
“這位小姐真有眼光,這款口脂不僅顏色極美,而且裡面還加入了天山雪蓮,對身體也有好處。”
掌櫃的立刻上道,對着這盒口脂誇讚,好似這不是一盒普通的口脂,而是延年益壽的神藥。
楚欣和白若煙的目光很快便被吸引過來。
看到楚窈手裡拿着的東西后,兩人對視一眼。
這不是她們先前看到的那一款嗎?三百兩一盒的口脂兩人都沒捨得買。
“楚妹妹是喜歡這口脂嗎?掌櫃的,給我來五盒。”
白青禾很是大方,看的楚欣眼紅不已。
“這口脂是我們店裡的獨品,只有這一盒。”
掌櫃的剛說完,楚窈就看到了楚欣的眼睛一亮。
果不其然!
“等等!掌櫃的,這口脂我要了。”
楚欣說完就有些心疼,但隨即又咬牙。不就是三百兩嗎?大不了她之後的三個月不買東西了。
掌櫃的聞言,立刻說道:“可這是這位小姐先要買的,按照我們鋪裡的規矩,便是價高者得。”
“價高者得?”
聽到這個,楚欣想要放棄。
“這個……”
“這個二姐姐肯定不要了,夫人都說了,二姐姐連嫁妝都得地想辦法湊,買不起這個的。”
楚窈很不給面子地說了出來。
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楚欣臉一燙,憤恨地瞪了一眼楚窈,擡手就想打她,卻被白青禾攔下。
“楚二小姐這是做什麼?”
“你給我鬆開!”
楚欣還有些忌憚白青禾剛剛的一腳,說話都低聲了很多。
掙開白青禾的手,她直接開口道:
“楚窈你個傻子懂什麼?誰說我買不起的,今日我非要這個口脂不可!”
見狀,楚窈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掌櫃的,我出三百五十兩,難得楚妹妹喜歡這口脂,我一定要送給她。”
不等楚欣開口,白青禾就率先加了五十兩。
“三百六十兩!”
楚欣恨得咬牙切齒,卻也不敢加太多。
白青禾反倒是無所謂,直接開口道:“四百兩。”
“你……”
楚欣咬着後槽牙,氣的說不出話。
楚窈見她有退卻的痕跡,立刻開口刺激道:“二姐姐是不是沒銀子了?”
“關你什麼事,你個傻子懂什麼?!”
“四百二十兩!”
楚欣剛說完,白若煙就勸道:“欣兒,你別同白青禾置氣,她跟我們不一樣,侯府只有她一個女兒,你……”
“五百兩!”
“五百五十兩!”
“……”
白若煙的話完全被楚欣忽略,她又氣又急,低聲對自己的丫鬟說道:“你立刻出去尋北王殿下。”
她深知楚欣這個蠢貨如今只有北王殿下能管住了。
楚窈看了一眼那個丫鬟,扯了扯白青禾。
此刻已經叫價到了八百兩,白青禾正準備說九百兩一句堵死楚欣,卻聽到楚窈開口。
“白姐姐,我,啊嚏,好癢。”
說着,楚窈的身上竟然長了不少紅斑。
白青禾被嚇了一跳,徐梅也緊張地說道:
“這是何時的事?快,快去醫館。”
顧不上跟楚欣爭這個口脂,兩人拉着楚窈到了附近的醫館。
臨走前,白青禾纔回頭對着楚欣說道:“八百兩,真是便宜你了!”
她本來打算叫到一千兩,逼楚欣掏更多銀子,若是她拿不出便狠狠嘲諷她,可沒想到楚窈先出事了。
楚窈:“……”
這兩人……八百兩已經很不便宜了。
大夫很老道地看出了楚窈只不過是過敏,囑託她以後不要碰那些致敏的東西后,白青禾突然驚呼一聲。
“完了,楚妹妹的丫鬟回去之後找不到楚妹妹了。”
想到南榮還不知道她們已經到了醫館,擔心她回來找不到楚窈,幾人便打算再去胭脂鋪一趟。
她們口中的楚欣此刻正在胭脂鋪大吵大鬧。
“現在沒人跟我爭搶,自然是三百兩。你這黑心的掌櫃還想貪圖我五百兩,做夢!”
掌櫃的不慌不忙地說道:“這位小姐,所有人都看到了先前那位小姐同你叫價已經放棄,那自然是按照最後的八百兩算。你莫不是想賴賬?”
“我可是堂堂相府二小姐,豈會賴你的帳?!分明是你這黑心的掌櫃想算計我!今日只有這三百兩銀子!”
楚欣說完,就示意自己的丫鬟丟下三百兩,然後就要拿着那盒口脂離開。
可轉頭就看到了黑着臉的蕭北冥。
“你又在做什麼?本王不是說了在一品香等你?”
楚欣嘟着嘴正準備解釋,就聽到身後掌櫃的的聲音。
“原來是北王殿下,楚二小姐還欠我們五百兩,北王殿下您看……”
誰都知道楚二小姐是聖旨欽點的北王妃,掌櫃的這話的意思自然是想讓蕭北冥替楚欣付銀子。
蕭北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說道:“還差多少?”
他從前也來過幾回這胭脂鋪,同掌櫃的也打過幾次交道,心中自然知曉這小小胭脂鋪的背後根本深不可測,到現在,他的人和太子的人都沒有查到這胭脂鋪的靠山是誰。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打算跟這個胭脂鋪背後的主子交惡。
“五百兩。”
掌櫃的說完,楚欣就迫不及待地解釋着。
“冥表哥,根本沒有這回事,分明是這掌櫃的黑心想要坑我,他定是一早便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才……”
“閉嘴!”
蕭北冥打斷了楚欣的話,對着掌櫃的說道:“銀子我會派人送來,掌櫃的放心。”
“北王殿下的話小人自然是信的,只是小人一向喜歡銀貨兩訖,如此也好向東家交代。”
掌櫃的話一出,蕭北冥的臉色更難看了。
“噗嗤!”
門口傳來一陣輕笑聲,楚窈三人出現在了門口。
“你們還敢出現!?”
楚欣說完,委屈地看着蕭北冥。
“冥表哥,肯定是她們跟這掌櫃的一同戲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