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若溪愣愣的看着姚滿屯,說的這都是……什麼她不能對蕭恆墨東西,不能被他的皮相迷惑住了。再看王玉花和姚若霞,姚若溪嘴角抽了抽。她以爲這麼慎重的樣子,是要說程氏要跟去京都的事兒,沒想到說的是這個。爹孃是想哪去了!
姚滿屯看姚若溪這樣,心下有些不忍。三閨女雖然從小就很聰睿穩持,可她畢竟年歲還小,沒有經歷那麼多人和事兒。蕭恆墨長成那個模樣,說他殺人放火陰狠殘毒,行爲變態,可三閨女畢竟沒有親眼見過。一時被蕭恆墨的皮相迷惑也是有的,畢竟長成蕭恆墨那麼俊美無匹的樣子,怕是很輕易就能迷惑一大片。
“三丫頭!娘不是勸你不學好,教你學壞。那蕭恆墨你可多長些心眼兒,千萬別被他的表象給騙了!他就是身份地位高些,人的長得俊,可那人品行實在太恐怖了。你現在看着他還不錯,等以後幡然醒悟的時候就晚了!你多長几個心眼兒,跟他保持距離。要看清楚他不是個啥好人!”王玉花拉着姚若溪教她,意思就是蕭恆墨對姚若溪好,就接着,但要長心眼兒,保持距離。
姚滿屯接着道,“這親事是皇上下的旨,那是退不掉的。現在能拖兩年是兩年,你不嫁給蕭恆墨,就還能在家裡過兩年舒心安樂的日子。可再拖也拖不久,終究都是要出嫁的。爹也沒辦法退這門親,只希望你可別犯傻,被蕭恆墨那皮相眯了眼。”說着,姚滿屯無奈的嘆口氣。
姚若霞看姚若溪愣滯抽搐的模樣,心裡更是擔憂,她是過來人,知道那種感覺,即便再穩持淡然的人,一旦陷入感情中,那是自己也沒有辦法的。滿眼憂慮的看着姚若溪,“三妹!你是不是覺得不可能對那蕭恆墨動心?”
“爹,娘,大姐!你們想哪去了!”姚若溪滿頭黑線。她怎麼可能會對蕭恆墨那個變態動那種心思?!
王玉花心下有些狐疑,想着會不會是看錯了。畢竟在人前,三閨女差點摔了,被個男子抱了下,羞澀也是難免的。
姚若霞卻更加擔心了,三妹這是對蕭恆墨動了心,而她自己還不知道。她有心想好好勸勸姚若溪,可又不知道該咋勸,感情的事兒是不受控制的,越是壓抑有可能爆發的時候越是嚇人。
“小溪!爹知道你自小懂事,這個事兒你可千萬重視,別被矇蔽眼睛。爹也不是使壞不讓你們夫妻琴瑟和鳴,實在是……蕭恆墨那個人,實在太危險,他絕對不是啥良人,以後有個啥事兒,爹怕你過不好了!”姚滿屯摸摸姚若溪的頭,他一直想着他的小溪才情卓絕,要匹配個溫柔上進對他閨女體貼入微關懷備至的好男兒,現在卻成了這樣。
她纔不會愛上蕭恆墨那樣的變態,簡直比塊墨還要黑!姚若溪看三人擔憂的樣子,笑着點頭,“爹孃,大姐,你們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兒的!”
姚若霞覺得這樣跟姚若溪說了好像用處不大,應該跟蕭恆墨說,讓他別再靠近姚若溪。可想來想去,這樣也不是辦法,不說蕭恆墨會不會聽,以後這倆人總要成親的。
她心裡愁的不行,段浩奇倒是覺得蕭恆墨對姚若溪不像摻假的。當初他娶媳婦的時候,還不是不被看好,可他那是全心喜歡媳婦兒,非她不娶。他雖然混,雖然對別的人惡行不斷,可他對媳婦兒可從來沒有壞過!要是蕭恆墨也是他這種好男人呢?
姚若霞聽了直接白了他一眼,“那蕭恆墨都二十好幾了,他身份地位可都不低,咋到現在連個媳婦兒也沒有?要不是有問題,人家都不敢把女兒嫁給他,還能他太好了,覺得都攀不上!?”反正就是蕭恆墨有問題,絕非良配!
段浩奇臉色僵了下,忙摟着姚若霞哄她,“媳婦兒說的對啊!那蕭恆墨肯定不是啥好東西!要不然誰二十好幾還沒個媳婦兒呢!”憑蕭恆墨的相貌家世,要是娶媳婦兒,十個八個估計也有人願意嫁。現在的問題連個小妾都不沒有,那就是他太恐怖變態,人人都懼怕他!要不然也不會得個變態的名號了!
這也是姚若陽考慮的,看人雖然不能單看一面,可蕭恆墨從綜合情況分析,都不是良配。他或許現在對三妹好,怕也只是因爲三妹比他見過的那些女子特別,所以纔多幾分新鮮感。
幾個人的話,被凌武原封不動的稟報給了蕭恆墨。
看他久久沒有一點反應,一直沒敢擡頭的凌武悄悄擡眼看了眼,忙又低下了頭。沒想到主子這麼不受待見,世子夫人一家還怕她喜歡上女主,輪番勸誡引導,就怕她愛上了主子。可他家主子這是……面無表情的,他咋感覺這麼嚇人呢!
蕭恆墨面上沒有任何變化,心裡卻波濤洶涌,久遠的感覺襲上來,他覺得很不好受。別的人說什麼做什麼,都已經對他蕭恆墨構不成任何威脅,可在乎的人即便一個眼神都能讓人瞬間天堂地獄。小乖乖,她是聽從家人的話,不會對他動心嗎?
“主子?”凌武察覺到蕭恆墨這樣,指定不是像從前對一件事兒面無表情一樣,要是凌風在這,肯定能勸解主子兩句了。
蕭恆墨瞥了他一眼,“我們明日啓程。”
凌武眼裡閃過一抹詫異,小心翼翼的問,“主子你生氣了?不打算管……姚小姐了?”世子夫人幾個字,到嘴邊,看蕭恆墨的臉色,他又咽了下去。
蕭恆墨眸光微暗,“生氣?生什麼氣!?”
生什麼氣當然你自己心裡清楚了!要不然也不會突然決定明天就啓程了。不過凌武只敢心裡念一句,嘴上卻沒敢說出來。看看蕭恆墨,說是下去準備,就退了出去。
屋裡就剩蕭恆墨一個人,他看着粉彩茶盅上的小花兒,茶盅裡青綠的茶葉,慢慢的勾起嘴角。他生氣?他爲什麼要生氣!小乖乖現在沒有愛上他,他絕對會讓她愛上自己!他蕭恆墨認定的人,逃得出他的手心!?否則他也不用費心思安排沁陽湖那一出,不會求旨賜婚了!
聽到蕭恆墨明兒個就走了,姚滿屯和王玉花幾個都鬆了口氣,這樣住在家裡,雖然別人不敢說啥,可他總在姚若溪眼前晃悠,就和她們的希望相悖了。
蕭恆墨看着跟自己寒暄的幾人,看向姚若溪,“正好今兒個下午還有點時間,我們去山上看看吧!桂花園那邊拾掇的咋樣了?”
“現在…去打獵嗎?”姚滿屯見他眼神看的是姚若溪,頓時提起了心。
“隨便看看這山間風色。”蕭恆墨看了眼姚滿屯。打獵?是王元榮討好小乖乖的手段,卻不知道,他的小乖乖根本不喜歡打獵,她不喜歡殺生。
剛不久才說過少跟蕭恆墨接觸,這會蕭恆墨就讓她陪着去看風景,姚若溪自然不會跟着去,看看姚若陽和段浩奇。
“走吧!我明兒個走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下一趟。你不是要留在新安縣,不去京都了?”蕭恆墨在她張口之前開口,挑眉看着她。
姚若溪看向姚滿屯和王玉花。
姚滿屯很是不想,想着明兒個蕭恆墨就走了,新安縣距離京都千里遠,她們家暫時也不會去京都了,那以後見面次數肯定少了。說不準成親之前就不會見面了,時間一久,三閨女自然就對蕭恆墨沒有那份感覺了!於是就點頭答應下來。
蕭恆墨前面走,姚若溪隨後兩步跟着他出來。
姚若陽不放心,問了柳絮,也帶着她出來,遠遠的跟在蕭恆墨和姚若溪後面。
正是春光大好的時節,滿山青綠,芬芳陣陣,山路兩旁長滿了不知名的小野花,在春風中搖曳生姿。
桂花園中的桂花長勢也很好,今年就該挨着開花了。有些是月月桂,大棵的已經掛着零星的幾朵桂花,淡淡的桂花香飄散來,有蜜蜂飛舞着。
蕭恆墨一直往前走,想象着姚若溪嬌小的身影荊釵布裙,清秀淡然,穿梭在林間採花,嘴角微微揚起。扭頭看身後的人兒,垂着眼跟在後面,他不問話,連句話都不跟他說,俊臉忍不住黑了黑。
姚若溪不知道他站住不走了,擡眼看就到他跟前了,見離的這麼近,忙後退兩步。
果然,看來家人的地位在她心裡舉足輕重。蕭恆墨上前一步,伸出手。
“你做什麼?”姚若溪頓時警惕,忙又退了兩步。
“你以爲我想做什麼?”蕭恆墨看着她意味深長的笑。
姚若溪想到他侵略般的吞噬,耳後起了一層燒,又警惕的往後退。
蕭恆墨上前兩步一把攬住她,把她環在懷裡,“還是你想我做什麼?”
“蕭恆墨!青天白日,你別亂來!”姚若溪羞惱不已,他這樣的變態,調戲人倒是得心應手的很!
“這麼說,晚上就可以亂來了?”蕭恆墨低頭,貼近她的臉。
姚若溪兩手撐在兩人之間,推着他不讓他欺身過來,“我哥就在後面!”
“你都打不過我,還指望你哥?”蕭恆墨只一個胳膊,就禁錮着她躲不開。
姚若溪氣紅了小臉。
蕭恆墨低聲笑,伸手把她頭上沾的桂花葉子摘掉,鬆開她來。
姚若溪看着那片桂花葉子,頓時止不住的窘迫。她竟然以爲……以爲這個混蛋又要亂來。
看她小臉緋紅,鳳眸閃着懊惱窘迫之色,蕭恆墨眸光飛快的閃過一抹暗光,趁姚若溪不備,伸手捧着她的頭,低頭噙住她的小嘴,長舌入侵,瞬間奪了她的呼吸。
姚若溪驚怒羞憤,這個變態竟然真的青天白日欺辱人!想掙脫,卻怎麼也掙不脫。
蕭恆墨緊緊的捧着她的臉,讓姚若溪反抗的根本沒有效果,實在掙脫不開,只能任由他施爲。
看她漸漸順從,蕭恆墨眼裡閃過笑意,輕輕鬆開她的嘴,“睜開眼睛。”
姚若溪的兩眼緊閉着,就不睜開。
蕭恆墨輕吻她的睫毛,一點點的吻過她的眼。
姚若溪兩眼不停的眨動,忍不住睜開。擡眼就落盡一雙深不見底,帶着漩渦,散發着無限魅惑的眸子裡。她一直知道蕭恆墨長着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這麼近的看這雙眼,卻不僅僅是吸人心魄的魅惑,那幽深的漩渦彷彿卷着她一直沉入進去出不來一樣。
蕭恆墨就這樣看着她,聲音低啞的呢喃,“小乖乖。”她就算不太懂得情事,也該看得到他的情意不假。
這一聲低喚彷彿響在心底,姚若溪愣愣的看着蕭恆墨。
蕭恆墨輕吻她的小臉,動作溫柔,帶着無限眷戀疼惜般,從額頭到鼻尖,再到她紅潤的小嘴。
姚若溪心裡有個聲音告訴她,她被迷惑了,不能順從,應該反抗,快點逃走。可是看着他吸人心魄的雙眼,卻不知道怎麼反抗,怎麼逃走,呆愣愣的由着他。
“溪兒…”蕭恆墨輕輕撬開她的牙關,溫柔的纏着她的小舌。
姚若溪覺得眼前眩暈了似的。
看她沒有反抗,蕭恆墨擁緊了她,漸漸的加深動作,等姚若溪喘不過氣才撤離。
姚若溪雙頰通紅,水眸氤氳,泛着絲絲迷濛,小嘴微張着不斷的喘着氣。
蕭恆墨看的眸光幽暗,把她兩手環在自己腰上,低頭再次襲上來,近乎迷醉沉淪的深深吻她。
姚若溪也有些不清醒了,不知道是被他迷惑了,還是被他牽引的,慢慢的開始笨笨的迴應。
得到她的迴應,蕭恆墨心裡止不住顫了顫,壓制下洶涌的慾火,動作更加溫柔,卻極盡誘惑引導。
山下有叫二哥的聲音,是瑾哥兒。
姚若溪猛然驚醒。
蕭恆墨鬆開來,看她瞪着眼彷彿迷茫的模樣,愛憐的蹭蹭她紅透的小臉,抱着她轉個方向朝另一邊走。他的小乖乖這副惹人的模樣,他可不希望被除他之外的第二個人看到半分。
姚若溪低着頭,恨不得把腦袋埋起來。羞惱已經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了。她竟然被這個變態迷惑了!這個妖孽竟然迷惑了她!她一定是瘋了,纔不僅乖乖讓他親了一遍又一遍,還……還…主動迴應他!
蕭恆墨靠坐在一塊石頭上,看懷裡的人兒動也不動,只能看到小腦袋烏黑的青絲,眸光一動,忍不住笑開了。小乖乖!現在懊惱也晚了!
等察覺出自己在蕭恆墨腿上坐着,姚若溪一下子就跳了起來,小臉紅了又黑,黑了又紅,惡狠狠的瞪蕭恆墨一眼,“妖孽!”轉身就往山下走。
妖孽?他就是生來迷惑小乖乖的妖孽!蕭恆墨挑了下眉頭,心情十分愉悅的笑,“小乖乖!你要是不怕別人看到你現在的模樣,告訴別人你是和我在一塊,我不攔着你回去。”
姚若溪腳步停住,伸手摸自己的臉,燙燙的,她知道不僅燙,怕是還很紅。還有她的嘴脣,這會估計也腫的不像樣子了,要不然也不會整個舌頭都麻麻的沒有感覺了。想到這,不由得更是懊惱,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蕭恆墨過來,笑着拉着她的小手,“在山上逛會兒,散散氣,一會再回去。”
姚若溪甩開他的手。
蕭恆墨就再伸手拉着她,姚若溪再給他甩開,蕭恆墨再拉住,擡手捏她的鼻子,“真是小可愛!”
姚若溪臉色更黑,也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些幼稚,乾脆不管他,板着小臉跟在後面走着。這個死變態!死妖孽!以後絕對不能給他機會,再被他迷惑住了!瞥了眼他俊美的不像話的側臉,姚若溪忍不住心裡又暗罵一聲妖孽。爹孃是對的,這個妖孽就是長了一副迷惑人的皮相,她才一時失足被迷惑住的!
蕭恆墨雖然一直看着前方,她的各種神情卻盡收眼底,拉着她細軟芊芊的小手,看她黑着小臉一副彆扭的模樣跟在旁邊,他桃花眼閃了閃,拉着直往前走。
姚若溪一肚子氣,也沒在意走的是哪。
等看到前面不遠的姚若陽和柳絮,瑾哥兒小四幾個,驚的一跳,意識到手還被蕭恆墨拉着,慌忙甩開他,離了幾步遠,臉色也變了幾變。
姚若陽回過神來,臉色就變得不好了。剛剛三妹一副賭氣彆扭的模樣,被蕭恆墨拉着手,那樣的三妹,像是在對人撒嬌一樣,是他從來沒有見過樣子,可是對象卻是蕭恆墨,這個讓人聞風膽寒的人,他心裡咯噔一下。三妹這是,真的動心了!對最不該動心的人動了心那會是什麼結果?
柳絮一臉尷尬,以爲她們幾個撞破了倆人拉手的事兒,讓姚若溪害羞不好意思了。
小四卻一下子想到王元榮偷親姚若溪的事兒,快步跑過來拉住姚若溪,一臉警惕警告的瞪着蕭恆墨。三姐是很厲害,可她有時候也是很迷糊的。爹孃都說過了,這個蕭恆墨不是個好人,誰知道他是不是欺負了三姐,騙着三姐了!雖然他跟三姐訂了親,可元榮哥還不是跟三姐定親,又娶別人了?!
“有些月月桂都開始開花了,今年再釀桂花稠酒,家裡的桂花就能用得上了吧,三妹!?”柳絮看氣氛不像尷尬那麼回事兒,忙轉移話題,笑着跟姚若溪說話。
“嗯。會開一切,不過不夠用的。能釀些咱自家喝的。”姚若溪點頭,說着快步走下來。
柳絮就從袁菁瑤莊子上的桂花說到袁菁瑤在濟寧侯府過的如何的話。
姚若陽落後幾步,扭頭看面帶笑意的蕭恆墨,“你故意的?”故意讓他們看到他牽着三妹的手。
蕭恆墨眉頭微挑,“路不好走,我牽着自己未婚妻有問題?”
“你們還沒有成親,你最好多注重些,別敗壞了我三妹的名聲。她現在雖然身份不同,可那些說三道四的人可不管身份不身份的。”姚若陽深深的看他一眼,眼裡警告意味十分明確。
看他轉頭下山,蕭恆墨笑眯着眼,也跟着緩步下山,目光不離姚若溪。
回到家,王玉花已經在準備晚飯了,姚滿屯看姚若溪是和姚若陽柳絮幾個一塊回來的,鬆了口氣,招呼蕭恆墨進屋坐。
瑾哥兒已經登登登跑過去,拉着姚滿屯小聲說,“他拉三姐的手了,三姐很生氣。”他現在還看不出生氣和彆扭的區別,就以爲姚若溪臉色不好就是因爲她很生氣,因爲蕭恆墨拉姚若溪的手了。
姚滿屯驚愣了下,擡眼看蕭恆墨,再看姚若溪,臉色陰晴不定。
瑾哥兒聲音再小,幾人都是習武的人,自然聽了個一字不差。
蕭恆墨若無其事的看向姚若溪,“回去看看腳,是不是扭到了。”意思姚若溪剛纔扭到了,他只是扶了一把。
姚滿屯看姚若溪面色沒有太大異樣,心裡對這話就信了兩分。
姚若溪去了後院,讓芍藥打了水洗臉。
小四跟在後面看了又看,然後偷偷趴在姚若溪耳邊道,“三姐!他是不是親你了?”
姚若溪小臉轟的一下,當即一句,“胡說!”
小四眨眨眼,姚若溪就想到了王元榮。
看她面色沉定下來,小四也才知道她想到了王元榮,心裡可能不舒服,不再問她這個,“三姐!再釀桃花稠酒我也跟着一塊!”
“好。你不小了,也該學學了。”姚若溪的點頭。
小四就問姚若溪釀酒的事兒,姐妹倆說着話。
晚飯做好,王玉花喊吃飯。
姚滿屯看了看姚若溪的腳,沒有事兒,想姚若溪武功不低,怎麼也不會崴着腳,對蕭恆墨的話就又懷疑了幾分。問蕭恆墨,“明兒個啥時辰走?”
“一早。還有些事兒處理,等處理完了,再回京。”蕭恆墨回了句。
姚滿屯點點頭,也不問他處理啥事兒,蕭恆墨是爲皇上辦事兒,不是他能打聽的。
晚飯畢,姚若溪就直接回了後院,準備了兩瓶子藥,一直防備着蕭恆墨再來個夜襲。
蕭恆墨今兒個已經得了好兒,晚上就沒有再過去嚇唬姚若溪。安生的睡了一晚,次一天,天不亮就起來了。
羅媽媽和方媽媽也早起做了早飯。
姚滿屯和姚若陽,段浩奇陪着一塊吃了早飯,送蕭恆墨走。
姚若霞拉着姚若溪沒讓她出門送。
蕭恆墨回頭看了看,跟姚滿屯幾個告辭,翻身上馬,又看了眼大門裡,一直沒見姚若溪的身影,他眸光閃過一抹笑意,打馬絕塵而去。
凌武幾個緊隨其後,不時便消失在路盡頭。
蕭恆墨一走,一家人都大鬆氣,開始商量姚若陽和柳絮去京都帶啥東西,還有給畢溫良和嚴如卿的謝禮,還有於晉然的,還要姚若陽和柳絮去了送到。他們沒來參加姚若陽成親,卻是早早就送了貴重的賀禮。
“姥姥要是跟着去咋辦?”小四聽幾人說着許氏娘幾個也要跟着去,又提出個問題。
柳絮也擔心,程氏對她的態度,要是她也跟着去京都,怕是她以前想的婆媳關係就在她和姥姥之間展開了。她又是長輩,做小輩的自然得敬着。
王玉花皺着眉,表露心裡的不高興,“去了自然去老大家,不能住在咱家裡!”
“真要去了,怕是不容易呢!”姚若陽冷冷抿起嘴角。趙書豪現在還在牢裡,趙豔萍的哥哥背上偷盜欺君的罪名,對她們家恨死了那是一定的。王金花若不是恨她們家,當初也不會想害娘流產。姥姥要是去了,他們家的人肯定會攛掇姥姥去住姚府。
“這幾年他們家都沒有盡孝,趙豔萍如今是月妃娘娘,姥姥去了住在他們家就是皇親國戚,住咱們家只能是有點錢的窮親戚。她不會去住咱家的!”程氏的心思,姚若溪這麼些年,算是摸得很清楚了。這麼給她說,程氏就不會想住在姚府了。姚府什麼都沒有,姚若陽和柳絮對她只有表面敬重,相對比‘很孝順’她的大閨女,去了其樂融融,還能做皇親國戚,程氏不會願意去姚府住的。
柳絮點點頭,程氏的性子,就算不去姚府,怕是也會時不時過去‘指點’她一下,她深吸口氣,做好心理準備。
姚若溪看她一眼,沒有說旁的。姚若陽走的是官場,很多事兒不光靠姚若陽自己打拼。柳絮同樣要面對很多,她不光作爲姚若陽的妻子,生兒育女孝敬公婆,還要做姚若陽的幫手,從各家內院窺得官場風雲變幻,做姚若陽另外的眼睛,夫妻齊頭並進。若是連程氏這點事兒都解決不了,那柳絮離那些八面玲瓏的官夫人還差得遠,稍有不慎怕是就會掉進別人坑裡。
至於許氏娘仨也跟着去京都,那就不是姚若陽和柳絮要管的事兒。她要跟着,就讓她跟。蕭恆墨已經說下了話,等姚及第考中秀才功名找他,到時候就會給姚及第弄個官職做。姚富貴若是去找蕭恆墨,只會自己給自己找事兒。
正說着,許氏過來了,她的屁股還疼的不行,可是她從盧秀春那問了姚若陽和柳絮明兒個啓程,又聽說蕭恆墨已經走了,就大着膽子過來了,“我們家也去呢!你們走的時候可別忘了我們!”
“你是在吩咐指使誰?”姚若溪冷眼看過來。
許氏看那倆打她的侍衛還沒走,見姚若溪冷眼,頓時呼吸一滯,氣弱了下來,“我們也跟着你們一塊去京都呢!”
“那就自己準備好,跟在後面去就行了。”姚若溪一句話打發她。
許氏想再說姚及第做官的事兒,見沒一個給她好臉色的,心裡咒罵幾句,問了明兒個啥時辰走,忙回家拾掇東西。
盧秀春也把東西都拾掇好了,瑄姐兒不礙事兒,昊哥兒還小,路上指定要麻煩姚若陽和柳絮不少,她先過來打聲招呼。
還有臘肉作坊年後一批薰臘肉也都是要帶着。
晚上一切商量好,一家人早早吃了飯就睡下了。
第二天姚若陽帶柳絮回門去柳家走親戚。
柳家現在已經分成了南院和北院,中間的牆已經砌了起來。柳四太太本來尋死着南院她和柳乃湘倆人要兩個院子大小就行了,剩下全給四房,他們也分開。柳五夫人沒讓,怕他們孤兒寡母分出去不方便有個麻煩也不好照應,就暫時沒分。
姚若陽跟柳乃湘接觸不多,看他性格溫和,人也正派,至少比柳五老爺靠譜,有他在,也多少能頂點事兒。和柳絮吃了飯,就匆匆告辭了。
家裡姚滿屯把桃花稠酒和薰臘肉都裝了車,長長的車隊等在村頭,沒有程氏,也沒有王鐵花一家。柳絮鬆了氣。
盧秀春和許氏娘幾個也都準備好,坐着馬車跟在後面。丁顯聰也是要跟着姚若陽去,也跟在後面。
等姚若陽和柳絮一到,衆人就直接動身出發了。
苗氏眼神恨恨的看着車隊走遠,要不然,她也是風光富貴的老太太,到京都享福過好日子了!
王玉花送了兒子兒媳婦啓程,扭身回來看到苗氏也在村頭,忍不住冷哼一聲。這該死的騷老婆子,她小兒子也當官了,卻只想恨她們家,想着享她們家的福,不是個東西!
姚滿屯看了一眼,想到家裡掛着的畫像,轉身往家走。走了幾步,看姚正中在院門口站着往這邊看,他停住腳,想了想,走過去。
姚若溪摸摸瑾哥兒,瑾哥兒也蹦蹦跳跳跑過去。
王玉花皺着眉站在外面等着。
姚正中看姚滿屯走過來,身子就不往門裡站,出來兩步。
瑾哥兒跑過來,照舊打招呼,“爺爺!”
姚正中笑着答應,拉了瑾哥兒的小手。
姚滿屯看他這段日子老了不少,頭髮都幾乎白了大半,忍不住有些心酸,“爹,你年歲不小,尋常多注意身體。”
“我身子硬朗着呢!”姚正中笑着回他,眼裡卻泛起了水光。
姚滿屯想掏他點銀子,姚正中直接擺了手,“不用,我手裡還有幾十兩碎銀子呢!”
瑾哥兒兩手拽着姚正中,“爺爺!你是不是都不吃飯?你以後到我家吃飯吧!”
“爺爺能吃兩大碗呢!”姚正中呵呵呵的笑,很是滿足的樣子。
苗氏看着三個人的樣子,心裡狠毒,暗自咬着牙,眼神陰狠。
毛氏躲在圍着王玉花和姚若溪說話套近乎的村民後面,看苗氏的樣子,那是恨透了姚滿屯家,再看姚若溪家那倆侍衛也隨着姚若陽一塊走了,她的心思就又活了起來。她的仇還沒有報!她現在倆兒子都死了,要眼睜睜的看着楊巧麗那個賤人天天抱着兒子顯擺,她每次瞧見都恨不得給她撕碎了!這一切都是姚若溪這個小賤人害的!
村裡的衆人都誇讚姚滿屯仁義善良,苗氏都對她們家那麼不好,姚滿屯還對姚正中那麼好,還那麼幫姚文昌家,圍着王玉花和姚若溪說恭維話。
王玉花寒暄了一會,見姚滿屯和瑾哥兒過來,就回家了。
姚若霞在這住了那麼久,也該回家了,當即也告辭,和段浩奇一塊回家,讓姚若溪過幾天釀桃花稠酒再叫她來。
人都走了,家裡頓時清閒起來,王玉花有些無所事事,乾脆也學雙面繡,以後做個衣裳繡個東西也方便了,看姚若溪也清閒下來,就問她,“祖生不住這,咋小巧兄妹也不來了?”
其實早在姚若溪和蕭恆墨定親,她就該着手繡嫁妝了,出嫁女兒都是穿自己繡的嫁衣,意義非凡。一家人都對蕭恆墨不看好,王玉花也就沒有說讓姚若溪繡嫁衣的事兒。以後還不知道是水深火熱,花了心思,過不好會更加難受。王玉花現在就想姚若溪隨心過,除了對蕭恆墨上心。
姚立已經在門口站了好一會,躊躇着不知道要不要進去。
姚若溪吩咐小蘿,“去把門外的人叫進來,看是不是姚立。”
小蘿應聲,出來見真的是姚立,“我們三小姐叫你進去。”
姚立忙應了,跟着進來。見姚若溪還跟以前一樣穿着家常的對襟襦裙,半舊的藍色撒花半臂,還是普通跪下給姚若溪磕頭,“給縣主請安!”
姚若溪忙讓他起來,“以後不用行大禮,咱家裡不興這個。”
幾天前姚若溪讓丁顯聰問他要不要跟着姚若陽一塊去京都念書,他拒絕了。他還是覺得跟着姚若溪唸書,能學的更好。京都的夫子指定都沒有姚若溪學問厲害。看姚若溪沒有生氣,姚立這纔起來,臉色窘迫的不知道咋說話,“那些夫子……沒有縣主學問厲害。”
姚若溪知道他怕是擔心銀子,“讓小翠和小巧也過來吧!我閒着繼續教你們!”
姚立眼神登時亮起來,歡喜的應是,跑出去叫小翠和小巧過來。
村裡的人見姚立兄妹又到姚若溪家去念書了,頓時心思就活躍起來了。
以前都以爲姚若溪是個丫頭片子,就算學問好,也大不了識的字多些,會些學問。現在姚若溪成了縣主,還跟齊國侯世子定了親,一下子都改了之前的看法。她要是沒有本事,咋可能做了縣主!?
更有不少人後悔沒有學姚壯實和劉氏早早的跟姚若溪家打好關係,那姚立兄妹以後要是出頭,那就直接跟姚若溪有聯繫的,說不定還能當官,有個光明的前途。罵姚壯實兩口子看着不咋樣,心眼兒倒是不少。
村裡有差不多年齡兒子閨女的都動起了心思,姚若溪要是沒本事,她當不了縣主。即便縣裡的那些夫子怕是都沒有姚若溪的本事,幾個人一商量,一拍即合,然後拎着禮就過來找姚若溪了。
姚若溪聽村裡人讓她辦個學堂,忍不住愣了愣。古代奉行女子無才便是德,更沒有女子拋頭露面做夫子的。連大戶人家的小姐也都是請耳順之年的老夫子教習學問。這些人竟然讓她辦學堂教學生……
“縣主!咱村裡的娃子,你看哪個聰明,跟着你學幾天學問,那咱村的人不是都會學問,咱村不是也更好了!?”
“是啊!是啊!縣主!咱村的娃子都聽話,也不用你咋管,天天閒着的時候教他們點也就行了!”
“這話你們聽誰說的?”姚若溪眸光動了動,這些村民的想法可沒有那麼先進,知道知識改變命運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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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村裡的老秀才說的。有學問的人就不一樣了,那要是咱村的小輩兒都有了學問,那咱村都好起來了!”
聽這話姚若溪面色緩和,不過辦個學堂的事兒她是沒有那個打算,“我閒暇時間也不多,真要教,怕是耽誤村裡的孩子。現在村裡的里正是誰?要不劃出一塊地,我給村裡建個學堂,請了夫子來教課吧!”
衆人聽的有些失望,“那村裡的女娃想識字咋辦?讓她們跟着縣主學幾個字,不佔用縣主多少時辰!”反正只要能跟姚若溪打好關係,讓村裡這些人把閨女賣給姚若溪當丫鬟都願意。
“那就讓她們準備了筆墨,過兩天來這裡,我在家閒的時候教她們識字吧!”姚若溪在家的確沒有多少事兒,也就點頭應承下來。
衆人都很是高興,朱氏看着很是眼熱,可惜她孫女還小,不能送過去。不過也耽誤她賣好,跟衆人說姚若溪喜歡清靜,不喜歡亂哄哄,愛乾淨。
大家聚在一塊,就說在姚若溪家不遠該個亭子,類似棚子一樣,四面沒有牆只有柱子的亭子,讓村裡的想跟姚若溪學識字的人都去亭子裡,也省的打擾姚若溪。
苗氏看着村裡熱火朝天的選了地方蓋棚子,恨的牙根癢癢。小賤人,又開始在村裡賣好,收買人心了!以前就是她悶不吭聲的,卻有一套收買人的手段,在村裡人跟前壞盡她的名聲,讓她老了老了落個罵名。
對於姚若溪教村裡孩子識字這事兒,姚滿屯和王玉花都贊同。有了事情忙活,也絆住了姚若溪的腿,慢慢的讓她把蕭恆墨忘到腦後去!
姚若溪正整理她現代看的課本,村裡的那些女孩子不用科考,她想多教點實際應用上的東西。擡眼就見苗氏紅着眼過來了,後面還跟着姚麗芬,同樣兩眼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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