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海願離開,鍾離域逼宮

“我懷疑,即使師父的失蹤和他沒關係,他也應該知道一些什麼的。不然,不會一看到是風情樓的人,他就馬上服毒自盡了。”穆子羽說完,向那兩個黑衣人揮揮手,又將薛傾漠帶了回去。

“中的什麼毒?能解嗎?”鍾離域眉頭一蹙,看薛傾漠現在的樣子,真是和死人差不多了,還能從他的口中掏出什麼東西來呢。

“能解,只是要慢慢來。而且,我發現他身上還有一瓶這個。”穆子羽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了鍾離域。

鍾離域接過來將瓶口用紅布包裹的木塞拔出來,就聞到了一股香氣,但又甜膩的刺鼻,好像是什麼藥物,但這樣香的藥應該不是治病的,倒像是害人的媚香。

“這是一種控制人腦部神經的藥物,你帶回去給御醫查看一下,是不是和海願後期中的毒一樣,如果是,那就證明薛傾漠和那個人也有聯繫的,那師父、海願,再加上哥哥的事情,種種聯繫都套在了一起,我們的證據就越來越多了。”

聽到穆子羽這樣一說,鍾離域的眼神冷冽起來,冰寒刺骨的一縷目光如利劍一般,盯着空中無形的一點,像是在看着那個讓他憤恨的女人。

“二師兄,羽,你們快來啊!海願她……”上面忽然就傳來了月痕的聲音,接着就聽到地板的機關翻動的聲響,然後就是月痕更焦急的在上面喊着:“海願吐血了。”

在月痕的聲音一傳過來的時候,鍾離域就已經飛身撲到了門口,再一躍,幾個起落就跳上了機關洞口,看到月痕已經是一臉的慌張,手上還有些沒有擦乾淨的血跡。

“怎麼了?”鍾離域一邊飛奔着往回跑,一邊向身後跟上來的月痕問着。

“我和爹還在門口的時候,就聽到屋裡海願咳嗽了幾聲,開始我也沒有在意,可是爹卻突然不出聲了,像是仔細在聽着海願咳嗽似的,然後就繞開我,飛快的衝進屋去,我也跟着進屋,就看到海願居然爬在牀邊吐血了。”

當時,冷澈應該是聽出海願的聲音不對,纔會直接衝進去的。他雖然神志被控,但那高深的功力還在,還是可以從呼吸上分辨出海願受傷咳血的。

鍾離域心中也是大急,腳下更加快了步伐,而且沒有從門口進去,直接看準了二樓海願休息的那個窗口,一縱身就躍了上去,推開窗子直接進了屋裡。

屋裡已經有了血腥的味道,曦正拿着一塊沾滿了血的布巾幫海願擦臉,而冷澈已經坐到了牀邊,用一隻手掌按住海願的背,應該是將內力輸送過去逼毒。而海願嘴角還帶着猩紅的血跡,卻已經是昏迷不醒了,如果不是背後有冷澈支撐着,只怕早就歪到了一邊。

“海願!”鍾離域一下就到了牀邊,伸手扶住了海願幾欲癱軟的身子,輕輕的叫了一聲。而鍾離域的手一扶上海願的肩膀,就能夠感覺到她的身子都微微發燙,應該是冷澈渾厚的內力正在她的體內運行着。

月痕和穆子羽也跟着從窗口跳了進來,見此情景都閉口不再出聲,怕影響了冷澈運功。冷澈坐在那裡,一隻手給海願逼毒,另一隻手裡還拿着一朵粉色的綢花,仔細看,就是之前海願給他結的那一個。

看到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冷澈咧嘴一笑,對着說道:“你媳婦吐血了,可是我治不好她,這毒很霸道,而且入了心脈,就只能湊合着讓她多活一陣子。等她醒了,再給我結幾個花吧。”

“好,謝謝師父。”鍾離域的眼圈發熱,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來,扶着海願的手想要握緊,卻怕抓疼了她;可又怕抓的不緊,她下一刻就要離自己而去了;如此兩難,讓鍾離域的心都要被生生撕扯開一般的難受。

又過了一會兒,鍾離域可以感覺海願的身體不再那麼燙了,應該是冷澈也運功完畢,纔將海願擁進懷裡。月痕和穆子羽忙上前將冷澈扶了起來,到一邊的桌旁給他擦汗,倒水。

“域,海願的毒?”穆子羽看着鍾離域將海願緊緊的擁在懷裡,一語不發,就知道事情不妙。

“她若是現在就解毒治療,應該還是有希望的,可是……”鍾離域狠狠的將那股酸澀的痛楚嚥下去,才說道:“可是她顧及着腹中的胎兒,不肯解毒,一定要等到寶寶平安降生之後。”

“那不是在賭命嘛!”月痕也震驚了,看着倒在鍾離域懷裡,氣若游絲的海願,突然就發現了她身上那種母性的偉大。

“不,我不能由着她任性的,我只要她。”鍾離域將海願從牀上橫抱而起,推開門大步的向外走去。用冰魄解毒,再配合各種的藥物治療,鍾離域相信海願一定能好起來的,他甚至不敢去想那個萬一。

“可是孩子……”穆子羽看到鍾離域如此決絕的到了門口,忍不住出聲提醒着。

鍾離域的身子明顯的一晃,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停住,抱着海願繼續大步的走了出去,再一飄身,消失在青翠的竹林之間,直奔着馬車而去。沒有了海願,他的心都死了,還會在乎其他嘛。

馬車一路飛奔着,在瑾王府門口剛剛停下,鍾離域就抱着海願從車上飛身下來,直接奔後面內室,一邊吩咐着管家,“馬上把御醫叫來”。

鍾離域把海願放在牀上安頓好,又用清水幫她把臉上的血跡擦拭乾淨了,一大排的御醫就戰戰兢兢的跑來了,依舊是在門口就哆嗦起來。

“還站在幹嘛,進來給夫人看看。開一副解毒的藥方,用冰魄的水煎服,一定可以將毒清除的。”鍾離域大聲一吼,那些御醫就軟了,幾乎是爬着進門的,哆哆嗦嗦的按着海願的脈門,聽了聽脈之後,又湊到一邊去研究藥方了。

“王爺,夫人體內的毒性確實中了,只是現在服藥,對腹中的胎兒不利。”研究了一會兒,馬上就有御醫向鍾離域如實的稟告着。現在這樣的形式,要是想兩全是萬萬不可能的了,可又怕這個王爺刁難,所以先說清楚了,看看王爺是要保大人還是孩子了。

“我說解毒聽不懂嗎?馬上去煎藥過來,將孩子……”鍾離域狠狠的喘了口氣,才重重的說道:“將孩子打下來,先解毒要緊。”

“是。”御醫聽了馬上就有人去開藥方了。可是也有幾個御醫在一邊思量了一會兒,邁着小步上前說道:“王爺,依照夫人現在的身體情況,這個孩子如果打掉了,只怕今後就不能再有身孕了,是不是再看看夫人的意思?”

“滾,去煎藥。”鍾離域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現在只要海願,誰都不要,即使她還有一口氣,就算她今後只能這樣的躺着,他都願意讓她活着,但孩子……鍾離域痛着,卻不敢奢望什麼。如果真的只能選擇一個,他要海願。

“是,是。”御醫聽到這一聲吼幾乎是爬着出門的,另外幾個御醫卻暗自的搖了搖頭,偷笑着那幾個御醫沒有見識。這位是王爺啊,天啓國的瑾王,還愁沒有女人給他生孩子嗎?現在當然是王爺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將來王爺的子嗣自然有王爺自己來辦。

“域……”海願輕輕的呼喚一聲,身子動了一下,乏力的睜開了眼睛。鍾離域忙伸手將她的頭托起來,擁進了懷裡,大手在她蒼白的小臉上輕輕的撫摸着,說道:“海願,我在。”

“你吼什麼呢,都吵的我睡不安穩。”海願努力的勾脣一笑,但那笑容實有些蒼白無力了,看在鍾離域的眼裡心痛的幾乎也要嘔血了。

回了海願一個笑容,鍾離域纔開口說道:“沒事的,睡吧,我只是讓御醫幫你開個方子而已,你剛剛又昏倒了。”

“是打掉孩子的藥方吧!你別瞞我了,我眼睛沒力氣睜開,可耳朵卻還好使的,什麼我都聽的到,什麼我都明白的。”海願悽然一笑,她是明白的。

“海願,我不是說了,可以讓小德和雀兒過來陪你?你喜歡他們,可以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的養着,疼他們、教導他們的。沒有必要犯險來生下這個孩子啊。”這纔是鍾離域突然讓小德和雀兒留下來的真正原因。只要海願喜歡,他真的可以將尋安居的孩子都收養回來,只要海願不冒險就好。

海願努力的擡起手,抓住了鍾離域的大手,帶着懇求的說道:“域,如果天意如此,我別無所求,只求這個寶寶可以平安降生,他(她)是我生命的延續,也是我們愛情的見證和結晶啊。”

“胡說,沒有你,我要他(她)做什麼?看着他(她)就想起他(她)的母親是怎麼死的嗎?我不會愛他(她)的,如果沒有了你,我就把這個孩子扔到山谷裡去喂狼。所以你記住,除非你好好的活着,否則,沒有了你,他(她)也別想活。”

鍾離域狠狠的咬着牙,將這句話從牙縫裡擠了出來。他的心比誰都痛,但他必須選擇,如果可能,他願意代替她受苦,甚至代替她們母子去死,可他力不從心,無能爲力啊。

“域,我要生氣了。你這怎麼是一個父親說的話呢!我相信你是愛寶寶的,比誰都愛,所以別這樣了,會讓你的心更痛的。答應我吧,尊重我的選擇。”海願的小手輕輕的撫上了鍾離域的臉,他的臉細滑如瓷、溫潤如玉,讓海願不禁想着,如果寶寶像他,那會是多漂亮啊。

“不,我不愛他(她),也不愛你。海願,你別自作多情了,在我眼裡,你不過就是逍遙閣的一個殺手而已,還是個江湖中豔名遠播的髒女人,你不配有本王的孩子,我更不會讓這個孽種生下來,必須打掉。”

鍾離域猛的將手放開,本來是打算也將海願從懷裡推出去的,只是他的手才一鬆開,海願的身子就無力的晃了一下,倒在了牀上,鍾離域緊張的再一伸手,卻又馬上將手收了回來,憤然的起身,背過去站在牀邊,不再看海願一眼。

“域……”海願被閃的有些頭暈,爬在牀上喘了兩口氣才支撐起來,看到鍾離域居然背對着自己,忽地就笑了,“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卻聽到你的心在滴血的聲音,別再讓自己心痛了,我會比你更痛。”

“哼,自作多情的女人,笨女人!本王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呢?根本就不會對你這樣的女人動心的,我不過就是想要利用你,把那個幕後之人引出來而已,現在你沒用了,我還要你幹什麼呢!滾吧。”

鍾離域說完,向前走了幾步,好像牀上有着瘟疫一樣的遠遠躲開了。

“是嗎?你真的如此?”海願掀起被子,穿鞋下牀,來到了鍾離域的身後,在距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站住,沉聲的問着。

“是,事實如此。你認爲以你這樣的身份,配的上我嗎?別做夢了,你現在真的一點用處都沒有了,別站在這裡讓我噁心了。”

“那麼好吧,我相信你。但是,你能不能回頭,讓我再看看你?”海願輕聲的提出了這樣的一個要求之後,就那樣靜靜的站着,等着鍾離域回頭。

鍾離域感覺整個身體都僵硬着,脖子更是猶如被灌了鉛水一般的沉重,根本無力轉回一點。努力的深呼吸之後,鍾離域慢動作般的把頭轉了回來,用帶着憤恨和厭惡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海願。

他現在就只能這樣的看着她,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一個能讓她安心活下去的藉口啊。

“記得這個嗎?你說過:你送的桃花不會謝。”海願從頭上拔下了那根桃木桃花髮簪,用一雙小手託在了鍾離域的面前。海願的小手細白如玉,那根髮簪經過日久的佩戴也帶着溫潤的光澤,像是一隻盛在玉盤上的寶物,卻更像是一根刺,狠狠的刺進了鍾離域的心裡。

如果沒有自己的一番深情,這個女人就可以好好的活着,在那個屬於她的小小田園裡平安、祥和的度過一生;可是現在不同了,她那張蒼白的小臉,毫無血色的脣瓣,都證明她那苦澀的人生,都是自己的錯。

鍾離域的眼睛狠狠的盯着那根髮簪,大手伸出來將髮簪拿起來,再看了一眼之後,手指猛的一用力,那隻桃木髮簪就硬生生的斷爲兩截了,然後大力的將那兩截髮簪扔在了地上,再滿是嘲諷的口吻說道:“你斷了一根髮簪,不是還有一根嗎?你這樣yin亂的女人,連太子的牀都上了,我還會要你嗎?”

“域!”海願一驚,沒有想到鍾離域會這樣。那根髮簪斷開時候的聲音脆的好像當初他一掌打斷她腿骨的時候,但那時候痛的是海願的腿,現在卻是生生的痛進了她的心裡。

“好吧,我懂了。”海願悽然一笑,轉身邁步向門口走去。她的步子有些虛飄,但每一步都邁的異常的堅定。

“等一下。”鍾離域的聲音再次冷冷的從身後傳來,“等御醫把打胎的藥拿來,你喝了再走,別想把肚子裡的孽種生下來。”

海願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只是用手按住了自己的腹部,柔聲的說道:“他(她)是我和阿醜的孩子,我愛他(她),也愛阿醜,所以我要生下他(她)。你也別做夢了,這個孩子和你無關。”說完,海願邁出了門檻,一步步的走到了陽光下。

那漫天的陽光照的她周身都散發着光亮,卻好像更加不真實了,纖瘦的肩膀好像隨時都會跨下來,但腳下的步子卻異常的堅實。

“海願……”鍾離域心口痛的幾乎窒息,努力的從脣邊擠出這兩個字來,聲音卻小的連他自己都聽不到了。

“你中毒已深,打掉這個孩子你還有一線生機。否則,你必死無疑。”鍾離域再次警告着,卻看着海願的身子越走越遠,只留下飄渺似的三個字:“我知道。”

鍾離域的身子明顯的一斜,腳下一個踉蹌,感覺胸口很疼,火辣辣的熱疼,接着就是喉嚨發腥、發鹹,一張口就有鮮血噴了出來。那血熱熱的,鮮紅的噴灑在地上,卻讓鍾離域感覺胸口的悶痛微微好過了一點。

“主子!”夜忙從暗處飄身出來,扶住了鍾離域搖晃的身子,焦急的叫着。如果別人不瞭解鍾離域,但夜卻知道,他現在該有多痛。

鍾離域深深的吸了口氣,用手背抹去了嘴角殘餘的血跡,那血跡鮮紅的顏色就落在了他白皙如玉的手背上,妖豔的一抹猩紅,那是心頭之血啊!推開了夜扶着的手,鍾離域蹲下身去,將那支被自己一折兩斷的髮簪拾了起來。

那簪頭上小巧的桃花形狀上,竟然沾了一滴鮮紅的血跡,而且已經順着木紋滲入到花蕊之中,把那朵本來不甚精緻的一支髮簪,點綴的猶如有了生命一般的豔麗,卻刺的鐘離域心都狠狠的痛着。

“傳令風情樓所有的高手,三日後皇城外集結。”鍾離域說完,把那支髮簪緊緊的握在手裡,向門口走去。但他卻沒有去海願的方向,而是向着後面的小院子走去。

推開半掩的柴門,鍾離域一步步的走進那間屬於他和海願的世外桃園,果樹正發着嫩芽,樹葉間都帶着一絲春日的芳香,可那空空蕩蕩的感覺竟然一下子就撞進了鍾離域的心裡,好像這裡總是少了那麼點暖意,少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和纖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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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曦從後面追上來,扶住了海願的身子,把她的肩膀攬住,讓她的力量儘量支撐在自己的身上,酸澀的開口問道:“主子要去哪兒?”

“……”海願靜默了一下,心裡猛的一顫,隨即轉頭看着曦那微微溼潤的眼圈,竟然露出一個溫柔和藹的笑容來,說道:“你願意跟我回小溪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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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村?!”這個地方讓曦明顯一愣,先不說是不是路途遙遠,海願不的身體能不能支撐,但是這個地方就出乎了曦的意料。她本來以爲海願會去找穆子羽的,可是爲什麼主子要一路的跋涉回到小溪村呢。

“如果你必須要留下,那幫我叫一輛車吧。”海願還是溫柔的笑容,那笑容裡竟然沒有了苦澀,更看不到一點點的傷心,反而帶着滿滿的釋然。

“不,曦今生今世都追隨在主子身邊。曦只是好奇,主子爲什麼不去找羽公子呢?而且……”曦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曦的感覺,主上並不是真心說那番話的,主上只是心態主子的身體,向用此辦法逼主子把毒祛除。”

“是啊,連曦你都看出來了,我還能不懂他的意思嗎?他的心比誰都痛,我知道。可是這一切都不該他如此艱難的承受的,我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親,我要也要爲他着想。”

海願笑的嫣然,那笑容比此時天上的陽光來的更要燦爛、溫暖,繼續說道:“而我也愛這個孩子,他(她)不單單只是一個小生命,更是我和阿醜的愛情延續,對我來說,他(她)就是我這一生唯一的目標和希望啊,所以我更不能捨棄這個孩子。既然這樣,我就遠離吧,我努力的把希望留下來,也不會讓域揹負着太多的苦了。”

海願說完,抓緊了曦的手,堅定的說道:“如果你能跟在我身邊,我感謝你,是出於對真心的朋友的感謝。現在我懇請你,帶我回去小溪村吧,那裡是我和阿醜最快樂的地方,那裡有我們最美好的記憶。”

“主子……”曦那發熱的眼圈終於因爲載不動那太多的感觸,而流下了淚水。回握住海願的手,曦扶着她一步步的向前面走去。如果這一切都是主子的選擇,曦努力的勸自己服從着。

路途不管多麼的艱辛,海願都說服自己要走下去。如果說她當初穿越而來,曾經想過是命運在捉弄;而現在,她卻知道那是冥冥中的安排,那是宿命的使然。既然她愛了,就會愛到底,不管是前世、今生,還是那個未知的來世,她只求這一人,這一份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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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你要逼宮!”穆子羽聽到夜傳出來的命令之後,飛快的就跑來問鍾離域的意思。他以爲他聽錯了,鍾離域怎麼可能讓風情樓的高手去皇宮集結呢,那意味着什麼,鍾離域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纔對。

“不是逼宮,我無心皇位,只是要那個女人給我的孩子、我的妻子一個補償而已。而之前的事情,也該一併的算算了,我不能認她太久了。”

鍾離域手裡還握着什麼東西,似乎是有尖的,因爲在鍾離域說話的時候,緊緊握住的手心裡滲出了鮮血,似乎是那個東西把他的掌心刺破了,而且深深的刺進了皮肉之中。可鍾離域卻好像渾然不覺了,任憑手心裡的血一滴滴向下滴着,滴在他紫色的錦袍衣襟上,留下了一個深刻的印跡。

“域,怎麼回事?”穆子羽也才注意到鍾離域一直緊握的手,忙上前把他的手抓過來,企圖用力的把他的手掰開,看看是什麼傷了他。

“羽,幫我做一件事。”沒有和穆子羽掙扎,鍾離域放開了手,在他修長白皙的掌心裡,已經血肉模糊一片,但在那還發熱的血中,放着那根斷了的桃木髮簪,而此時的髮簪已經被血浸泡成了赤紅的顏色,分外的妖嬈絕美。

“什麼事?”穆子羽看着那根髮簪,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也明白了這次風情樓高手的集結究竟是爲了什麼。那根髮簪應該是海願的,但現在穆子羽才發現,海願沒有在鍾離域的身邊。而依着鍾離域的性子,現在這樣的時候,又怎麼會不把海願帶在身邊呢。

“幫我找個巧匠來,把這支簪修好。不用什麼華麗的裝飾,只要保持它的本色就好。”把那支帶着自己熱血的髮簪仔細的又看了看,鍾離域的嘴角一勾,笑的絕美卻悽然,隨即身子一倒,整個人爬伏在了桌上。

“域!”穆子羽一驚,忙伸手去探鍾離域的脈象,這才發現他的脈息紊亂,應該是受了內傷的,但他身上又找不到打鬥的痕跡……

“主子剛剛吐血了。”夜早已經傳令回來,只是一直沒有現身。看到鍾離域突然倒了纔出來,向穆子羽解釋着,然後上前扶住了鍾離域的身子,將他抱起來放在了那張並不華麗,但很舒適的小板牀上。

“爲什麼?一切不都是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弄成這樣了。”穆子羽心頭一疼,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變成這樣的結果。本來師父找到了,海願要生產了,哥哥的傷情也逐漸穩定了,域的臉上也是帶着之前從未有過的那種開懷笑容;爲什麼突然之間就都改變了。

“羽公子,主子麻煩您的事情?”夜當然也解釋不清,看看穆子羽那在手裡的那支帶着鍾離域血跡的髮簪,想着或許現在這個對主子纔是最重要的吧。

“我馬上去,你守着他。”穆子羽感覺手裡的髮簪有些燙,那血溼溼粘粘的,還帶着溫熱,但卻好像有了千萬斤的重量,讓自己的心都跟着沉了下去。

當晚,鍾離域才醒,起身不吃也不喝,只是找來紙筆畫着什麼。一直畫到第二天上午,穆子羽捧着一直檀香木的盒子回來。

“域,你看看,給你修好了。”穆子羽沒有多說什麼,口氣依然有些玩味,把手裡的那隻檀香木的小盒子放在了鍾離域還在畫着的紙上,擋住了他的落筆。

鍾離域看了一眼那隻盒子,又擡頭看了看穆子羽,似乎是想笑,但卻只是拉平了嘴角,沒有笑出來。但穆子羽卻從鍾離域的臉上看到了倦容,以及他滿眼的血絲。

鍾離域放下了筆,手微微抖着,將那隻盒子拿到了近前,一點點的打開。裡面仍然是他做的那根桃花簪,花蕊處嫣紅一點,那是他的心頭之血所染下的。整個簪子也被血染成了暗紅色,帶着柔和的木質寶光,倒是分外漂亮。而中間斷了的那一處,用一小塊銀片包裹着,上面沒有刻花,仔細看去凹凸不平的竟然是刻着一個短句:殘紅尚有三千樹,不及初開一朵鮮。

雖然是修過的一支簪子,但其樸實不改,卻平添了一抹血豔之色;斷口處那包裹的銀片不過一指寬窄,竟然微雕了這樣巧的一首短句上去,又多了些許的匠心和深意;而那句詩的意思更是和“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有着異曲同工之妙。鍾離域看了,嘴角的笑容終於露了出來。

“域,這是……”穆子羽也看到了鍾離域徹夜所畫的東西,應該是一張地圖,而且看上去竟然是皇宮的地圖。

“風情樓的高手不比那千軍萬馬,若是圍皇城我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只是將高手調集到鳳秀宮即可,我與她的決戰也不想牽扯太多。而父皇最近腦子又不清楚了,最後如何裁決也不好說,但不論如何,我是不會放過她的。”

鍾離域的眼底寒意大增,心也堅硬如石。如果說那位皇后娘娘還是他們的姨母,還是他們的養母,可爲什麼竟然要對哥哥下手!而且現在,又將這一切都遷怒到了海願的身上,若是她還顧念着那麼一點點的血脈親情,又爲何如此!

“那也是逼宮,你身爲皇子,就這樣明目張膽的派高手圍了皇后的寢宮,難道不怕最後被裁決嗎?若是我們手裡的證據再充足一點倒是可以,可現在呢!一個要死不活的只有一口氣在;根本就是手不能寫、口不能言的廢人,你拿什麼指認她的毒辣,怎麼讓世人明白你不是弒親。”

穆子羽也急了,他們一起籌劃了這麼多年,無非就是想要名正言順一點,這樣纔不會隨便就被栽贓上叛逆的帽子。而他們也知道,那個皇后娘娘其實是在處心積慮的等着這一天的,如果說鍾離域沉不住氣,殺進皇宮報仇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最後呢,反而落的個叛逆的罵名而已。

“廢人?”鍾離域的眼神忽地一亮,向着穆子羽一笑說道:“你倒是提醒我了,那個廢人也許就真的有用呢,我們不如這樣……”

聽了鍾離域的建議,穆子羽的臉抽了一下,但也沒有說不贊成。想了下才說道:“寒對那個老太婆的事情究竟知道多少?如果寒可以出來向皇上指證呢?”

“寒並不知道多少,因爲之前她和那個人見面,都是小心加小心的,並沒有帶着影衛和暗衛的。而那次應該就是有了準備,纔會叫影衛和寒埋伏在暗處,最後還讓寒去做了處理,我們也纔有機會把那個人帶過來的。”

鍾離域搖了搖頭。那個皇后娘娘做事真的滴水不漏了,風情樓查盡江湖中的事情,卻一點都查不出那個皇后的身份來歷;而她所私下要做的事情,也是隱秘又隱秘的,身邊都不會多帶一個人的。

“那這一次,就算沒有證據,也要栽她個證據出來了。”穆子羽說完,瞟了一眼鍾離域,隨即又說道:“我看還不如之間就半夜跳到她的寢宮裡去,也省的約到桂花林那麼麻煩了。”

“她的寢宮必定會有高手埋伏,影衛和暗衛也少不了的,還沒直接摸進去,只怕就打草驚蛇了。”鍾離域也不是沒有想過這點,但最後還是感覺約到桂花林合適。比較皇后就是在那裡對那個人動手的。

“好吧,夜,你還是辛苦一下,去通知寒,看看怎麼帶個消息給那個老太婆吧。”穆子羽其實很替夜有些不值了,明明只是一個影衛,只要跟着主子悉心保護着就好了,現在卻弄的像是個跑腿小跟班似的,什麼事情都要他去傳話。

夜倒是比較老實,什麼都沒說,只是看了鍾離域一眼,看到主子點頭了他才飄身出去的。畢竟,他還是鍾離域的影衛,所以穆子羽的吩咐不算數的。

“域,你知道嗎?你的夫人已經……”

“羽,那個薛傾漠怎麼樣了?他的毒解了,也好問問師父的情況,中間似乎總有一環是我解不開的。如果說這麼多年是師父保護在我的身邊,皇后纔沒有機會對我下手的,那師父又突然失蹤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個傷了哥哥的人,究竟是不是皇后?她又爲什麼會用蝕骨釘呢?”

穆子羽纔要提起海願,就被鍾離域的話打斷了,他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打算,只是現在不想要提起而已。

“薛傾漠!哎呀,我差點忘了,你每天派人送去的冰魄的水顯然有效了,他今天早上清醒了,不過什麼都不肯說啊,我正讓月痕問着呢。”

穆子羽這才突然想起了薛傾漠的事情,他只顧着給鍾離域修簪子的事情了,把這個一下就忘了。

“月痕在問?”鍾離域不明白了,爲什麼風情樓那麼多的高手,很精通逼供的也有十幾個人了,怎麼穆子羽偏偏就讓月痕去問呢。

“月痕會用蝕骨釘啊,那個薛傾漠似乎因爲膝蓋處蝕骨釘的傷有了陰影,其他的都不怕,就是怕蝕骨釘再給他一下。所以我讓月痕用蝕骨釘嚇唬他,看圖說不說了。”穆子羽很得意的說着,認爲這真是一個好辦法。

“那我們過去看看,順便把圖帶上,向大家佈置一下。”鍾離域將桌上的圖卷好,揣在懷裡,打算先去風情樓去看看情況。決戰之前,每弄清楚一個環節,勝算就大了一分,沒有人喜歡輸的,鍾離域更是要贏。

“呃,其實,不用這地圖也行,想法子把你父皇弄過來,看看他的皇后娘娘的醜態,事情不就全清楚了嗎。還弄這麼多高手過去,圍來圍去的麻煩。”穆子羽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鍾離域卻只是瞪了她一眼,就先一步出了門。

風情樓還是如之前那樣的平和安靜,翠綠的竹子帶着清新的氣息,滿眼的綠色也讓人心中寬慰,偶爾風吹動竹葉的聲音傳來,“沙沙”的倒是顯的很愜意。但鍾離域此時的心情卻並不如何的愜意,來到風情樓門口沒有進去,而是直接繞過去,向着那間小茅棚走去了。

穆子羽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去,打開機關往下面的密室走去。只是才走到一半,就聽到月痕的呵斥聲,和薛傾漠的呻吟聲。

“你再嘴硬,我就直接用蝕骨釘將你的嘴巴釘住,讓你今後想說都說不了了。”

“姑娘,我真的並不知道什麼,知道的我已經都說了。”

鍾離域和穆子羽對視一眼,忙快步下去,就看到薛傾漠還爬伏在地上,月痕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扣着一枚蝕骨釘,在燭光下那蝕骨釘閃着寒光,趁着月痕那張帶着怒氣的威嚇的小臉,倒是真的有幾分的駭人。

“羽,二師兄。”看到穆子羽和鍾離域來了,月痕趕緊起身來到近前,低聲的說着:“我給他嚐了點苦頭,應該說的都是實話,讓他再給你們說一遍?不過,具體有沒有用我就不知道了,聽着似乎真的不知道什麼。”

“嗯,說吧。”鍾離域點點頭,眼裡除了冰寒之外另有一絲的期盼,希望這個薛傾漠說的東西可以有些用處吧。

“把你剛剛說的事情再重複一遍出來,如果和剛剛跟我說的有一個字不一樣,我就再你的胯骨上也釘上一枚蝕骨釘,讓你再嚐嚐這個滋味。”

月痕把手裡扣着的那枚蝕骨釘猛地一下就甩了出去,正好釘在了薛傾漠的身邊不到一寸的地方。把薛傾漠嚇了一跳,身子也是一抖,隨即大聲的應承着:“姑娘放心,我說的句句都是真話,不過您後來問的我確實不知道了。”

“讓你說就說,前面的先說好了,再問你後面的。”月痕又吼他一聲,薛傾漠才顫顫的說了出來……

------題外話------

親們,今天更新真的好晚了,不是藍偷懶,而是這章寫的讓藍很揪心,自己看着海願走的那一段,心裡就難受,平復了好久才繼續寫的,請大家諒解哈。

009 突然而來的火氣176 阿耶魯的酸味從哪兒來159所謂神力原來如此195 天山姥姥要留他們借種036 深情一吻017 阿醜其實不錯004 你只是解藥而已018 這女人真笨157竟然有了瘟疫055 國母壽誕上的暗示125 是她讓我摸的109 你就從了我吧(海願霸王鍾離域)125 是她讓我摸的157竟然有了瘟疫160突然出現的線索048 瑾王爺和穆子羽202 決戰前的危急時刻106 鍾離域叫海願問話052 是阿醜回來了嗎?023 找到蔬菜和西瓜100 海願是你嗎?140 山坳裡的暗影129 面對巨鼠迎戰166 月族的神廟089 寶寶出場啦112 一對情敵,各自深情083 瑞皇后說出實情176 阿耶魯的酸味從哪兒來002 逃出去報警179 班迪在吉娜面前露出真相118 將海願帶走005 骨子裡的反常001 這是逃婚嗎?151 出現了異乎尋常的幻覺119 姐姐,我要跟着你074 地宮裡突然衝出的人109 學騎馬的尷尬143 突然消失的村子179 班迪在吉娜面前露出真相031 海願遇險要不要跟我回去038 不捨的心情128 她竟然以爲子寒是女人069 意外的和諧相處022 信不信我活埋了你008 好吃的果子120 最深的寵溺是信任013 彆扭的孩子氣057 到底哪個纔是阿醜077 從來就沒有看懂過她015 依賴悄然而生018 這女人真笨084 海願離世,再穿越008 好吃的果子048 瑾王爺和穆子羽147變態的大祭司194 來到天山,別有洞天158越危險越要回去151 出現了異乎尋常的幻覺082 遇黑店,地剎再現身084 海願離世,再穿越119 姐姐,我要跟着你055 國母壽誕上的暗示115 海願與藍子寒184 有我一直陪你035 買了一間房195 天山姥姥要留他們借種140 山坳裡的暗影097 兩個人的較量143 突然消失的村子181 竟說海願是禍首073 瑞皇后下毒手156如醍醐灌頂的話019 鍾離域現殺機091 念兒認出自己了嗎?163 瘟疫原來如此160突然出現的線索106 鍾離域叫海願問話097 兩個人的較量077 從來就沒有看懂過她120 最深的寵溺是信任052 是阿醜回來了嗎?032 他的溫柔和真心009 突然而來的火氣022 信不信我活埋了你140 山坳裡的暗影089 寶寶出場啦194 來到天山,別有洞天136 藍子寒和小辣椒(二)123 去海國邊界,再遇鍾離釧188 念兒竟然是中毒082 遇黑店,地剎再現身156如醍醐灌頂的話165 一支營救海願的隊伍037 你要洗碗105 海願的真情127 月族神女要來了125 是她讓我摸的166 月族的神廟111 四皇子失蹤,海願找到銅礦
009 突然而來的火氣176 阿耶魯的酸味從哪兒來159所謂神力原來如此195 天山姥姥要留他們借種036 深情一吻017 阿醜其實不錯004 你只是解藥而已018 這女人真笨157竟然有了瘟疫055 國母壽誕上的暗示125 是她讓我摸的109 你就從了我吧(海願霸王鍾離域)125 是她讓我摸的157竟然有了瘟疫160突然出現的線索048 瑾王爺和穆子羽202 決戰前的危急時刻106 鍾離域叫海願問話052 是阿醜回來了嗎?023 找到蔬菜和西瓜100 海願是你嗎?140 山坳裡的暗影129 面對巨鼠迎戰166 月族的神廟089 寶寶出場啦112 一對情敵,各自深情083 瑞皇后說出實情176 阿耶魯的酸味從哪兒來002 逃出去報警179 班迪在吉娜面前露出真相118 將海願帶走005 骨子裡的反常001 這是逃婚嗎?151 出現了異乎尋常的幻覺119 姐姐,我要跟着你074 地宮裡突然衝出的人109 學騎馬的尷尬143 突然消失的村子179 班迪在吉娜面前露出真相031 海願遇險要不要跟我回去038 不捨的心情128 她竟然以爲子寒是女人069 意外的和諧相處022 信不信我活埋了你008 好吃的果子120 最深的寵溺是信任013 彆扭的孩子氣057 到底哪個纔是阿醜077 從來就沒有看懂過她015 依賴悄然而生018 這女人真笨084 海願離世,再穿越008 好吃的果子048 瑾王爺和穆子羽147變態的大祭司194 來到天山,別有洞天158越危險越要回去151 出現了異乎尋常的幻覺082 遇黑店,地剎再現身084 海願離世,再穿越119 姐姐,我要跟着你055 國母壽誕上的暗示115 海願與藍子寒184 有我一直陪你035 買了一間房195 天山姥姥要留他們借種140 山坳裡的暗影097 兩個人的較量143 突然消失的村子181 竟說海願是禍首073 瑞皇后下毒手156如醍醐灌頂的話019 鍾離域現殺機091 念兒認出自己了嗎?163 瘟疫原來如此160突然出現的線索106 鍾離域叫海願問話097 兩個人的較量077 從來就沒有看懂過她120 最深的寵溺是信任052 是阿醜回來了嗎?032 他的溫柔和真心009 突然而來的火氣022 信不信我活埋了你140 山坳裡的暗影089 寶寶出場啦194 來到天山,別有洞天136 藍子寒和小辣椒(二)123 去海國邊界,再遇鍾離釧188 念兒竟然是中毒082 遇黑店,地剎再現身156如醍醐灌頂的話165 一支營救海願的隊伍037 你要洗碗105 海願的真情127 月族神女要來了125 是她讓我摸的166 月族的神廟111 四皇子失蹤,海願找到銅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