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菁自信的模樣,讓羅麗找到了幾分安全感。
她注視着她,忽然發現她身上竟有幾分樑新雨的影子。
意識到這點,羅麗出聲兒提醒:“處理樑新雨倒是其次,我覺得最爲關鍵的問題,應該是如何讓你家少爺不起疑,你應該多學學樑新雨的言行舉止。”
唯有歐胤看不出破綻,他們的計劃才能如願的實施,否則,就算將樑新雨拿住,也沒有辦法真正取代她的位置。
沈菁輕哼:“這用不着你來提醒,你放心吧,只要我和少爺見面,他絕對不會懷疑我不是樑新雨。”
羅麗不知道沈菁這迷一般的自信究竟從哪裡來,還是再次囑咐了一句:“但願如此吧,我只是希望事情能夠順利進行。”
“不是希望,是一定。”沈菁目光炯炯的瞪着她,用肯定的語氣補充,“屬於她的一切,終將屬於我。我不僅要取代她作爲少夫人的位置,更要取代她作爲女兒的位置。”
“女兒?什麼女兒?”羅麗沒有明白沈菁話裡的意思。
她當然不會明白,就目前來說,鮮少有人知道樑新雨的真實身份。樑新雨是濱海首富之女的消息,除了她的伯父一家,知曉這事兒的,也就只有歐胤、唐晉、以及宋亦凡了。
至於沈菁……她還是在少爺與樑新雨結婚那天無意中聽到了這個消息。當時她與範萱一起,不小心偷聽到了這個驚天的秘密。
這也是爲什麼沈菁要將自己整容成樑新雨模樣的原因,她不僅要成爲歐胤的妻子,還要成爲樑家的大小姐,從此與少爺門當戶對的站在一起。
“沒什麼,隨口說說罷了。”沈菁自知失言,笑着唬弄羅麗。
羅麗也不是傻子,立刻覺察出這其中有問題。
不過神經不願意說,她也沒打算問。
人家可以隱瞞,就算問出了結果,那十有八九得到的也是一個敷衍人的答案。倒不如自己去查,或許知道得會更多。
二人待在房間裡,又交心交肺的聊了一會兒。
直到沈菁的手下進來,羅麗才藉口起身道別。
好不容易趕回北部,她應該找機會回家漸漸母親。
上次與樑新雨在老地方的談話,羅麗記得尤爲清楚。事實上,若是沒有唐晉,羅麗也不會臨陣倒戈,轉而對付樑新雨。
可愛情就是這樣,當你愛上了一個人,即使明知道前方是萬丈懸崖,也依舊會義無反顧的跳下去。
現在的情況對於羅麗來說,便是如此。
她早已知曉唐晉的身份並非醫生這麼簡單,她知道,唐晉是唐家的繼承人。
羅麗不由得感慨,她相當具有眼光。從見到唐晉的第一眼起,她就確定自己講目標從主編轉移到他身上,絕對是正確的抉擇。
唐晉是她的,既然樑新雨擋了她的路,就不怪怪她心狠手辣。
旅店對面,那幢破舊荒棄的閣樓裡,一位便衣民警正端着望遠鏡查探這邊的情況。
他叫汪鳴禹,是汪菲的認下的同姓哥哥,也是宋亦凡的得力幫手。
從發現羅麗有異常,宋亦凡就將其派過來負責跟蹤。
汪鳴禹是宋亦凡最爲信任的兄弟,新雨的安危又是他最在乎的問題,因此,宋亦凡將這個重要任務交給了汪鳴禹。
嚴密追尋了幾
日,事情總算有了新進展。
從閣樓裡出來,汪鳴禹第一時間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宋亦凡。
宋亦凡忽的想起新雨說過的話,立刻意識到羅麗的此番行動不簡單。
“鳴禹,你先潛入那家旅店,查探一下是否有什麼可疑的人出沒。切記,不管發生什麼情況,千萬不能打草驚蛇。”
電話裡,宋亦凡對着那頭的人千叮嚀萬囑咐。
汪鳴禹聽到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他揉了揉耳心,將手機拿得離耳朵遠了幾分。
“亦凡,這句話你都說了一萬遍了!”汪鳴禹皺着眉抱怨。
“有嗎?”宋亦凡凝神回想,掰着手指數了數,發現沒有那麼多。
“有,我都能一字不差的背出來了!”汪鳴禹說完,巴拉巴拉說一通,重複出來的內容,與宋亦凡之前所說的,果真絲毫不差。
宋亦凡囧了囧,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
汪鳴禹很是嫌棄的鄙視了他一番,這才掛斷電話進了旅店。
此時此刻,羅麗早已從旅店離開。
汪鳴禹喬裝成需要住店的客人,成功的混入了裡面查看。
他之前也很好奇,這段時間一直與羅麗保持通話的人是誰?
警察也患有職業病,一件事情若是沒有搞清楚,心臟就像是被吊着似的。
因此,即使宋亦凡不說,汪鳴禹也肯定會把事情搞清楚。
羅麗來到這個地方,竟然還特意去整容醫院裡帶過來一個醫生……這一系列的舉動都怪異莫測,身爲一名警察,怎麼可能放手不管?
汪鳴禹吊兒郎當的走上二樓,準備先會自己的房間安頓下來,沒想到迎面撞上了一個男人。
對方沒有說道歉,直接無視了他,匆匆的往樓下跑。
汪鳴禹很討厭這種不禮貌的行爲,他一把將對方揪住,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向他攻擊而來!
面對突發狀況,他顯示一驚,接着順利的躲開。
兩個人在樓道里打作一團,驚動了正在房間裡休息的沈菁。
她打開門出來查看是什麼情況,看到是自己的手下正在和一個陌生男人打鬥,她立刻喝聲止住。
聽到女人的聲音,汪鳴禹收了手回過頭。
然而,對方並沒有收手。於是,他實實的捱了一拳。
“嗷——”
汪鳴禹慘痛的嚎了一聲。
沈菁皺起眉頭,生氣的瞪了手下一眼,走上前去將汪鳴禹扶了起來。
從回頭的那一秒,汪鳴禹的目光就沒有從沈菁身上離開過。
他是見過樑新雨的,再次看到同樣的一張臉,除了驚訝,他更多的是感覺到恐怖。
宜州城裡,歐胤前女友迴歸,莫藍事件還在持續發酵。
本以爲這樣的情況已經夠混亂了,沒想到在這裡……竟會看到與樑新雨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先生,你沒事吧?”沈菁柔聲詢問,給人的感覺看起來似乎很和善。
汪鳴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雙眼一直停留在沈菁身上沒有收回。
沈菁還以爲他被打傻了,連着喚了兩
聲,終於將他的魂給招了本體。
“沒……沒事,多謝小姐。”汪鳴禹假裝與之不認識,語氣真誠的道歉。
沈菁友好的笑笑,汪鳴禹這才發現她的臉上,似乎有點小疤痕。
想到那個被羅麗帶來的整容醫生,汪鳴禹不自覺的伸出了手。
溫熱的手指落在面頰上,沈菁立刻變了臉色。
“你幹嘛?!”
女人緊張的大喊一聲,汪鳴禹嚇得立即縮手。
“對不起,你臉上有東西……所以……”
他隨便扯了一個藉口,好似找不出任何瑕疵。
但是沈菁太過敏感,前一秒還友好的態度,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有什麼東西?你別想趁機揩油!”
汪鳴禹的表情僵了僵,然後紳士的爲自己的輕浮道歉。
見這男人的態度還算不錯,沈菁的神色稍微和緩了些。
她定定的看了這個男人一眼,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進了房間。
汪鳴禹凝視着她的背影,忘了收回眼神。
身邊與他打鬥的男人咳了咳,汪鳴禹這纔將目光轉向了他。
沒等那男人疑問,他直接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對方見他也是在這家旅店居住的房客,這才稍稍放鬆了警惕。
相較於這兩人的平靜,汪鳴禹的內心早已掀起巨浪。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目睹了這樣一個驚天大陰謀。
儘管沒有親眼目睹,但是毫無懸念的,羅麗肯定與剛剛那女人是一夥的。
而羅麗本是就是樑新雨的同事……
認識到這件事情的危險,汪鳴禹一進房間就趕緊向宋亦凡彙報了此事。
宋亦凡聽說了這樣的情況,嚇得差點連手機都拿不穩。
一模一樣的人……
和新雨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咋聽到這個消息,宋亦凡有種做夢的感覺。
若是真有一個這樣的人,他可能會往新雨的身世方面上,就考慮她是否有一個雙胞胎的妹妹。
可是,汪鳴禹說得很清楚了,那個女人臉上有疤痕,看樣子是動過刀。
不僅如此,羅麗還專門給她帶去了一個整容醫院的醫生。由此可見,這就是一起有心機的預謀。
簡單的與汪鳴禹說了幾句,宋亦凡着急的準備被新雨打電話。
電話一連撥了兩次,都是無法接通。
這樣的情況,不由得讓宋亦凡越發的緊張起來。
他命人身邊的人告訴他宜州城內近日的風向,又發現董家也在暗中作亂。
宋亦凡一陣頭疼,直接將電話撥給了歐胤。
詢問過後,宋亦凡才知歐胤將新雨送到他爺爺那裡去保護了起來。
宋亦凡見歐胤對新雨的事還算關心,內心掙扎了幾秒,便將北部區所發現的狀況告知了他。
忽然聽到同臉人的行蹤,歐胤的心臟滯了一秒。
腳步停在門口,歐胤望着正與母親聊得投機的妻子,不自覺的握緊了手機。
他往後退了一步,轉身往沒人的地方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