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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她獨寵無二的小公主生活;

他坐在薔薇園裡看着她照料花;

他告訴她,他要等她等到大學畢業……

……

“小溪。”

她聽到他充斥着情~欲的粗喘,一如多年以前。

漆黑的黑暗中,文溪貼緊了他,人被推着往後退了幾步,武江的身子沉下來,她一下子便跌坐在了帳篷口,整個人被武江壓到了柔軟的厚毯上……

即便什麼都看不見,武江也能算準所有的位置。

武江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下來,強而有力的雙手在黑暗中撕扯着她的衣物。

文溪動情,呼吸跟着急促起來,聲音迷離地喊着,“江哥哥……”

只這一聲,武江便停下了所有的動作,伏在她嬌軀上的健碩身體猛地一震,往旁邊一倒……

她的身上,一下子失去了他所有的溫度。

“江哥哥……”文溪在黑暗中胡亂地摸到他的手,聲音帶着顫抖,帶着所有的乞求,“江哥哥……”

別這樣。

別不碰她,她知道她早已髒得沒有任何資格,就這三天,就這三天無所顧忌地跟她在一起,這樣,也不行嗎?

“你結婚了。”

武江聲音清冷,甩開了她的手,從黑暗中坐起來,按記憶位置摸到手電筒,“我找到手電筒了。”

“不要開燈——”

文溪驚慌失措地叫起來,像只受了驚的貓。

剛剛沒光了,她叫;現在開燈也叫?!

武江摁亮了手電筒,又摁亮帳篷內的燈,一轉過頭,便見文溪坐在那裡着急慌亂地把圍巾套到自己脖子上,緊張地擁緊自己身上的衣物。

“……”

圍巾沒遮住她整片脖子,留下一點空隙,武江看到了上面的紫痕。

“你受傷了?”武江問道。

文溪連忙用圍巾繫牢自己的脖頸,大口呼吸後才道,“只是碰傷。”

武江盯着她,第一次沒有主動偏移開自己的目光,只是問道,“爲什麼剛剛要喊救命?”

……

聞言,文溪怔了下,隨即弱弱地出聲,“我……怕黑。”

“怕黑怕到叫救命?”武江並不相信她的話。

沒人會對黑暗表現出那麼劇烈的反應。

“是。”文溪卻有些用力地說道,不知道是想說服誰,瀲豔眸光期求地凝望着武江,“江哥哥,你陪我好嗎?我怕黑,我真的怕黑。”

“……”

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裡拼命叫囂着拒絕,叫囂着走人。

可他的手卻不自主地關掉了手電筒,人順勢躺了下來,在並不大的空間內屈起雙腿,一雙眼盯着帳篷內的燈。

文溪喜出望外,連忙將帳篷口的拉鍊拉上,跟着躺了下來,依偎進武江的懷裡,一手搭在他的胸膛上。

武江的身子僵了僵,但沒有甩開她。

文溪枕在他的手臂上,整個人更加靠向他高大的身軀,他的懷抱她已經太多年沒有享受過了……

還是如當年一樣令人有安全感。

“江哥哥,你真的不想回到文家是嗎?”文溪低低地問出了聲。

“不想。”

武江清冷的聲音帶着堅定。

聞言,文溪沒有說什麼,只是躺在他的懷裡,觸及他身上的溫度,一擡眸便能看到他的臉……

這種感覺很好。

三天,只有三天怎麼夠呢?

是一個月、是一年、是一輩子該多好……

鼻下涌過一抹溫熱,文溪伸手一摸,是鮮紅的血跡。

她在他懷裡連忙低下頭,有些慌亂在口袋中摸索紙巾,沒有摸到,只能用圍巾擦掉,擦得鼻子都痛了才罷休……

“這麼多年,你過得開心?”武江的聲音突然從她的頭頂上方傳來。

文溪笑了出來,他會關心她,他會問她的感受了……

“江哥哥,我現在好開心。”文溪笑着說道,像只小貓一樣依偎在他的懷裡,聲音甜絲絲的,像小時候她賣弄乖巧一樣。

“……”

武江沒說什麼,任由她依靠着自己。

她是個有夫之婦,她是個背叛他的女人……

可她現在躺在他的懷裡,乖得很,說着討他開心的話,一句又一句……

放縱一次。

就放縱這一次,以後,再無瓜葛。

……

由她枕着的手臂動了動,武江的手抱住了她瘦弱的身體,這樣抱上去更發現她沒有多少重量。

“江哥哥……”文溪開心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你比之前更瘦。”武江抱着她的嬌軀低聲說道,語氣間不由自主地帶着一抹擔憂。

怎麼有正常人瘦得這麼沒有重量……

“是嗎?”文溪還是笑,好像有多高興似地,一手在他的胸膛上慢慢划着圈圈,“是我想江哥哥想瘦的。”

“……”

真有這麼在乎他,當年就不會背叛他。

這句話在武江的喉嚨裡滾了兩滾,最終沒有說出來。

小小的帳篷空間裡,武江的姿勢一直沒有變過,文溪躺在他的懷裡,兩個人間的親密在無聲的時候彷彿穿回了時光……

她告誡着自己,不能睡着,她要多貪圖現在的時間。

但她還是睡着了。

從武江走後,她再沒有一個覺睡得如此安穩過,連夢都不做了。

武江低頭,便看到了她安靜的睡顏,她的脣邊泛着一抹笑容。

那抹笑容對他來說太過刺眼,是在想他,還是在想文池?

清晨的陽光最新灑落在這個山道複雜的山頂,帳篷安在向陽位置,一抹陽光首先投進帳篷。

帳篷表面的薔薇花紋如真的一般,綻放着最美的花朵。

被晨光晃到臉,武江全身的警備因子滲透出來,整個人猛地坐起來,目光謹慎地望向前面,才發現自己是在帳篷內。

身上的厚毯落至腰間。

武江的眉蹙起,跟着厲先生在英國的四年是他打拼最辛苦的時候,連睡覺都帶着絕對的戒備。

後來事情過去了,他睡覺戒備的習慣都沒改掉,可這一覺,他睡得……毫無防備。

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拿開拉開帳篷的拉鍊,一股菜香味便撲鼻而來,前面的火堆正生着火,生火的方式很笨,把所有的樹枝堆到一起,卻只有上面在燒。

新手的方式。

武江一轉眸,就見文溪蹲在帳篷外望着帳篷發呆,眼神呆滯,晨光晃過她的臉,尤其美麗。

她蹲在那裡看了很久,完全沒有發現他已經起來,警戒心很差。

武江站起來走向她,順着她的目光望去——

她盯着的是帳篷上一朵薔薇花,薔薇的顏色是黑色。

武江的胸口猛地一震。

文溪最不喜歡的就是黑薔薇,有一年他從別處替她移植進薔薇園,她還生氣了……

後來,他才知道,黑薔薇的花語是——絕望的愛。

她一個女孩子迷信這些花語。

這帳篷上竟然還印了黑薔薇……

“江哥哥。”文溪這才發現他的存在,呆滯的臉轉成笑容,“江哥哥,你醒了?我把牙膏擠好了,也煮了熱水,你去刷牙洗臉吧。”

“……”

武江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旁邊的一張摺疊小桌子上,已經用塑料飯盒裝了幾道菜。

他只是隨便買了一些菜,放在面裡當輔菜給她吃,她卻折騰了半桌子菜出來。

……

望着武江走到山石邊刷牙,整個高大的身影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之中,文溪微笑起來。

彷彿他們這樣是過起了自己的日子。

如果可以,一輩子不下山多好……

文溪凝望着武江的身影很久,纔去折騰正熬着的湯,燙已經煮熟,文溪伸手便要去端鍋子。

一雙大手越過她,輕而易舉地將鍋子端下來。

文溪看向他,他脣邊的牙膏泡沫還沒洗清,看上去有些滑稽。

文溪站起來,擡起手就將他脣邊的泡沫抹去,“江哥哥,我們現在這樣很像夫妻是嗎?”

“……”

武江沉默,夫妻兩個字對他來說太過沉默。

……

飯桌上,文溪一直夾菜進他的碗裡,“我煮的,你嚐嚐看,好不好吃?”

“很好吃。”

武江回答得異常簡練。

“我們今天就在山上過好不好?”文溪沒有埋頭吃飯,興致很好地問道,“我們在山上走走?今天本來想喊你起來看日出的,但是看你睡得那麼熟,我就沒喊。”

然後,她一個人看了日出。

“好,吃過飯我們去走走。”武江頜首。

文溪開心不已。

而她的開心卻沒有堅持多長時間,連一頓早飯的時間都沒有維持完,武江便已站了起來,行動迅捷敏銳站上一處陡峭危險的高地。

文溪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只見武江目光敏銳地往山下望去。

不一會兒,她就聽到他冷靜地說道,“我們馬上走,有人上山來了。”

“好。”

文溪沒有任何的猶豫,一切東西都不要了,文溪被武江拉着直接朝跑車走去。

還沒拉開車門,一個由擴音喇叭傳來的響聲在山間迴盪響起,“武頭!別再跑了!厲先生也在,你再跑就是和厲先生爲敵!”

“……”

話音在山間落下。

文溪就看到武江要開車門的手垂落下去,心,忽然就慌了。

“江哥哥……”

“厲先生來了,我不能走了。”武江說道,目光清冷分明。

“不要,江哥哥,你答應陪我三天的……”文溪抓住了他的手,急切而緊張地看着他,“你帶我走,你帶我走……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三天。”

三天而已。

這也不行嗎?

她又開始乞求他。

武江深深地盯着她,她的目光急切到楚楚可憐,手緊抓着他不放,拼命地乞求着他……

“江哥哥,就三天而已……好不好?”

“江哥哥,我只要這三天,我只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