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劍宗大殿內。
所有人都已經忘記了他們聚集在此是爲了討論什麼,心神全都被昆吾之巔那座沖天玉塔所吸引。
崑崙秘境自從上古時期被三大劍宗發現並開啓,就一直只允許劍修進入試煉。
他們其實知道里面還有其他道派的試煉,但卻從不知曉天榜之上,還有一個崑崙道碑。
關於‘崑崙道碑’的存在和規則,以及那道碑登名將獲得的,堪稱逆天的機緣,讓肅穆的大殿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死寂,隨即便是難以抑制的騷動與震驚。
“崑崙道印?!”
元樞星君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乾澀,此時中州境內,所有化神期及以上修爲的修士,全都在瞬息之間,獲知了關於崑崙道榜的一切。
當有四道及以上的天榜魁首出現,崑崙道碑便會開啓,各道魁首需以自身最擅長的道法,進入道碑空間內進行混戰。
混戰對象不止是各道魁首,還有道碑空間內隨機出現的太古異獸虛象。
最終勝者可得‘崑崙道印’。
道印融入神魂,除了是崑崙秘境的永久通行令之外,還可提升修士對大道的感悟能力。
且擁有道印者,可進入‘造化靈池’洗煉軀體神魂,其中好處因人而異。
除此之外,道榜第一還能獲得一次與崑崙道碑論道的機會,若是論道成功,可得前人突破境界時的心得感悟,甚至還可以更改崑崙秘境的部分規則。
最最重要的是,道榜第一之名銘刻於白玉塔樓頂端,可受崑崙殘存氣運庇佑,一定程度降低突破大境界時的天劫威力。
崑崙道榜爭奪仍舊分爲金丹,元嬰和化神三個層級,低於金丹或者超過化神,都不能參加道榜爭奪。
道榜帶來的好處別說是金丹修士,就是大殿內所有化神修士,乃至是三位煉虛星君都十分心動。
可是這一次只有金丹期道榜被開啓,元嬰和化神那邊已經沒機會了。
元樞星君目光灼灼地盯着光幕中那巍峨的白玉塔樓,以及劍道之門前‘洛清思’三個字,心頭狂跳。
洛清思是他太初劍宗的弟子,有機會角逐那比天榜更高一級的無上榮耀與機緣! 但是看到江意和身邊那些強大的化形妖靈,元樞星君又忍不住手心冒汗。
此女給他一種雖然懶,但很不好惹的感覺,尤其是看着此女的時候,他被沖和道君用石頭砸中的鼻子就隱隱作痛。
一旁的滄漪星君倒沒想那麼多,眼中異彩連連,“萬道歸源原來是此意,天榜僅是本道魁首,這道碑纔是真正決斷萬道翹楚,定鼎山海界金丹第一人的所在!”
道垣星君也倒吸一口涼氣,“不愧是太古第一宗,當真是好大的手筆!道印加身,感悟大道如飲水……難怪崑崙自古就是人族道統源流,此番底蘊,着實可怖!”
道垣星君看向光幕中的兩人,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凌虛劍宗失了金丹期劍道魁首又如何?若是能拿到這第一個道碑留名的機會,只怕是元嬰和化神那邊的劍道魁首都要黯然失色,無法與之爭鋒。
其他化神修士也無不被這驚天秘聞與豐厚獎勵震撼得心神搖曳,議論紛紛。
這第一屆道榜之爭,將成爲東洲乃至整個山海界前所未有的盛事。
大殿末尾處,夏長贏的雙眼幾乎要冒出火來,一直盯着江意和江意身邊的紅璃,手指無意識的摩挲着,明顯心懷不軌。
卻不知江雲野,素華,決明子和幽熒四人都緊盯着他,絕不會讓他任何陰謀得逞。
崑崙秘境,演道臺上。
道碑的規則信息同樣清晰地傳遞給了江意和洛清思。
江意感覺崑崙秘境被她卡了BUG,衆妖靈用她的名額參加試煉,同時開啓四道天榜,觸發了道碑。
結果最後的比拼,因爲名字重複,只剩她和洛清思,而衆妖靈作爲她的手下,仍可以被她御使對敵。
阻隔她進入演道臺中心的光幕已經消失,江意走到洛清思面前,蹲下身,給她餵了一顆紅璃煉製的續命丹。
洛清思傷得很重,丹田,經脈乃至識海都有近乎要命的破損。
好在有江意,否則她光靠吃丹藥,短時間內可修復不了身上的傷。
而這傷一旦拖得久了,對她造成的傷害會變成永久性的,她未來突破元嬰就懸了。
爲了贏,洛清思是真的拼上了前途和性命。
“清思,不留劍君一定會爲你驕傲的!你看‘洛清思’這三個字,會永遠刻在這裡,所有人都能看到。”
洛清思的哭聲漸漸變成了小聲的抽噎,“真的嗎?我師父真的能看到?”
江意點頭,“一定能!你現在已經是個大姑娘了,應該要明白,修行路上,離別是常事,你要習慣,並且變得堅強,永遠不缺一往無前的勇氣,這樣才能無愧於你師父對你的養育和教導。”
洛清思乖順地點頭,“嗯,我會做到的!”
江意伸手幫洛清思抹去臉上的眼淚,“哭夠了就站起來,一會我讓紅璃先簡單幫你修復下本命劍,我們還得一起打最後一場,爭最後的道榜第一。”
聞言,洛清思用力搖頭,像個害怕的孩子。
“不打不打,我不跟大師姐打,師父也不讓我跟大師姐打,說大師姐心黑手黑,我沒心眼,打不贏的。”
江意額角緊繃,身後傳來紅璃沒忍住的笑聲。
“清思,剛纔你有沒有感覺腦子裡多了點東西,關於崑崙道碑的?”
洛清思懵懂搖頭,又若有所思的點頭,然後又猛烈的搖頭。
江意無奈一笑,耐着性子跟洛清思解釋崑崙道碑的規則和最終獎勵,確保洛清思能完全理解。
“……現在你也知道了,道碑留名可以獲得很多好處,你要不要試試?”
洛清思還是用力的搖頭,“我不要,雖然我有一點點想去泡那個造化靈池,但是師父說我沒腦子,悟道和論道什麼的,我不懂也不會,還是不要浪費了,大師姐去吧,我不跟大師姐爭。”
江意嘆氣,“你不想爭也得跟我一起打完這一場,就當……是幫大師姐一個忙,道碑空間裡據說有很多太古異獸,特別厲害,我需要你幫我,而且昭明也很想跟你切磋一下。”
洛清思雖然心智懵懂,但對大師姐的話有一種本能的信任。
她抹掉臉上的淚痕和污跡,重重點頭。
“好,我很厲害的,比大師姐身邊的妖靈都厲害!”
洛清思噘着嘴揚起下巴,一臉的自信得意。
聞言,紅璃不樂意了,呲牙就要衝過去撓人。
“你瞧不起誰呢?信不信我撓花你的臉。”
花姑雙手抓住紅璃其中一條尾巴將她用力拖住,“紅璃,不許你兇清思姐姐!”
“花姑你這個叛徒,我們纔是一家人呀!”
紅璃氣呼呼地衝花姑吼。
鎮山和斷金在旁偷笑,惹得洛清思也咯咯的笑起來。
這氣氛融洽的,讓此時在秘境外圍觀的所有人都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江意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接下來又準備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