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月族神女要來了

“這……”鍾離域低頭想了想,他不是市井之人,也沒有捕鼠的經驗,其實平常連見到老鼠的機會都不多,這個問題對他來說確實有些爲難了。

“主子。”夜在鍾離域身邊,輕輕的叫了他一聲,鍾離域擡頭看着夜,就看到夜向着樓上的方向指了指,曦正在哪裡在擺着手。

鍾離域馬上會意,向夜努了努嘴,夜就快步的跑上樓去,過一會兒又下來,低頭向鍾離域附耳說了幾句話。鍾離域聽着邊點了點頭,然後又向那鎮長說道:“內子有個提議,只是不知道行不行。就是要先找到老鼠的巢穴,這樣才能夠將那些大老鼠都一網打盡。”

“夫人高見,只是這巨型老鼠的巢穴在哪裡呢?偌大個鎮子,挨家挨戶的找地洞嗎?”鎮長又爲難了起來,這鎮子雖然不大,但也上下近千戶人家,大戶人家雖然沒有多少,可也不是一家就一個小單間,房前屋後的加起來有多少貓洞、狗洞啊,一間間的房子搜查起來,難道真的要掘地三尺嗎。

“夫人說,她今天白天在山上有見過大老鼠,雖然沒有今天打死的這些這麼大的個頭,但數量也也很多,而且成羣的出入,見到山雞撲上去,一片雞毛、滿地雞血,連根骨頭都不剩了,也不甚怕人,應該和這些巨鼠有關。”夜直接將海願的話回覆了一遍。

“啊!山上!這裡的山綿延相連,山上又有樹,比這鎮子的方圓還大着幾倍,要是去山上找……”這次,鎮長的臉都綠了。如果說在鎮上發動起百姓,挨家挨戶的找鼠洞,再將鼠洞都堵死,斷了老鼠的出入,雖然做起來難些,也不是全無可能,但那麼大的一片山啊,又怎麼找。

“……”鍾離域看看夜,又擡頭看看樓上,沒有看到曦的影子,顯然那個什麼頭的軍師海願也沒有想好吧。看來一件事情說出來容易,真是要做起來就非常複雜了。

“哥哥!”好半天之後,曦又在樓上招了招手,夜的眼睛一亮,馬上跑上了樓,鍾離域和那個鎮長也擡頭向樓上看着,很想知道海願這次到底有了什麼高明的辦法。

這次夜下來的時候表情有些怪異,似乎海願的這個辦法有些爭議,不過夜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主子們怎麼說他就怎麼回話,只是當自己是個傳聲筒而已。

“夫人說……將那隻逮住的老鼠放了,但是要打斷腿再放,看它往哪裡跑,哪裡就是老巢。”對於這樣一個萬分不聰明的辦法,夜如實回報“夫人說”,意思就是不是他說的。

“這……也是個好辦法。”鍾離域憋着笑,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確實比派人滿山的去找要好多了。不過海願還能想到要將那隻老鼠的腿打斷了,看來比直接放掉的辦法強。

“那隻逮住的老鼠在哪裡?”鎮長的臉也抽了一下,隨即就看到有民兵將一隻給揉的變形的鐵桶拎了過來,藉着燈火一看,那桶上還有幾個深深的掌印!

“這,這是……”這樣高的內功和手勁兒,鎮長也只是聽說而從未見過的,現在看到真的有高手可以將一隻鐵桶都揉在一起,還留下了如此深的手印,確實狠狠吃驚了一番。

“這是我的護衛,別的不會,只是空有一把力氣而已,若是普通莊稼漢稍加鍛鍊也可以的,不足爲奇。”鍾離域忙指了指夜,將這功勞推到了夜的身上。

那鎮長看看美豔絕倫、細皮嫩肉的鐘離域,又看看他修長略瘦的身形,也感覺不像是有那麼大力氣或是高深武功的人,轉眼再看看夜,雖然夜也是一張俊臉,但是皮膚略黑一些,身形也比較壯實,又是來回跑腿的下人模樣,也就信了。不過倒是對這個護衛也多了幾分敬意,向着夜點點頭算是打招呼,顯然也是禮數周到的。

有人又找來了工具,幾個人圍着那隻鐵桶,小心翼翼的將那已經被鍾離域內功揉在一起的開口打開,就看到裡面趴伏這一隻比貓還大,起碼趕上一隻豬崽大小的巨鼠。只是那隻巨鼠已經被捅擠的久了,加上之前內力的衝撞傷到了骨頭,就算不打斷腿,也沒有跑的力氣了,根本就是勉強支撐着還有口氣而已。

“就這樣放了嗎?”那鎮長看着這樣的一隻碩鼠就倒吸了口冷氣,比貓還大的老鼠確實見過,不過也就是偶爾一隻而已,後院那麼多的死老鼠都是比貓大的,這一隻更是壯碩無比,估計那嘴巴張開直接能咬死一隻雞了,比一隻狐狸還大,若是真的放跑了,豈不就等於放“鼠”歸山了。

“現在看來它也跑不了很遠了,還沒到山上就會斷了氣的。不如找只鐵籠裝起來,先養着。若是還有其他的碩鼠來襲,就一定是爲了這鼠王的,可以在這隻老鼠的周圍設下一些陷阱,就算不能一網打盡,也可以多消滅一些。再之後就可以跟着其他的老鼠,去尋找洞穴。”

鍾離域仔細的想了一下,覺得這樣的方法應該也可行,就提了出來,看看鎮長的意思。

“這個辦法好,算是誘鼠入甕的計策了。來人,找只鐵籠來,一定要結實的,還要鎖好了。”鎮長說完,馬上就有人去找鐵籠了;鎮長又吩咐另外一些人去設陷阱,準備看看究竟有多少老鼠來上鉤。

一切都安排好了,那鎮長才站起身來,向鍾離域欠身施禮,說些客套話,便要回去了,不過臨走不忘請鍾離域能多留兩天,看看這情況再走。畢竟那鐵桶上的手印可見其高深的內功了,不管是這位俊美的公子,還是他那個護衛所爲,還有那樓上的那位還沒露臉的夫人,應該都不是等閒之輩了,若是可以留下來,可真是給他這個鎮長幫了大忙了。

鍾離域點頭應承下來,那鎮長又吩咐掌櫃的要好好招待,說這位鍾公子一干人等的食宿都要安排好,並且記在鎮裡的賬目上,交代好了又回頭施禮,才走了出去。

這次鎮長有了交代,掌櫃的也不敢怠慢了,又燒了熱水送上樓,還特意泡上了一壺茶。夜點頭算是謝過了,隨即就讓那掌櫃的下樓歇着,不叫他不用再上來了。

看到鍾離域上來了,藍子寒的臉色僵了一下,但還是不出聲的也退了出去,隨即就聽到隔壁的房門開啓又關上的聲音,應該是他回房去睡了。

“海願,腰還疼嗎?我給你揉揉。”鍾離域上樓直接坐到海願身邊,柔聲的問着。

“剛剛是不是我的主意爛了點?”海願也聽到樓下的對話,知道或許自己說的可不是什麼高明的法子了。

“沒有,比我想的周到。其實那巨鼠是獸,我們是人,又怎麼能將獸的想法揣摩明白呢,這樣也算是妥善的法子,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了。”鍾離域搖搖頭,表示確實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又聊了一會兒,鍾離域幫海願把枕頭擺好,又在她的額上輕輕一吻才退了出去。出門時還不忘安慰她好好安睡,外面有什麼動靜也不必起身。

海願本來腰疼,加上剛剛看外面人鼠大戰緊張過頭了,這會兒放鬆了下來就感覺又累又乏,才一會兒就睡的沉了。曦也在海願邊上的矮塌上盤膝坐了下來,先是打坐把內息循環了幾周天之後才躺下睡了。

早上天還沒透亮,海願就聽到外面有吵雜的人聲,揉揉眼睛坐起來,曦忙在一邊伸手扶了她一把。

“曦,外面怎麼回事?”海願知道曦的耳力好,既然自己都被吵醒了,曦應該也早就醒來了,所以想問問曦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好像外面陷阱捉住了老鼠,百姓正在看熱鬧圍觀呢。”曦幫海願把衣服穿上,又關切的問道:“主子能起身了嗎?腰還疼不疼?”

海願用小手按了按昨天疼的最厲害的地方,感覺雖然還有些疼,但也不是像是昨天那樣疼痛難忍了,其他幾處也只是隱隱發疼,不劇烈活動幾乎影響不大,就搖了搖頭說:“不疼了,看來你們的按摩手法很奏效啊。”

“那主子洗臉、用膳吧。主上剛剛吩咐過,說主子不必出門,只要在屋裡歇着就好。”曦這麼一說,海願才知道,原來自己已經是起來最晚的一個了。

海願洗好了臉,梳頭髮的時候那老闆娘就將粥和小菜端了上來,粥是白粥,只有一個涼拌小黃瓜佐粥;只是那老闆娘上來放下東西就走了,臉色有些不好看,不過海願也不挑剔,想着自己也沒有得罪到她就沒有往心裡去,一邊吃一邊說着:“吃了飯我也想要去外面看看。”

“這不是熱鬧,皇姐在屋裡就好。”門口傳來了冷子寒的聲音,隨即那修長高挑的身形已經到了桌邊,坐下來用備用的筷子給海願的碗裡夾着小黃瓜,另一隻手輕輕撫上了海願的臉頰,柔聲的說道:“皇姐都瘦了。”

“瘦了?沒有吧,其實以前也不胖。”海願一邊吃着,一邊看看自己細白的小手,沒有感覺哪裡瘦了,擡頭再看看藍子寒,倒是他那絕美的臉上好像又小了一圈,更多了幾分陰鬱的美感,忍不住對着他微微一笑:“子寒,你才瘦了,是不是這一路上不習慣?”

海願這纔想起,原來子寒爲自己放棄了很多,包括那奢華的生活;而這些日子,他似乎都不太出聲,總是默默的跟隨着自己,他本來可以不必這樣的。自己從來都不是藍桐國的長公主,所以也沒有那種高貴的優越感,可藍子寒不同,他從一出生就是被捧在手心裡,過着極度奢侈又安逸的生活,唯一欠缺的也不過就是親情和愛護而已,現在卻要如此奔波,原來自己這個做姐姐的都沒有注意過。

“皇姐,子寒很好,起碼跟在皇姐身邊,比之前的任何一天都要來的開心。”發現了海願眼中對自己的虧欠,藍子寒又是傾城一笑,給她將頭上的髮絲捋順了一下,囑咐她再多吃點纔好。

“子寒,是不是外面發生了什麼事?”看着藍子寒的表情,海願忽地就想到或許是外面的事情比較危險或是緊急,不然藍子寒不會這樣和自己閒話,也不會故意的拖住自己。

“不是很急,所以皇姐不必出去的。”藍子寒的口氣還是隨意的,其實按照他的想法,一切只要海願安全就好,又何必去理會其他呢。就連這次要跟鍾離域來海國,也無非是爲了海願,怕她會因爲鍾離域身上的蠱毒而擔心、難過。

“到底怎麼回事?曦,你去看看,回來告訴我。”海願知道向藍子寒問不出什麼,忙招呼曦下去看看。

過了一會兒,曦就匆忙的又回來了,只是在開口之前看了藍子寒一眼。

“曦,你是叫我主子的,看他幹嘛呢,說吧。”海願瞪了曦一眼,以前真沒發現她竟然會這樣,居然懂得看人的臉色了。

“是。昨晚在街心廣場佈下的陷阱一晚上逮住了二十餘隻巨鼠,只是那隻最大的鼠王卻跑掉了。雖然沒有傷人,但巨鼠走後又有好幾只家畜被咬死了,只是這次咬死的家畜沒有被吃個乾淨,而是都咬斷了喉管流乾了血而死。所以就有百姓說,是鼠王留下信息,預示着要來報復的。很多人都在埋怨主上,說主上得罪了山神,得罪了神鼠,現在整個鎮子都要被連累了。所以那些吵雜聲,都是涌上門來指責主上的。”

曦剛說完,海願就幾乎從桌邊蹦了起來,如果不是腰還沒有完全好,她真想要拍着桌子跳起來狠狠的吼一通:這些人都是什麼腦子啊,明明昨晚是鍾離域和夜一番苦戰,把鼠王捉住了好不好,怎麼現在他們沒有看牢跑掉了,反而賴到了鍾離域的頭上。

而且,昨天那個鎮長還點頭哈腰的請鍾離域留下,希望他能幫個忙,怎麼現在又不出頭,讓那些村民來這裡鬧騰呢;同時海願也明白,爲什麼剛剛那個老闆娘的臉色那麼不好了,原來是有人鬧上了門,她又狗眼看人低了。

海願走到門口向外看看,走廊裡沒有人,旁邊鍾離域的那間屋子也沒有動靜,想必應該是出去應付那些人了,於是問着曦:“域在哪裡?”

“主上去街心看那陷阱了,想着或許會找到什麼線索,順藤摸瓜,找到那些巨鼠的老巢。”曦低頭回應着,剛剛看海願似乎發火了,也不敢多說什麼。心裡也感覺這些百姓過分了些,先是那掌櫃的跑去報告了鎮長,還以爲那鎮長還算通情達理的,可是早上發生這事情之後,怎麼也沒見出來幫忙說句公道話呢。

“子寒,我們也去看看吧。”海願說完要出門,卻被藍子寒拉住了,定定的看着海願說道:“皇姐,我們不是神,管不了那許多的事情。況且我們連海國人都不是。”

“子寒,這世上只有男人、女人,而不分什麼天啓人或是海國人的,不管是什麼國家、什麼種族的都是人。這些百姓或許愚昧,或許認事不清會冤枉了好人,但他們總是擔心自己的家人的,所以這樣慌亂的指責人也是情有可原;我們既然來了這裡,也有能力可以幫幫他們,怎麼能看到他們這些人真的背井離鄉、流離失所呢?”

反手握住了藍子寒修長的大手,海願用自己的小手將他微微有些涼的大手包在掌心,坦然的一笑說道:“子寒,你這一路跟着我,我很感動。但我也希望你能夠體會另外的一些東西;體會那些拋卻了浮華之後清苦的生活;看看那些生活在社會最底層,要靠着雙手過日子,卻仍要擔心沒有家、沒有飯吃的人們。”

“子寒,你確實瘦了,但姐姐看到你的心充實了,不是隻有豐盛的美食、華麗的衣服纔可以給生活裝扮的最有色彩;其實最美好的生活就是自由、平安,還有一個你心心相知的人。如果這些你都有了,那麼吃白粥,喝清水也可以感覺到那份甜蜜的幸福。姐姐不是要你遠走天涯,去浪跡人生,只是想讓你感覺一下這份平淡中的美好,並去珍惜你從前擁有的奢華和今後擁有的顯貴。富貴本身不可恥,那是上天的眷顧、不是你能選擇的出身,但如是你糟蹋那份上天給你的恩惠,不懂得珍惜和感恩的話,纔是最可恥的。”

說完,海願給了藍子寒一個最明媚的笑容,拉着他的手一起向外走去。

從後面看着海願的背影,藍子寒忽然就感覺,這個女子的雙肩雖然纖瘦,但卻可以挑起最重的擔子,可以給人以最堅強又最熱烈的希望的一個人。而幸運的是,自己可以叫她“姐姐”,這真是一個可以終身牽絆的詞,即使斗轉星移,他和她都拋不開的就是那一份濃濃的親情了。

海願出了門才發現,原來晚上那麼淒涼、陰森的一個鎮子,在白天的時候也是有那麼點溫暖的,在陽光下,那街上的人雖然稀稀落落,可也不是一個人影都不見的。加上之前在門前吵雜的人才要散去,倒是感覺這鎮子走了的人不多,現在鬧事的人很多了。

“主子,就在前面。”曦問清了昨天設下陷阱的地方,指引着海願往街心走去。這鎮子不大,所以才走了兩條街就到了中心,現在那裡的人更多了,圍攏成一圈不知道是在看熱鬧還是要幫忙,再或者根本就是要找碴的。

“請讓讓,請讓讓。”曦將人羣分開一些,讓海願和藍子寒可以擠進去,就看到中央好大一個地洞,洞裡還有老鼠“吱吱”的亂叫聲,鍾離域站在地洞邊不遠的地方,看着一隻敞開的鐵籠。

“域,怎麼回事?”海願湊到鍾離域身邊,就看到那隻鐵籠上粗粗的鐵絲網已經被咬斷了幾處,斷口的地方還有很多的齒痕和血跡,還有老大一簇老鼠的灰毛掛在上面,隨風一吹飄飄蕩蕩的。

“是羣鼠咬斷了鐵絲,不過這些老鼠很聰明,知道往最薄弱的地方下口,比如另一邊的鐵絲就粗上許多,卻沒有老鼠咬過的痕跡,而這邊靠近籠門的地方又幾處是修補過的,自然就不那麼牢固了。”

鍾離域說着,又指了指那個地洞說道:“這籠子本來是放在這陷阱上面的,有貓踩上去都會塌陷,底下還灌入了魚皮膠,如果有老鼠落入其中就會被粘住,只是這裡面只粘了二十餘隻老鼠而已,其餘的應該已經互相搭橋跑了出去,因爲這地洞的邊緣有掙扎過的痕跡,可見這羣老鼠爲了逃跑也有犧牲精神的。”

海願向地洞裡看了一眼,果然發現裡面的老鼠都被粘住了,沒有死還在氣憤的咬牙切齒“吱吱”亂叫着,一雙雙鼠眼都閃着賊亮的紅光,白牙冷森森的倒是駭人。

“鼠王都放跑了,我們這裡要遭殃了。”

“是啊,以前只要躲在屋子裡就安全了,現在這些老鼠萬一報復起來,在牆上打洞不就進屋了?”

“是啊,那人還怎麼活啊。現在老鼠都成精了,也比人都多,我們今後可怎麼活啊。”

“唉,我看還是趁早走吧,我們家在臨鎮有個親戚,我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

後面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起來,那誠惶誠恐的氣氛馬上就緊張起來,加上再有些人故意說的危言聳聽些,有些人又特別膽小,馬上就是一陣騷動,人心惶惶的亂了起來。

“百姓們、鄉親們,有好消息了,好消息!”那些人正亂着,還有幾個已經準備回家去收拾東西了,就聽到後面有人高聲的叫了一聲。衆人回頭就看到一箇中年男子騎着馬向這邊奔了過來,到了近處快速的跳下馬來,站在了人羣前面把雙手舉高向下壓壓了,示意衆人噤聲。

那些心驚膽戰的百姓馬上就安靜了下來,只是還有人低聲的議論着:“這不是鎮長的小舅子?怎麼突然從城裡回來了?”

鎮長的小舅子是誰海願和鍾離域不知道,但這些百姓心裡可都清楚。這可是城裡縣令大老爺手下的紅人,聽說人機靈、辦事也得力,而他們這位鎮長大人其實沒有什麼大能耐,能坐穩這個鎮長的位子和這位妻弟也不是沒有一點關係的。

所以現在這個人來了,百姓們都以爲是城裡的縣令老爺有了什麼指示,個個都認真的聽着。

“大老爺知道了這裡鬧妖怪,體恤百姓的疾苦,所以就特意請了月族神女來給我們降妖捉怪的,現在神女已經在路上了,估計下午就能到。如果神女到了,大家今晚就可以睡上一個安慰覺了,放心吧,各位不用走了。等事情都平息了,縣令大人還會出告示,讓已經離家的百姓都回來,這裡還是一派繁華景象,百姓都可以安居樂業哈。”

那鎮長的小舅子說話倒是乾淨利落,聲音洪亮、氣勢也高,幾句話講的倒是很有分量,讓剛剛那些已經心如亂麻,驚恐不已的百姓都暫時安心了不少,而且馬上有人露出了喜色,都在巴望着神女到來。

“域,他說的是月族神女!”海願輕輕拉了拉鍾離域的衣角,低聲的說着。

前後的話她都聽懂了,而最關鍵的那個詞更是讓海願心頭一震。先不說這個月族的神女究竟是什麼樣子,但是和月族有關聯的,就讓海願有了一絲希望;但也有些擔心,希望這個神女不會如之前見到的那個少女一樣蠻不講理,起碼能讓海願和她說幾句話,問一問關於情蠱的事情就好。

“嗯,我們先回去,等那位神女到了再說。”鍾離域點了點頭,拉着海願不動聲色的向回走去。

先不說這位神女究竟會不會祛妖捉怪,但是這麼一個名頭聽着就很有氣勢了。而且聽聞海國上下民衆最信奉的就是月族的神女,所以若是真的有機會可以在這裡一見,倒是沒有枉費他們繞路過來這一趟了。

“域,你說那個神女究竟什麼樣子的?和我們像嗎?”一回到客棧,海願關上門就興致勃勃的問着,還拉着藍子寒一起問。

海願不是期望找到什麼月族的公主孃親,但是她想要替子寒弄清楚那一脈血親,一個人單單有一個姐姐是不夠的,母愛也是誰都代替不了的,尤其是像子寒這樣在孤獨中長大的怪癖小孩,就更需要有人用愛來溫暖他,而母愛也是最無私、最溫暖的,所以海願想要給子寒一個希望。

“難道月族的人都長的一個模樣嗎?哼,怎麼會都和你我相像。”藍子寒掙脫開海願的手,反駁了一句,轉身去了窗邊,把後背晾給了他們,好像是專心看着窗外的風景一樣。

“哦,也許沒有血親不會像吧,不過我想我們的孃親應該和你我長的有幾分像吧,也許我們站到那神女面前,神女就會知道我們的孃親是誰呢。”海願看着藍子寒的背影,雖然還是那麼挺拔,但卻知道他這樣的表現反而是因爲寂寞和孤獨,所以才裝成一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的。

“哼。”藍子寒又哼了一聲,仍然沒回頭,但海願注意到,他的一雙手都緊緊握成了拳頭,力道大的甚至讓骨節都泛白了。

“海願,別亂猜了,等等看就知道了。但也只能看,不能隨便行動。畢竟海國的神女在百姓中威望很高,不容半點褻瀆,若是我們不懂得規矩激起民憤就不好了。”

鍾離域一邊說着,一邊給海願倒上一杯水,又拉她到身邊用手輕輕按着她的腰,看看昨天拉傷的肌肉恢復的怎麼樣了,感覺按動的肌肉不是那麼僵硬了,海願也沒有覺得多疼才放下心來。

“我知道,不會隨便出聲的。不過,也擔心那個神女其實是個神棍啊。萬一她是個騙錢,並不是真正的神女,只怕這裡的百姓就要更遭殃了。給她騙了不說,就連警惕性都放鬆了,安全也不能保證了,多危險啊。”

海願想起那男人說的話,說神女來了將妖怪捉走,百姓們就可以安心的睡覺了。可萬一那鼠王和老鼠的巢穴不找到,晚上再有老鼠來報復、偷襲,這裡的百姓又疏於防範,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了。

“不會的,如果真的是百姓推崇的,應該不會做危害百姓的事情。先看看情況再說吧。”鍾離域深知,很多朝廷的官員未必就可以深得民心,倒是一些民間推崇的奇人義士更能夠得到百姓的擁戴,所以這月族的神女既然有威望,應該也是有本事的。

海願點點頭,用小手撐着下巴,一隻手在桌上一下下的敲着,等着時間快些過去,她好能夠看看那個月族的神女,更主要的是也可以更瞭解一些月族的事情,但願也能夠對鍾離域身上的蠱毒有所幫助吧。

“子寒,如果我邀你一起去山上看看,你願意嗎?”看着一隻站在窗邊,卻明顯若有所思的藍子寒,鍾離域出聲邀請着。

“什麼?”藍子寒身形一動,似乎剛剛想的事情入神了,沒有聽到鍾離域的話,所以纔回身又問了一句。

“我想趁現在去山上看看,也許能找到一些巨鼠的蹤跡。”鍾離域又認真的重複了一遍。

“好。”藍子寒點了點頭,同時竟然暗暗的舒了口氣。

“域,我也要去。”海願馬上從桌上坐直了身子,表示她其實也想一起走的。

“海願,山上不比鎮上,還是十分危險的,我讓子寒與我同去,也是因爲他有樂兒可以幫我們傳遞消息,比什麼馬都快的。”鍾離域說着,伸手拍了拍海願的小臉,轉而向夜也說道:“夜你也留下,我和子寒會早去早回,最晚不超過天黑,一定會回來的。”

“好吧,你們路上小心啊。”海願知道鍾離域一定不會讓自己去冒險的,所以也沒有過分堅持。

聽着鍾離域和藍子寒的馬蹄聲遠了,海願才又趴回了桌上,拿過一個水杯隨意把玩着,一臉的百無聊賴。

過了一會兒,海願擡頭問着夜:“他們會聊什麼?”

“啊?夫人什麼意思?”夜沒有聽懂海願的問話,不知道她說的他們是誰們?

“我是說,域和子寒會聊什麼呢?那麼神秘。”海願撇了下小嘴,又趴在了桌上。她就知道,其實鍾離域要去山上是一個原因;但帶着子寒一起去,又將夜留下就是另一個原因了。他們一定是有話要說,就好象上次賽馬一樣,神神秘秘的跑了,再見到他們的時候好像就親切了不少;而這次就連夜都留下了,證明還是有什麼秘密的話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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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白一黑兩匹快馬奔出了城,眼見前面就是上山的小路,藍子寒收了收繮繩,向身邊的鐘離域問道:“你有話要說?”

“你知道月族的神女?”鍾離域一笑,笑藍子寒聰明。

“知道一些,但並不瞭解。”藍子寒的口氣很淡,好像說的是“知道今天是晴天,但不知道明天會不會下雨”一樣的輕鬆隨意,但也帶着點隱隱的無奈。是啊,今天的天氣你知道,明天颳風下雨就只有天知道了。

“那神女和你、和海願又有什麼關係呢?”鍾離域直言不諱的問了出來,因爲他從那個男人開始宣佈神女要來開始,就感覺身邊的藍子寒有一種異樣的緊張情緒,雖然他的表面上還是那麼的淡然,但也許心早就被觸動了。

“沒有關係,我不知道。”藍子寒說完,猛的一催馬,他的那匹白馬就好似一朵飄逸的白雲,快速的向前馳去,一下就將鍾離域落下了好大一截。

看到藍子寒那消瘦的背影,和隨着疾馳的風而舞動的衣襬,鍾離域知道,他的心可沒有那麼自在和灑脫,一定是有着什麼不一樣的事情隱在他的心底,壓的他難以開懷。

“你挺聰明的,太懂得察言觀色了。”藍子寒忽然回頭,向着鍾離域喊了這麼一句,這這話聽起來卻一點都不像是誇獎。聽的鐘離域的眉頭一蹙,卻想不出自己怎麼就符合了這樣一個狗腿的形象了。

“如果不是因爲皇姐完全變了一個人,忘記了之前的一切,這些話你應該去問皇姐纔對。可既然上天都讓皇姐安心的過着現在平靜的日子,那你就不要再妄圖探究了,給她一份她要的安定就好。至於你身上的毒,完全看你們的緣分吧。若是你有那個命,給皇姐做一輩子的奴又有什麼不好呢。換了我,還求之不得呢。”

藍子寒一邊催馬狂奔,一邊大聲的說着,可不像是要說給鍾離域聽的,倒好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那你只需要告訴我,海願是不是和月族的神女有什麼關係?”鍾離域也猛的催馬,奔到了藍子寒的身側,和他並駕齊驅,大聲的問着。如果不是關乎海願,他不屑去問,就算他身上的蠱毒再不可解,他只能一生只牽着她的手,卻不能和她親近,自己也願意守着她,給她平靜安樂的一生。

“是,也不是,最後看皇姐的選擇了。”藍子寒說了一句頗有深意,有帶着禪機的話,腳下再一用力,讓白馬再次加快了速度,隨着一個轉彎將鍾離域又遠遠的拋在了身後。

山上的路越來越窄,窄到就只能有一人一騎通過,所以藍子寒在前,鍾離域在後,飛快的向山上衝去,而那隻黑色的大鵬鳥則是在兩人的上空盤旋着,時而發出一聲高坑的鳴叫。

“籲……”藍子寒的馬在前面一直跑的飛快,卻突然就拉住了馬,停了下來。

鍾離域的馬也很快趕了上來,順着藍子寒的視線向前面的山邊看過去,就看到一個半人高矮的山洞。而此時山洞裡正發出“隆隆”的怪聲,像是野獸的嘶吼,有好像是很多隻野獸在衝撞、擁擠,使他們腳下的地面都有了微微的顫動。

“會是什麼?”藍子寒盯着那個山洞,卻看不出這像是什麼野獸的洞穴。熊的洞穴沒有這麼矮小,狼的洞穴也不會直接朝着路口的,而野兔和狐狸的洞穴就沒有這麼大了,而且這裡面怎麼還會發出這樣巨大的轟鳴聲呢。

“應該是……子寒,快掉轉馬頭。”鍾離域想了一下,馬上就感覺不好,一邊自己拉馬回頭,一邊催促着藍子寒快些轉身。

藍子寒開始只是一愣,但好有些好奇那山洞裡到底是什麼,不禁沒有聽鍾離域的話掉頭,反而往前又湊了幾步。

那巨大的轟鳴聲好像一下從山洞裡涌了出來,而且還伴隨着亂糟糟的“吱吱”,地面的顫動更厲害了,以至於子寒胯下的那匹白馬都驚慌了起來,不住的踏動着四肢,甩着尾巴,把鼻子噴的“呼呼”直響。

“子寒,快調頭,這是那些巨鼠的巢穴。”鍾離域見藍子寒沒有聽話的轉頭,急的又掉頭回來催促着。

“巨鼠的巢穴!”藍子寒也一下子反應過來,明白了鍾離域的提醒,準備拉轉馬頭。就在這時,一隻巨大的老鼠從那洞口裡跳躍出來,一下子就向着正在拉馬轉身的藍子寒撲去。

因爲這裡的山路已經很窄了,不但不能容下兩匹馬並行,就連讓馬轉身都有些困難,一邊山山壁、一邊是陡坡,加上剛剛鍾離域去而又返,兩匹高大的馬前後擠在了一起,轉身也就更加的困難。

那隻老鼠來的又太過突然,子寒雙手正拉住繮繩,看到黑影到了近前就是隨意的一揮手臂,準備將那東西打開。“吱吱”一聲慘叫,那隻碩鼠被藍子寒有力的手臂一揮之下撞在了山壁上,頓時撞了個腦漿迸裂,只是那隻老鼠撲上來的時候張牙舞爪,藍子寒又是情急之下揮手去打,沒有留意老鼠的爪子,被老鼠那尖長的爪子在手背上撓出了一條血痕!

“子寒!”鍾離域看到了子寒手上的鮮紅,同時也看到那從山洞中快速涌出的一大羣的巨鼠,個個都有豬崽般大小,每隻都有三十斤左右的重量,瞬間就將他和藍子寒圍在了中央。

“我沒事,快走。”藍子寒只是將手背上的血跡狠狠一甩,又拉動了一下馬,想要奔出包圍圈,只是那些老鼠已經密密麻麻的涌了上來,白馬踏動蹄子踩死了幾隻,但也有更多的涌了上來,企圖躍上馬去,還有的竟然張口狂咬起馬腿來。

一時間,鍾離域的踏雪和藍子寒的喜兒都被巨鼠咬了幾口;有幾隻跳的高的巨鼠又抓又咬,將鍾離域的褲腿都扯破了,索性還沒有傷到皮肉,鍾離域身邊沒有兵器,只好用手裡的馬鞭左右抽過去,將老鼠趕開,催着馬快跑;而藍子寒手裡的黃金彎弓也將好幾只老鼠都打落了陡坡、或是撞向了山壁,也衝開一條路奮力向前。

“嗷……”一聲長鳴,天空中的樂兒一個俯衝下來,一雙鋼構般的巨爪抓住了兩隻老鼠飛向空中,高高的摔在地上又一次俯衝下來,同時撲扇着雙翼將企圖跳到藍子寒身邊的巨鼠也趕開,才使得藍子寒和鍾離域有了片刻的安全。

“子寒,這些老鼠一定是要去山下報復百姓的,我們馬上回去通知他們。”鍾離域和藍子寒一路飛馳着下山,顧不上各自的身上還是手上是不是有了傷口,只希望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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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願在屋裡等的心煩意亂,莫名其妙的就是一陣又一陣的心慌,不知道究竟要發生什麼事情了,在屋裡來回踱步,又感覺屋裡太過氣悶,索性去窗邊將窗子大開,把頭伸出窗外遠眺着。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看什麼,海願就左右隨意的瞄着,希望快點看到鍾離域和藍子寒回來的身影。

只是海願都伸長了脖子,又看的眼睛都酸了,卻沒有他們兩個的一點影子,就連他們的馬毛也沒有看到。

“叮叮噹,叮叮噹……”海願還在無聊的四處望着,就聽到一陣緊似一陣的鈴聲傳來,那鈴聲清脆悅耳,比普通的鈴聲更歡快一些,而且餘音很長,並不是短促的一陣鈴聲,而是綿長悠遠的輕柔餘音從遠處漸漸的飄了過來。

尋着那非同一般的鈴聲,海願向着街道的另一邊看過去,就看到一頂轎子擡了過來。只不過這轎子和普通的轎子不同,比普通的轎子要寬大許多,普通的轎子都是長方體的,而這頂轎子卻是正方體;四周的圍簾也不是那種厚實的布料,而是用薄薄的輕紗圍攏的,那輕紗圍簾上還用七彩的絲線繡着許多的鳥獸,遠遠看去輕紗不怎麼明顯了,反而像是有鳥獸簇擁的一頂轎子;那清脆悠揚的鈴聲就是這轎子四角墜着的銀鈴發出來的。

“這轎子真好看。”海願不由得讚了一聲,就看到那頂轎子後面,竟然還跟着好大的一羣百姓,只是那些百姓都恭敬的低着頭,每走一步雙手都要合十放在額頭,再移到胸前;再走一步還是如此,顯然這是一種特別的禮儀。

“難道這是……”海願腦中靈光一閃,就想到之前說的那個月族的神女來。算算時間那神女應該也該到了,現在那頂轎子又有着那樣的氣勢,十有八九應該就是了。

“曦,我們去看看熱鬧。”海願說完,伸手拉着曦就往樓下走,夜也忙跟了上來,在海願身後緊張的囑咐着:“夫人,主子還沒有回來,您不如就在這裡再休息一下,等到主子回來了再另做打算吧。”

“放心,我不靠近,就只是在遠處看看那個月族的神女。只是看看她到底用什麼辦法捉妖而已。那些巨鼠連域和你都要費半天的勁兒纔對付得了,現在看看她究竟有什麼好法子。”

海願說着,就拉着曦出了門,夜也只好在她們身後亦步亦趨的跟着。聽海願說的也沒有什麼錯,而且夜也覺得海願不是那種過分好奇而沒有腦子,會因爲看熱鬧就把自己給賣了的人,所以也算是安心了一些。

海願果然沒有靠的太近,只是遠遠的跟在那些百姓的後面,想要看看那個神女的廬山真面目,再就是看看人家究竟有什麼高明之處,能得以讓整個海國的百姓都奉若神明瞭。

隨着那一聲聲清脆的銀鈴聲,海願也才發現,那鈴聲之所以那麼好聽,是因爲那四個銀鈴的每個中心都白玉的鈴芯,玉質發聲就是極爲清脆的,加上銀鈴的悠揚,難怪可以響出這麼美妙的聲音來。

也可見,這位神女的架子真不小啊,除了之前看到過藍子寒的那頂華麗的帳篷之外,海願還真沒見過哪個人再有這樣華麗的裝扮了。

那頂轎子到了鎮子的中心處停下來,那些百姓也停在了四周,卻井然有序的沒有一個人喧嚷或是亂動,自動的圍成了一個半弧形,將那頂華麗的轎子簇擁在前,低垂着頭顯出特別的恭敬神色。

海願和曦沒有到近前去,而是躲到了一處僻靜的街角向那邊看着。悄悄的拉了拉曦的手,海願問了一聲:“是不是要下來了?”兩人對視一下都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意思是:應該是,但我不知道。

“恭請神女。”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那些百姓也隨聲一起說了一遍:“恭請神女。”

那轎子才微微動了一下,馬上就有兩個人上前,將轎簾掀開。那些百姓見到轎簾裡面先露出一隻腳來,就都跪了下來,把頭都低下來,沒有人再敢擡頭多看一眼。

而海願卻盯着那隻從轎子裡面伸出來的腳,有些好奇,又有些眼熟。那隻腳上穿的是精編的草鞋,鞋子邊緣有彩色的絲帶,那絲帶一直纏繞到整個小腿上,而那草鞋上的小腿是裸露的,露出了健康的小麥色皮膚來……

179 班迪在吉娜面前露出真相161 我是見習神女125 是她讓我摸的072 往事如此114 海願要用自己換解藥007 危險在靠近137 終於上來了181 竟說海願是禍首095 念兒的選擇010 不聽話的女人048 瑾王爺和穆子羽141 一個奇幻而真實的世界186 傳來消息,念兒重病066 鍾離域用奇招017 阿醜其實不錯007 危險在靠近199 意想不到的陷害手段082 遇黑店,地剎再現身120 最深的寵溺是信任013 彆扭的孩子氣080 又出了新情況052 是阿醜回來了嗎?027 給你切西瓜吃183 拿出勇氣來162 找到一絲頭緒199 意想不到的陷害手段064 太子要做便宜爹179 班迪在吉娜面前露出真相124 賣的不是胭脂,是緣分128 她竟然以爲子寒是女人173 海願喝下了神水100 海願是你嗎?037 你要洗碗114 海願要用自己換解藥052 是阿醜回來了嗎?053 好東西要賣到好地方138 耗費了生命力的人145可以治癒心靈的人060 兩人的溫馨甜蜜時刻148 幾乎要崩潰了要不要跟我回去025 突來的大雨031 海願遇險071 去找一支髮簪167 海願的守護神獸出現了006 重生的腳步026 幫他取暖075 一番小恩愛(要看哦)050 喜出望外153海願究竟有什麼目的167 海願的守護神獸出現了133 神女的神力202 決戰前的危急時刻039 心底的酸楚和冷靜003 鍾離域的疑惑040 有人送桃花194 來到天山,別有洞天104 爲他而急行085 海願遇到的好心人194 來到天山,別有洞天099 海願拆了牆,要站在鍾離域面前123 去海國邊界,再遇鍾離釧189 瀛盛帝的下馬威006 重生的腳步121 策馬丈疆土,平盡天下事154要你變強悍166 月族的神廟063 哥哥的提議031 海願遇險118 將海願帶走148 幾乎要崩潰了027 給你切西瓜吃200 海願別有用意的挑剔037 你要洗碗053 好東西要賣到好地方164 見血封喉的匕首160突然出現的線索012 被浪費的水002 逃出去報警125 是她讓我摸的145可以治癒心靈的人087 被全村人歡迎着169 突然發現大祭司的秘密108 親親他很害羞059 我叫鍾離域198 何爲雙喜臨門103 海願趕往邊界133 神女的神力034 一室旖旎026 幫他取暖162 找到一絲頭緒167 海願的守護神獸出現了177 大男孩足以窒息的初吻116 藍子寒真腹黑040 有人送桃花081 海願離開,鍾離域逼宮060 兩人的溫馨甜蜜時刻072 往事如此079186 傳來消息,念兒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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