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的時候她就在想,此時朗雲陽和寧心正在做什麼呢?他們一定在促膝長談,徹夜不眠吧?可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自己想這些事情做什麼呢?朗雲陽終於找到了最合適的替身,自己從此之後就可以徹底解放了,這不是自己最盼望的事情嗎?如今這個願望終於實現了,那自己應該高興纔是啊!
可是,真的高興得起來嗎?如果朗雲陽早一點找到寧心,早一點對自己放手,那自己或許會高興起來的。如今自己對朗雲陽早已動了心動了情,他卻在這個時候把自己扔在了一邊,轉而對另一個女人噓寒問暖,這讓簡丹怎麼可能高興得起來?
總之漫長的一夜,簡丹就這麼想一會兒,痛苦一會兒,然後再輾轉反側一會兒,自己都不知道這一夜是怎麼熬過來的。但是當天色終於完全變亮的時候,簡丹的眼睛裡便不可避免地佈滿了血絲,這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顯得憔悴了幾分。
早上,照例是莫非絕來叫簡丹下去吃早飯。看到莫非絕上來,簡丹不禁有些啼笑皆非:現在她終於知道莫非絕爲什麼突然又搬回來住了,敢情就是爲了負責一日三餐叫自己下去吃飯的?
不過因爲不想看到朗雲陽和寧心,又不想再讓莫非絕把飯菜端到自己面前來伺候自己,所以簡丹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想跟他們同坐一桌,莫哥,你去吃吧,吃完了你們去總部,我自己會下去吃的,而且我一定會下去吃,因爲現在已經沒有人疼我了,那我只好自己疼自己了,是不是?”
不是,雲陽他疼你,他比誰都疼你,可是……有話不敢說,簡直要活活憋死人,所以莫非絕那個痛苦啊,恨不得對着簡丹竹筒倒豆子,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忍了幾忍之後,他只好點頭說道:“那好吧,我先下去了,你可一定要下來吃飯,餓肚子可不是好玩的。再說你已經夠瘦了,渾身上下都沒有幾兩肉了,就用不着減肥了。”
這人,都這時候了還不忘來句冷幽默,可是現在這個情形,簡丹笑得出來嗎?扯了扯嘴角,扯出了一
抹比哭還要難看三分的笑容,簡丹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我現在這個樣子,不吃飽了哪有力氣減肥?”
簡丹這句冷幽默顯然比莫非絕那一句有趣得多,所以莫非絕忍不住哧地笑了一聲,然後轉過頭無奈地走了。
雖然沒有人監督,但是簡丹還是說話算話的,所以當她聽到樓下已經沒有動靜之後,便下樓來簡單地吃了點早飯,然後回到房間繼續發呆。呆了很久之後,樓下便傳來了一陣嘩啦嘩啦的響聲,顯然是有人在拿鑰匙開門。
以爲來人是朗雲陽或者莫非絕,簡丹並沒有打算理會,但是卻沒想到來的居然是盧婷,而且她是來給簡丹送飯的,送的還是朗雲陽去德國之前訂的那些飯菜。想想也是,簡丹還有兩天才滿月呢,這月子餐還得再多吃兩天。
已經沒有心思跟盧婷多說,再說好歹不用面對着朗雲陽跟寧心,所以簡丹這次十分配合,很努力地所有的飯菜都吃了下去。盧婷也沒有多說,收拾碗筷之後就禮貌地告辭離開了。
解決了午飯,簡丹實在有些抵禦不住囤積的睡意了,所以便躺到牀上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實在無事可做,便繼續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藍天發呆,直到黃昏漸漸逼到了面前。
當落日把最後一絲餘暉也扯落到羣山後面的時候,簡丹突然有了一個十分鮮明的想法:這樣活着,真沒意思,倒不如干脆死了乾淨!難道自己留在這裡,就是爲了每天吃這三頓飯嗎?
當然不是,所以,還是儘快想辦法離開吧,否則早晚有一天自己得死在這裡。
簡丹悲哀地想着,同時聽到樓下出來了一陣亂七八糟的聲音,她知道是朗雲陽他們三個回來了。回來就回來吧,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呢?簡丹嘆了口氣,自嘲一般想着。
不知過了多久,莫非絕便打了個電話上來,要她下去吃飯。簡丹照例拒絕了,然後便聽到一陣腳步聲沿着樓梯傳了上來。以爲是莫非絕又把飯菜給自己端了上來,簡丹有些過意不去,忙站起身想要去迎接,但是她沒想到的是,推門而入
的人居然是一臉陰沉的朗雲陽。
“你……”看到朗雲陽眼眸中的冷意,簡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腳底下更是後退了兩步,不知道他又要怎麼對付自己。
“怎麼,真以爲你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了?”朗雲陽冷冷地說着,並且慢慢逼到了簡丹的面前,“天天有人伺候着,過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很舒坦是不是?”
舒坦?我快死了你知不知道?簡丹又氣又恨,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說道:“我讓你伺候了嗎?誰伺候我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只管跟你的煙兒卿卿我我就夠了,何必還要浪費口水來管我?”
你……明知道一跟簡丹說話就會被氣個半死,朗雲陽卻不得不咬牙承受着,故意冷冷地說道:“我就要管你,不行嗎?山珍海味吃多了還會膩呢,何況是人?所以我需要時不時拿你來調劑一下口味,不行嗎?廢話少說,下去吃飯!別想讓非絕再來伺候你!”
簡丹一聽這話,頓時氣得眼前一陣發黑:什麼玩意兒?拿我調劑一下口味?你拿我當什麼了你?敢情寧心是大餐,我是油鹽醬醋等調味品是不是?朗雲陽,你混蛋!
狠狠地一扭頭躲開了朗雲陽的注視,簡丹看着窗外冷笑一聲說道:“不好意思,對着你我沒胃口吃東西!我也沒興趣給你當什麼調味品,朗總要是餓了就請下去吃飯,不用在這裡跟我廢話了!”
“對着我沒胃口?是嗎?”朗雲陽冷笑,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句話,“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胃口!”
說着,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簡丹的手腕拖着就走,簡丹被他拖得一陣踉蹌,險些趴在了地上,因此緊跟着便用力掙扎了起來:“朗雲陽你幹什麼?你放開我!你……啊好痛……”
因爲簡丹在不停地向反方向使力,爲了拖着她往前走,朗雲陽不得不用力抓着她,而且大力地往前拖拽,這就不可避免地讓簡丹感到一陣劇痛從手腕處傳了過來,儘管她並不是個嬌生慣養的嬌小姐,但還是忍不住痛得叫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