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候,四九城。
楊小濤接到劉懷民的電話後,只是聽了兩句便掛斷電話,準備回家。
一切正常。
這就是楊小濤想要聽到的消息。
這麼大的事情,一來要考慮工廠的生產不能受到影響。
如今,生產依舊有序進行,這讓楊小濤放下心來。
二來要考慮對當地的影響。
好在地方上打了招呼,各個部門也沒人扯後腿,算是將隱患給壓下去。
最後就是考慮執行者的能力了。
這點也在劉懷民、樑作新的親自坐鎮下,沒啥大事。
至於這件事後的影響,楊小濤現在已經不想管了。
這幾天一直待在總部,整個人沒好好休息,要不是小薇幫忙撐着,早就睡過去了。
於是,回到四合院後,楊小濤跟家人吃過晚飯,這便上牀睡覺。
一覺醒來,卻是日上三竿。
感覺到耳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楊小濤眯縫着眼看了下。
就看到老四蓉蓉偷偷摸摸的趴在牀頭櫃上,眼睛不時四處瞄着,更是往楊小濤這裡看看,發覺沒啥動靜後,這才伸出小手拉開抽屜,從裡面掏了一把,這才慌張地將抽屜關上,隨即一溜煙地跑出去。
也不管跑動的聲音吵醒裝睡的人,反正是過會兒就沒影了。
楊小濤睜開眼撐起身來。
抽屜裡有啥他心裡一清二楚。
平日裡冉秋葉管着孩子吃糖,除了節假日,其他時候基本別想。
可小孩子哪個不喜歡吃甜的。
更何況還把糖放在屋子裡,這不是引誘孩子犯錯嗎?
可這是冉老師的決定,楊小濤也不敢唱反調,所以只能偷摸的給幾個孩子開個後門。
不過蓉蓉這小丫頭得管管了。
楊小濤摸着胡茬,心裡琢磨着怎麼好好的,教育下孩子。
偷東西,可不能慣着。
哪怕是自己家裡。
這還只是拿糖,要是以後掏口袋呢?
楊小濤習慣在外套裡放點錢票,這也是方便從空間裡往外拿東西。
否則口袋空空,突然又出來一把錢,就是自家媳婦也會懷疑。
所以這毛病,不能慣着。
當然,也不能上來就是一頓狠批,那樣對孩子也不好。
畢竟,孩子在小也是人,有自己的心思,有自己的世界。
“怎麼感覺教育孩子比上班還累啊!
嘟囔一句,心裡想着,楊小濤起牀摸摸肚子,往廚房走去。
“爸,你起來了!”
苗苗正在屋子裡抱着嘟嘟,冉秋葉跟翠平去菜市場買東西,家裡就靠她看着。
此刻見到楊小濤起牀忙跑過來。
小丫頭也長大了,過了年就在考初中了,這丫頭也爭氣,門門課程都是全級部第一。
學習好,還懂事,關鍵跟着太爺將家傳突刺練得像模像樣,就是學校裡的男孩子都不一定打的過她。
呃
這個是經過實戰檢驗的。
楊小濤跟冉秋葉都是比親閨女還親。
“你媽呢?”
“跟王姨去買菜了,媽說讓你好好休息!”
楊小濤笑着將嘟嘟接過來,小傢伙瞅着老爹伸手就是一頓劃拉。
“爸,吃糖!”
嘟嘟委屈的說着,小眼睛還不忘看向一旁的端午。
苗苗聽了也是低下頭,身後端午正拿着鏟子收拾煤灰,不過看嘴裡嘟囔着就知道里面是啥。
再看悅悅跟蓉蓉兩個,跟端午一個樣。
不過悅悅臉皮薄,見老爹看過來,就像做了虧心事似的低着頭。
倒是蓉蓉這丫頭膽子大的很,不僅沒啥事還吐吐舌頭一副不怕事的樣子。
要不是剛睡起來,少不得教訓這丫頭一番。
“牀頭櫃的糖怎麼少了五塊,也不知道是誰偷吃了!”
楊小濤淡淡說着,嘟嘟就要伸手,卻被端午一個鬼臉給唬住,臉上都是委屈。
“以後可不能放那裡了!家裡的小老鼠有點多啊!”
說着就摸摸嘟嘟的腦袋走進廚房。
片刻後就聽到端午質問的聲音,“五塊?不是一共四塊嗎?”
“真的四塊,嘟嘟又不會吃…”
“可爸說是五塊,老四你是不是藏了一塊?”
“沒有!”
“就有…”
聽着屋裡的爭吵,楊小濤得意的笑笑,隨後拿起鍋裡留着的一碗米飯就出了門,坐在門口臺階上,看着幾個小傢伙在那裡漲紅着臉,心中更是得意。
“我說,你這米飯配醬油大蒜,吃的還挺香啊!”
一旁突然傳來冷幽幽的聲音,楊小濤聽到聲音就知道是誰。
“老餘,你這功力見長了啊,走路連點動靜都沒有!”
說着回頭,就看到餘則成抱着閨女走過來,一臉的嚴肅。
Www✿ttкan✿¢ ○
這傢伙竟然也是個女兒奴,這倒是楊小濤先前沒看出來的。
以前沒女兒的時候,基本上都在外面跑,十天半個月都不見回來一趟。
現在好了,有了個女兒,就是中午吃完飯都回趟家瞧一眼。
“我功夫哪有你長的快啊!”
“不聲不響的,千里之外取上將首級,牛掰啊!”
餘則成坐在楊小濤身旁,懷裡的閨女掙扎着跑到院子裡,然後跟在端午身後跑。
至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嘟嘟根本不看一眼。
不得不說,年紀輕的女孩都喜歡年紀大的男孩。
嗯,反過來就不一定了。
“老餘,有啥話你就說,咱們這也是未來親家,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啊!”
餘則成直接撇嘴,“滾粗,老子啥時候跟你成親家了,少往臉上貼金。”
說着又溫柔的看了眼自家閨女,那可是他心裡的小白菜啊。
不過自家石頭也不賴,這苗苗也挺好的!
這樣的親家,也不錯啊!
剎那間,餘則成完成了種小白菜到收小白菜的轉變。
楊小濤見餘則成這樣子就知道這傢伙開始打自家小白菜的主意了,忙用筷子戳過去,“你丫的少打我閨女的主意!”
餘則成冷哼,“呸,是你少打我閨女的主意!”
兩人說完,都覺得不對勁,隨即各自坐在一旁。
楊小濤繼續扒拉着米飯,嘴裡還嘎嘣的咬着蒜瓣。
餘則成沉默片刻這才徑直說道,“跟你說正事呢。”
“你們這次行動,嚇到了不少人,這段時間消停點!”“尤其是馬上過年了,可別整幺蛾子!”
楊小濤停下筷子,“你這有啥消息?”
餘則成默默點頭,“上面正在研究你們的行進路線呢。”
“據說還驚動了總部,估計這會兒還在開會呢。”
楊小濤一愣,“不至於吧,我們就內部處理點私事,還驚動了上頭?”
餘則成呵呵一笑,“是啊,處理點私事,十輛裝甲車,一百來號精銳,三天兩夜奔襲千里,從北邊直接插到南邊去!”
“這距離還有哪裡是你們不能去的?”
“你覺得是小事?”
“這玩意,別說是懂行的了,就是外人聽了都感到震驚。”
餘則成拍拍楊小濤的肩膀,“反正你啊,這時候就安分點,多看看書哈,其他事,別瞎摻和。”
隨後又低頭湊近說道,“這話不是我說的,是我們老大叮囑的。”
又重重拍了下楊小濤肩膀,這才起身往外走。
楊小濤嗯了一聲,“放心吧,我們就是內部調動,其他的一概不管!”
餘則成點頭,“我家笑笑幫忙看着啊,晚上翠平就回來了!”
聲音從垂花門後傳來,楊小濤冷哼一聲,“俺家兒媳婦不用你操心。”
“去你大爺的!”
聽到餘則成的罵聲楊小濤嘿嘿笑起來。
吃完米飯,楊小濤起身拍拍屁股。
原本還想着去總部呢,現在聽餘則成的意思,估計不少人正看着自己呢。
這事兒既然達到目標了,就該適可而止。
不然,真有人得睡不着覺了!
如此想着,楊小濤看到院裡的孩子,乾脆給自己放個假,今個休息,釣魚去。
“苗苗!”
“爸!”
苗苗來到跟前,楊小濤從口袋裡掏出一盒巧克力。
這東西家裡都見過,頓時端午就帶着一羣孩子跑過來,很是渴望。
“苗苗,爸爸去釣魚,你媽回來先準備着,中午我回來做飯。”
“看好弟弟妹妹。”
“知道了爸!”
接過巧克力,苗苗一臉的高興。
楊小濤又瞅了眼端午,“你小子看好了,不準出大門口!”
“是,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就跟着苗苗去屋裡分巧克力,楊小濤也是拿起魚竿出門。
這天太冷,估計得鑿冰了!
不過這冬天的魚也更好吃啊!
就在楊小濤拎着魚竿往西海走去的時候,鵬總站在總部門口,聽着裡面不時響起的吵鬧聲,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
“這哪是保衛科啊,就是教導隊都不見得做到啊,…”
略帶蒼老的聲音傳來,緊接着又一道聲音打斷,“你少來,什麼教導隊,這是人家工廠保衛科,別什麼好東西都往教導隊了劃拉,要不要臉了?”
“一邊去,我不知道是保衛科,可保衛科咋了,也是要聽指揮的…”
“我們教導隊咋了?還不是爲了提高全軍的實力…”
“你不服是吧,不服拉出來練練!”
“嗨,老子就不服了!”
“老李,別慫,上啊!”
“對,早看他們教導隊不順眼了,老李趕緊上!”
“去去去,哪都有你們的…”
“嘿,老李,你屬狗的啊,逮着誰就呲牙啊!”
“咋了?”
“這種機動部隊,不來我們這還能去哪?”
“你丫的少往臉上貼金,我們也不差…”
一羣人吵着,不時爆兩句粗口,根本沒啥底線。
“咳咳,諸位領導,這九部的保衛處是隸屬於三處的!”
突然有人說道,屋子裡聲音一停,然後又爭吵起來。
“三處怎麼了,三處怎麼了!”
“我們還總部呢,咋了?不服?老子還能拎得動槍…”
幾人聽到對方說道三處立馬槍口一致,說話的張老被懟得不敢擡頭。
他就是想要提醒一下,人家九部的保衛處是新成立的三處,而三處的直接上級跟他們總部同一個水平。
說白了,人家不是總部的人!
結果這羣老傢伙各個揣着明白裝糊塗,就想着占人家便宜啊。
張老無語,他這次被叫來開會純粹是打醬油的。
別看他肩膀上的星星夠亮了,可在這屋裡就是個小輩。
也別看這些老傢伙加起來都好幾百歲了,可一個個硬朗的很,真要惹毛了,那是能挽起袖子動手的!
這要不是跟九部的良好合作關係,又有求於對方,他是一句話都不想說,安靜地當個透明人就行。
可聽到這裡,實在是忍不住了纔開口提醒下。
誰知道就說了一句話,還被懟了一臉。
張老決定等下再也不開口了。
只是看着場中不斷爭論的老人心裡就是一陣唏噓。
誰能想到,九部的一次內部行動,竟然引起這麼大的風波。
不過想想對方千里奔襲的壯舉,就是他都覺得心口有把火!
這麼遠的距離,乘車奔襲,就是他手裡的機步團都不敢說順利完成。
要知道,想要奔襲千里除了要有一支精銳力量,更重要的是要有完善的後勤保障。
這種保障不僅是車輛、人員物資的保障,還要有沿途提供的信息保障,能夠時時做好準備,將道路狀況、路線規劃通通考慮好,通順的連貫起來。
如此才能在最快的時間裡完成奔襲。
再想想那些跑了沒多久就歇火的卡車,停在半路上不動彈的五九式,張老就痛苦地閉上眼睛。
而讓外場衆人不開心的是,對方的行動是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也就是說,對方出現在柳州之後,衆人這才後知後覺。
然後一覆盤路線,登時傻了眼,對方根本就沒走尋常路。
憑藉夔牛裝甲車的強大機動性,幾乎脫離了行軍主幹路。
如此各地反應的情況也都是模棱兩可,到最後也沒有人彙報上來。
可不管怎麼說,對方的這次行動可是捅了馬蜂窩,要是其他幾個機部也都來這麼一下,那隊伍還怎麼帶?
想想就心裡後怕。
於是,這次會議的爭論就成了如何將九部的這些傢伙收編。
只是看眼下情況,各個都相中了,各個都想要給自家“兒子”說個媒。
就是不清楚,九部這孃家人知道自家辛辛苦苦養大的小白菜被這麼多人惦記着,心裡會怎麼個滋味。
估計,這老父親心裡很難受吧。
不,不對。
以他對九部的瞭解,尤其是楊小濤的瞭解,那可不是吃虧的主。
這要是鬧起來…
想到這裡張老活動下屁股,隨後雙臂抱胸,臉上露出看熱鬧的笑容。
“嘿嘿…”
“可就熱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