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論哪一種可能,你妹妹應該是都不在了。”
有些殘酷的事情,有些血腥的猜測,沈傾絕便這樣說出來,沒有任何的遲疑。
聽到這話,述蓉睜大了眼睛,似乎難以相信。
茶色的眼睛中盈滿了淚水,她死死咬着自己的脣瓣,努力平靜着自己的情緒。
可是,似乎,效果不大。
只見她騰的站起來,快步來到了那鐵籠子前,擡腳對着那籠子踹過去,一邊踹着一邊落淚:“還我的盈兒!還我的盈兒!你個蛇精!你還我的盈兒!”
“蓉兒,你冷靜點,你冷靜點。”漠司慕誠上前來,緊緊抱住她的腰,將述蓉抱在懷中,安撫着。
述蓉被漠司慕誠抱在懷中,最後終於忍不住哭起來:“慕誠哥哥,盈兒沒了,盈兒真的沒了……”
當年,正是因爲下山去找綠盈,她纔會遇到漠司慕誠。
可是,如今,慕誠哥哥還在身邊,那個救回來的妹妹卻被告知其實不是真的。
述蓉心裡說不出的憤怒,還有一份無處發泄的悲傷,她唯一的妹妹,她寵着護着的妹妹,竟然就這樣沒了。
而這兩年多來,她疼的竟然是個蛇精!
而且是一直在覬覦她的慕誠哥哥的蛇精!
漸漸平靜下來,綠盈不禁苦笑起來:“難怪,難怪這兩年來,教中經常會發生有人不明原因暴斃的事情。我們一直以爲是那些叛徒在從中作梗,如此說來,想必這是這蛇精在作亂了。”
擡眼,她看着那鐵籠裡的小綠花蛇,眼中閃過一絲恨意:“我被教中的事情弄得煩亂無比,因爲椅子追查不到兇手而被長老們詬病,不曾想,真正的兇手竟然就在身邊!呵呵!真是……盈兒若是知道我把個妖怪當成她,一定生氣了。”
滿是哀傷的語氣,讓漠司慕誠更是心疼不已,連忙對着述蓉說道:“蓉兒,現下事情都知道了,也算是有個交代了。我相信,真正的綠盈,在天之靈,也安心了。”
“真的麼?”述蓉看着漠司慕誠,就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浮木。
“真的。”漠司慕誠說道。
述蓉沒有再說什麼,只有那眼淚簌簌下落,訴說着心底無盡的哀傷。
低嘆一聲,漠司慕誠將她擁在懷中,再也沒說什麼。
洛子語看着這兩人親密的樣子,看一眼自家師父,兩人心中想法一致,於是,起身,離開。
將這裡留給這兩個人,讓他們自己來處理吧——
別院裡。
洛子語抱着大胖兔子一回來,便忍不住說道:“真的意外!我還以爲那述蓉也是妖怪呢,竟然是人。”
沈傾絕說道:“你還猜測她是什麼妖怪了。”
肯定的語氣,說的是洛子語所作所爲。
洛子語點點頭,對着沈傾絕豎起大拇指,笑道:“師父真是明察秋毫,連徒兒的這點心思都猜到了。”
沈傾絕脣角微勾,似乎也來了興趣:“你以爲她會是什麼精?”
洛子語那星辰般的大眼睛眨了眨,說道:“當然是蛇精!白蛇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