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又要鬥嘴一回

更新時間:2013-1-11 10:24:10 本章字數:12211

燭火螢螢中,伍琉離是胸有成竹。面對江陽郡主詭秘的笑容,伍琉離故作侃侃:“表姨媽在成親前是和老祖父生分的,表妹你別當我不知道。老祖父要表姨媽嫁給霍山王當側妃,表姑媽沒有聽從。表妹你這一次選親事,難道不挑中青年才俊?”

江陽郡主的母親與伍家聯了宗,伍琉離喊的表姑媽就是她。

“人心不是他能掌控的,”江陽郡主對着跳躍着的燭火,火芯中彷彿出現吏部尚書伍老大人的面龐,雖然蒼老,應該還有白髮,可是這個人的面容,應該是冷酷嚴峻無情的。

江陽郡主自生下來是第一次進京,她還沒有見過伍老大人。她面對燭光,把伍老大人儘可能想得冰雪寒冷,再笑對伍琉離:“我父親當年,相中的是我母親。”

而不是伍老大人的親生女兒,現在霍山王府的伍側妃。

伍琉離對當年這一段故事也知道得很是清楚,她方含笑間,江陽郡主又泰然自若說了一句:“霍山王當年,挑中的就是表姨媽,”如今的側妃伍氏,是當年霍山王自己一眼相中的。而江陽郡王,剛相中了江陽郡主的母親。

談起當年往事,江陽郡主是這麼輕鬆而又自如。伍琉離笑眯眯道:“當年霍山王相中的,本應該是表妹的母親,是表妹的母親臨時和姑媽換了一個位置。”

伍側妃是伍琉離的親姑媽。

“說起來這件事情,真是奇怪。母親對我說過,那天早上有一碗粥突然味兒不對,她沒有喝給了丫頭,不想丫頭吐了半天,母親是個憐下的人,她照看丫頭半天,所以去晚了。哎,那碗粥要是母親喝了,她就應該睡在牀上,等着霍山王來看。老祖父想的從來都不錯,病容嬌弱,少女夭夭。只可惜,喝的人不是我母親。”

江陽郡主說到現在,都沒有半分煙火氣。伍琉離對這一段故事倒是不知情,她嘴脣蠕動幾下,輕聲道:“我聽到的……”

“你在伍家聽到的,當然是我母親爲當嫡妻,搶了表姨媽的親事,而表姨媽這一表人才的人,不得不嫁給霍山王當側室。”江陽郡主幽深的眸子在伍琉離臉上打量一下,故作大度地道:“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與你們姐妹之情無關。對於,琉離,”

江陽郡主聲音輕柔:“你怎麼了?你與我的信中,可不是現在這樣。你現在,”對着伍琉離略顯蒼白的面容,和失了血色的嘴脣看看,江陽郡主笑得溫暖親切:“老祖父在逼你的親事是不是?嫁的人一定不好吧?”

聽過伍琉蘭說過伍琉離親事的江陽郡主,抓住機會,還是當面問了一下。她紅脣輕挑,笑得不以爲然:“就那麼一個小姑娘,你就不行了?她今天雖然壓到了我,在我心裡,倒佩服她是有才學的,今天這一次,我心服口服。”

“不!”伍琉離失態的脫口而出,說過以後明白自己失態。默然在燭下站了片刻,輕施一禮道:“天晚了,你安睡吧。”

江陽郡主嘴角含笑目送她走出帳外,在燭火下玩味地笑一笑,才低聲自語道:“母親當年有這樣的遭遇,從小就教導相中的東西,要自己奪。我一萬兵馬入京擇婿,這京裡的人當我是兒戲。哼!”

說過這話的江陽郡主又想起來安平王府的真姐兒:“這個丫頭倒是得來全不費功夫,一個王妃,有那麼容易她就坐上了?”

普天之下的王妃,也不過就那麼幾個人而已。

而走出江陽郡主帳篷的伍琉離姑娘,在月下僻靜處獨自站了一會兒。待心緒平穩,伍琉離默默對着衛白巖的軍營看了幾眼,是含情脈脈。這感情的事情,如她對祖父伍老大人所說,不是想發就發,想收就收的。

由老祖父再想到妹妹琉蘭,琉離姑娘眼神裡狠毒,惱恨……全出來了。表妹江陽說當年姐妹易嫁的事情,讓伍琉離又一次想到自己身上。妹妹,也是一樣的肚腸!

月光清冷之下,幽幽靜靜地鋪滿軍營中各處。月光無處不在,伴着北風拂過帳篷,拂過大旗,拂過筆直站崗的士兵們。

趙赦在風中回到自己帳篷前,對身後將軍們隨意地道:“散了吧。”趙吉高打起帳簾,趙赦走進去。

外面原本是大帳,因爲真姐兒在裡面睡,趙赦的牀鋪在了外面地上。趙祥打上熱水來,趙赦擦洗過,解開戰甲進來看真姐兒。

見她沉睡香甜夢中,趙赦只看一看就走出來。

“王爺,有信來。”趙吉低聲回過,把幾封蓋着火漆印的信件呈給趙赦。已經解開衣服的趙赦敞着懷,露出裡面白色潔淨的小衣,坐在書案後用小金刀拆開,先看落款,是呂大人和韋大人來的。

信中所說,就是西北的政事。最後是提及西北往京裡過年的供奉已經起程,臘月裡會到京中。這些供奉裡一部分是獻給皇帝的,一部分是趙赦讓送到京裡自己用的。

正在看信後供奉禮單,聽到有動靜。通往裡間的帳簾子輕動一下,真姐兒伸個腦袋出來,笑嘻嘻還帶着睡眼:“表哥,你還沒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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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赦揮一揮手,讓站在旁邊研墨侍候的趙吉和趙祥低頭出去後,再對着真姐兒招招手:“過來,你也沒有睡?”真姐兒站着,眼波在趙赦身上一瞄,遲疑了一下。趙赦這才發覺自己外衣是解開的。

安平王平時進去看真姐兒寢衣是習慣的,這一次自己被真姐兒看到,突然尷尬起來。他站起來轉身把自己外衣繫好,再回身對真姐兒重新招手:“過來。”

真姐兒這才笑眯眯走過來,雙手提起長長的裙裾,身上披着起夜的袍子,過來是伸頭好奇:“在看什麼?”只伸到一半,又趕快縮回來,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她到這個時候,纔看到信中的火漆印。

“這裡是給真姐兒的東西,”趙赦從手下禮單中撿了一張遞過來,順手習慣性地把真姐兒攔腰抱入懷中,放置在大腿上。

真姐兒看了看那張紅色的禮單上所寫的,不是釵環衣服就是精緻擺設,她吃吃的笑起來,手指着章古敬獻的那一處道:“他給我送的,居然還有小羊羔。”

一隻手摟着真姐兒的細腰,一隻手還在看信的趙赦眼睛沒有看過來,人是一笑:“哦。”再繼續看他的信。

等信看完,趙赦的習慣是不管多晚,能當時回信就當時回信。真姐兒坐在他右手邊,他沒法了回信。先放下信,雙手把真姐兒抱到左邊,再安置在大腿上,給她拉緊袍子,對她面上無意中看了一眼。

燭芯兒一閃一閃中,趙赦微微笑着停住眼光,流連地真姐兒被燭火映紅的面容上。白天那場上神氣活現的孩子又出現在眼前,那紫衣亮麗流彩的真姐兒,嬌滴滴的一句話把江陽郡主難倒的真姐兒,今天晚上看起來,更是秀容嬌美,嫵媚異常。

燭光下,也是常出美人兒的。何況真姐兒原本就是個容貌端正的孩子,而且是王府裡好衣服好首飾打扮着。

今天更是好看!

真姐兒注意到趙赦的眼光停在自己面容上,不解地對着趙赦看了一眼,見到他眼中的欣賞,立即飛紅了臉垂下眼斂。

趙赦見她發覺,就含笑只看着她。

真姐兒不安地再看趙赦,見他還是對着自己笑看着。就嘟起嘴說了一句:“表哥,請寫你的信。”趙赦輕笑:“不想寫信,怎麼辦?”

燭光散發出一圈一圈的紅暈,真姐兒覺得帳篷中溫度漸深,看在趙赦眼中,是真姐兒雙頰漸紅熱起來。趙赦只是笑,也覺得有些熱騰騰時,再說了一句:“不是就快成親了?”

握起真姐兒的一隻小手,趙赦欲送到脣邊:“讓表哥親一親。”真姐兒只覺得掙扎不動,低聲道:“不是還沒有成親。”

趙赦笑一笑握着那白晰的小手停下來,再想想真姐兒的話也對。安平王心中暗笑,幾時成了急色鬼。想過,抱着真姐兒起來,對着懷中羞紅臉不安的真姐兒輕輕一笑,安慰道:“別怕,表哥送你進去。”

真姐兒低低的嗯一聲,伏在趙赦懷中再也不敢多話,也不敢亂動。任趙赦把自己送進去,一放在牀上,趕快鑽到繡被裡,再紅着臉對趙赦道:“表哥累了一天,你早些睡纔是。”趙赦答應着轉過身去走了一步,真姐兒又在身後嘟嘟囔囔說了一句:“我剛纔是想勸表哥睡覺的。”

趙赦漫聲答應了,自打帳簾出去回信。

牀上的真姐兒覺得睡意又來,迷迷糊糊入睡以前,不忘對着牀前睡着陪伴的紅箋和綠管看了一眼。

紅箋和綠管,都睡得像是沉沉。

在軍中的早晨,應該是被士兵們出操聲弄醒。真姐兒打着哈欠從嘩嘩的腳步聲中醒來時,見到紅箋和綠管已經衣着整齊,正在輕手輕腳收拾着東西。

出來住一次,不容易的是丫頭。茶碗茶具手巾帕子,包括睡鞋,也要帶上兩、三種才能出來。真姐兒笑眯眯:“你們早。”她們從來是警醒的,昨天夜裡像是睡得香甜,其實未必。

“姑娘也早,姑娘起早了,這帳篷看着厚,其實不隔音。外面人走路死沉死沉的,想不醒都不容易。”

紅箋笑着說過,綠管再接上道:“說書的說起五更,睡三更的,依我看,不到五更就起來了。光走路也罷了,夜裡還跑馬。京裡是太平地方,夜裡也跑得歡。”

真姐兒笑着起來,和紅箋商議衣服:“不要袖子寬大的,也不要長得拖地的。可惜了我昨天的新衣服,只穿一天就被地上不平整拖壞了裙邊。”

綠管接着再抱怨這地:“輔了紅氈,怎麼還尖的尖,不平的不平。”真姐兒笑着肩頭抖動:“軍營可不就是這樣,這一次咱們纔算是在軍營裡呆呢。第一次跟表哥去軍中,全在帳篷裡呆着,那叫同意思。”

她搖頭晃腦袋在裡面說着,外面趙赦接上話:“真姐兒,去出操吧。”真姐兒應一聲:“是,”因等着換衣服就沒有出去,只接上話:“等我就來。”

外面趙赦笑一笑:“你要當兵,也是厲害人。大家一起等你。”

真姐兒聽說,飛快換了衣服出來,手裡抱着自己的小木刀:“表哥,我出來了,不晚吧。”趙赦坐在書案後,昨天晚上睡得那麼晚,他還是神清氣爽,看上去像睡足了三天三夜。掃一眼真姐兒的又一個哈欠,趙赦沒有說話。

這一眼看得真姐兒突然記性好,想起來昨夜朦朧似的纏綿,她往後面不安地退了一下,往外面走去:“我去看出操,”人已經走出來帳門一步,再回身道:“表哥,我可以去看看吧?”

“你可以去看熱鬧。”趙赦說過,真姐兒噘一下嘴,回身對趙吉小聲道:“帶我的馬來。”趙吉嘻嘻笑:“哈,姑娘,你真是早啊。”

真姐兒再看趙祥:“你是好的,去牽我的馬來,”趙祥嘻嘻笑,一轉眼就是一個主意:“這大早上的就騎馬,像是傷身子。”

“誰說的,”真姐兒也不再去羅嗦趙如和趙意,又回來去尋趙赦:“天亮了,表哥,你不點兵,也應該去看一看吧。”真姐兒一臉一身的仗義:“真姐兒陪你去。”

書案旁,五連枝兒的銅燈還點着,趙赦在燈下手執着一卷書,悠閒自在地看着,漫不經心地回真姐兒話:“有勞。”

有勞過,趙赦依然在看書,真姐兒依然在書案前站着。趙如和趙意送上早飯,紅箋和綠管布上家裡帶的路菜,趙赦才站起來,攜着真姐兒的手走到飯桌前:“你這士兵,不能餓着了。”真姐兒老老實實去吃飯,無限殷勤給趙赦佈菜:“表哥,咱們住幾天,郡主同你比試,應該要好幾天吧?”

“今天就回去,”趙赦說過,真姐兒攪盡腦汁提醒趙赦:“郡主不是要排兵列陣,列一次陣總要一天吧。”

趙赦用手中象牙鑲銀筷在真姐兒面前的玉碗上輕輕點一下,真姐兒這就無話,低下頭來吃飯。

飯後趙赦先走出來,真姐兒是跟在後面迫不及待出了來。一出帳篷門,先見到兩個人。江陽郡主和伍琉離姑娘含笑候在帳篷外。

她們身邊站着衛白巖,身後是霍山王世子和項林。

天色已經大亮,大家身上的衣飾和臉上的神情都看得一清二楚。見到趙赦和真姐兒一前一後地從帳篷裡出來,伍琉離不能避免地張大了嘴,把她的櫻桃小口張成血盆大口。

這兩個人,昨天住在一個帳篷裡。

注意到伍琉離失態的衛白巖不屑一顧。怎麼了?怎麼了!裡面是兩張牀,不是一張牀;裡面分裡外間,不是隻有一間。這位姑娘真失態,虧她還是京裡的大家閨秀。她宗親叔叔現在管着軍需,王爺每次來要領兩張牀,她就不會去問一問!

嘴張得那麼大,也不怕吹一嘴的灰。這天氣雖然沒有蚊子,風中卻有吹起來的灰塵。

江陽郡主只是微微一笑,霍山王世子和項林等人一概不覺得奇怪。這一對是未婚夫妻,他們沒往別處兒想。

晨光中,江陽郡主身穿一身桃紅色的戰袍,秀麗的面容上是笑容如玉,行了一個軍禮:“王爺,今天咱們怎麼比試纔好?”

“衛將軍陪郡主,我京裡還有事兒,”趙赦毫不留情地說過,看到靈丘王過來,對他拱一拱手:“王爺陪郡主吧,我是不得閒兒了。”

靈丘王呵呵笑,他身邊是靈淳郡主,還有他的兩個小兒子小女兒:“我帶着這些孩子們,要送他們回京了。還上課呢,不能荒廢太久。”

“可不是,真姐兒也要念書。”趙赦和靈丘王一樣,都有好理由。一個兒子要念書,一個是真姐兒要念書。

這理由聽到江陽郡主耳朵裡,帶笑開了口:“沈姑娘念什麼書?”當着這麼多人,早半避到趙赦身後的真姐兒回答道:“在念論語。”伍琉離帶笑道:“應該念女四書纔是,女論語中我最喜歡第一句。”她聲音柔和在晨曦中念道:“凡爲女子,先學立身,立身之法,惟務清貞。

清則身潔,貞則身榮。”

靈丘王微微一笑,趙赦面無表情,霍山王世子這纔想起來,眼睛在趙赦身上和他身後半露出來的真姐兒身上掃一眼,這兩個人,剛纔是從一個帳篷裡出來的。

伍琉離說過,真姐兒柔聲回答道:“先生在教的論語,也有許多立身大道理。”她也是柔和悅耳的嗓音:“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再對趙赦欠欠身子:“表哥也常說這幾句話要記得。”

項林好笑起來,他對着這一位面容多微笑,聲音多柔和的沈姑娘,總是恨不起來。雖然知道長平遠嫁與她不無關係,算是子不殺伯仁,伯仁與她有關那一種。可是每每看到她總是有禮客氣,項林總是難以懷恨。

眼角掃掃伍琉離,又是一張大紅臉。項林低頭斂去笑容,聽趙赦嚴厲的在對真姐兒說話:“不管是什麼書!既然看了,也知道道理,就學到要用到!”這厲聲厲色,像是又打在伍琉離臉上,這位會背女論語裡立身的伍大姑娘,面上難堪的像是要滴水。

靈丘王也在考問小兒子:“適才所背,可知道是論語中哪一篇?”他的小兒子是剛進學,也能恭敬地回答出來:“回父親,這是夫子和顏回的一段話。”靈丘王很是滿意:“好,你說得不錯。”再也板起臉,嚴厲對着幾個孩子道:“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凡事要有道理,不合道理的不能看不能聽不能說不能做。這道理,既是規矩,也是天地循環的一個大理在其中。”

兩位王爺,又一個訓示自己的小未婚妻,一個訓示自己的兒子女兒。伍大姑娘聽過這些話,把嘴閉得緊緊的。

正尷尬中,霍山王也漫步走來解了個圍:“你們在背書呢?”靈丘王呵呵笑:“在教導小孩子。”趙赦也道:“不懂事兒,不說還行。”

真姐兒在他身旁忍住笑不看伍大姑娘的臉色,輕輕應了一聲:“是。”

霍山王過來站住腳,他覺得自己是繼續解圍的。目視江陽郡主打一個哈哈:“郡主,我也有事兒要回京,這排兵列陣,你在這裡和衛將軍他們說說好了。”趙赦不放過他,問道:“王爺有什麼要緊事兒?”

這位郡主與霍山王有親,霍山王都不留,趙赦表示一下奇怪。

霍山王也找了一個理由:“女眷們都在,再在這裡不便。”靈丘王和趙赦都扯一扯嘴角,算是表示贊同。

江陽郡主不無氣餒,她實話實說:“我在家時,常無對手。父親說我算不得什麼,說沒有上過戰場,家裡人看着父親,總是要讓着我纔是。好不容易來京中,又難得三位王爺都在,有心請教,不想你們都不肯賞個面子下來。”

美麗的女孩子黯然說出這樣沮喪的話來,霍山王這親戚先說了話。他明白伍側妃的意思,對項林道:“林兒在這裡陪郡主多呆幾天。”世子立即道:“父親,四弟沒有打過仗,郡主要會的,是戰場上的將軍。昨天見郡主功夫好,我留下如何?”

霍山王沉吟一下,再看看項林那最近還是不長進的人,點一點頭道:“也好,你留下來,郡主應該不會再怪我了。”

說過還不算完,目視靈丘王:“王爺你呢?”靈丘王是故作沉吟一時,才推辭道:“我就算了吧,我去年戰場上有傷,今年聖上宣我回來,是讓我回京裡休養的。我不像王爺你,自在。”

霍山王臉沉了沉,去年戰場上靈丘王怪自己發兵支援他太晚。這一筆官司,至今在御前還打不清。今天這個心眼兒狹窄的老匹夫又算起舊帳來,霍山王不理他,對趙赦笑一笑:“你近年來只勝就沒有敗過,你理當好好指點郡主纔是。”

趙赦理由堂皇,對着真姐兒斜斜的看一眼:“要請客呢,我不在京裡怎麼能放心。還是個孩子,又第一次到京裡,被人笑話是常有的事兒也罷了,就怕她弄得不好,客人們抱怨就不好了。”

真姐兒低着頭吐舌頭,我還有笑話人的時候呢。知道趙赦只是隨意一句話,大家都沒有放在心上。

江陽郡主再表示不氣餒,再表示謙虛也不行。只能遺憾地看着三位王爺一起離去。臨去之時,霍山王特意對江陽郡主循循交待了一句:“過於張揚也不是好事兒,我們都去了,你一個人,也就不顯得太張揚了。”

低低的一聲長嘆聲從江陽郡主柔嫩的紅脣中逸出,她難掩自己的失望:“父親說我是紙上談兵,我又不能上戰場,只是想請教,並沒有別的意思。”

世子旁邊聽到,等霍山王走後,故作聰明的道:“郡主鐵騎紅妝,是世上難尋的能人。既然是擇婿進京,就有張揚也是難免的。”

這樣的恭維讓江陽郡主只能一曬,把這樣的話不放在心上。

鐵騎紅妝?在這些遠去的桀驁人的眼中,只怕是一文也不值。

回京的這一排隊伍人數衆多,護衛衆多,又衣甲鮮明。路上的行人都避得遠遠,不敢與他們並行。

離城門不遠的時候,遇到清源王陪着昨天的一干夫人們候在這裡。夫人們有理由,美其名曰候真姐兒。

清源王對趙赦笑着道:“聽說沈姑娘要請客賞花,她們說忘了問時間,又各自帶的衣服沒穿出來,所以打扮好在這裡等着,問一問哪一天請。我有興,我也要來。”

“壓根兒還沒有訂時間,”趙赦也想笑,眼睛掃一掃夫人們,就得到一堆的眼波。他見清源王對着真姐兒的馬車看,道:“自從我們進京,只請過一次親戚。菊花要敗,早梅卻開了。母親催着讓真姐兒請客,等訂好日子,給你下貼去。”

真姐兒在馬車裡聽到莞爾,這一羣貴族們,除了玩就沒有別的事情。

把清源王昨天偷看的眼光完全忘記的真姐兒,在悠悠晃晃的馬車裡對紅箋和綠管道:“要是我忘了,記得提醒我,請客的貼子,也有郡王一張。”

真姐兒回到家來,隔了兩天,就準備請客賞花的事情。

上午從書房裡回來,下午睡起來就是準備貼子。還有趙老夫人的客,上年紀的夫人們、侯夫人們、郡王妃、王妃,還有趙赦認識的夫人們,可能與趙赦認識的夫人們,倒是一個不缺。

提筆寫伍琉離的名字時,真姐兒是猶豫了三天。

雖然大家是確定下來不好,可是請,還是應該要請的吧。真姐兒先把這名字放在一旁,去問趙赦,可不可以由着自己性子一回,不請伍大姑娘。

門上北風寒冷,吹來陣陣的花香。真姐兒披一個雀羽泛金的斗篷,抱着手爐和丫頭們笑語:“家裡像是花作坊。”

廊角、假山下,小橋欄杆上,甚至不開花的樹上也扎滿了大大小小的絹花。風中顫抖着的花,讓真姐兒心疼:“真是可憐它們。”

就爲着人要賞花。

“姑娘,清源王給姑娘送一盆花來,王爺看過讓送到姑娘房中來。”一個管事媽媽帶着兩個家人小心翼翼擡着一盆不小的花過來。

真姐兒微微吃驚。

這是一盆牡丹花,大而花多。近一人高的枝椏,上面或前或後或側或花葉掩映中,開着的足有十幾朵粉紅牡丹。都有碗口大,花瓣有玉般的光澤,花芯似黃金點點。這樣的一盆花在起北風的季節裡開放,真姐兒看得如癡發醉,忍不住問道:“這花,是宮裡來的吧?”

冬天溫室裡的牡丹花,好似瓊玉下凡塵,應該說寸葉寸金也不誇張。

媽媽笑着再呈上一張燙金的貼子:“隨花來的,還有這貼子,王爺也讓呈給姑娘。”真姐兒接在手上打開,裡面是淡淡青色的澄心堂紙。

先爲這紙,真姐兒笑評了一句:“這紙還有青色的嗎?”再看,的確是澄心堂紙,就再說一句:“虧他怎麼弄得。”

上面寫着兩行無上款也無下款的手書:“牡丹真國色,花開滿京城。”這句尋尋常常的詩,讓真姐兒着意盯了兩眼,再問媽媽們:“表哥看過?”媽媽們道:“是。”真姐兒再挑一挑眉頭,帶着三分不相信的問道:“表哥讓送給我?”

媽媽有些不安,擔憂地道:“這上面話兒不好?確實是王爺看過讓送來的。”真姐兒猜疑的面龐這才轉爲笑臉,隨意地把貼子遞給紅箋:“收起來,這不值什麼。”

那上面秀挺卻又筆力十足的字體,不是女人寫的。

真姐兒不敢猜是清源王手書,只能自己猜測,或許是有這花的時候,就寫下這兩句詩。

帶着丫頭們繼續往書房中去,才了自己院門,綠管眼睛尖道:“巧文姑娘來了。”

花榭下,匆匆走來的是巧文。這麼冷天,她身上沒有披風,只有錦襖在身上。真姐兒摸摸自己的鎏金山水手爐笑着道:“我是過冬天,她倒能過秋天?”

幾時巧文也有這樣不怕冷的身體。記得閒話時,她也是怕冷的人一個。

巧文姑娘是心中有事,才這樣趕來。見到真姐兒在這裡站着,急奔到她身邊就開始哭:“表姐,救救小馬先生吧,嗚……。”

真姐兒哄着她:“不必急,是什麼事情快對我說一說吧。”五十板子,會不會打死人?真姐兒在心裡這樣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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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新封趙小毛第五十三章,王爺一腳勝似千言【 】第九十八章,有些事情如此簡單第一百二十章,父母親來到第一百六十八章,能掰的王爺第四十一章,呂姑娘眼裡只有自己第一百八十章,插手六部的王爺第二百章,未婚夫妻的避嫌第二十八章,救不救人?第一百零二章,讓趙赦疑心的清源王第一百四十一章,情深第二十五章,呂湘波再一次的引逗第一百一十七章,真姐兒的日子第六十七章,以後的家人(修)第一百七十章,淘氣包佐哥兒第一百一十三章,說話沒譜的人第一百零二章,讓趙赦疑心的清源王第一百五十四章,清白的安平王第九十七章,狂傲的趙王爺第一百九十一章,王爺的心事第一百七十五章,王爺窘迫第一百零七章,談話第一百零七章,談話第三章,多個火盆也有人看第八十四章,漸成情癡第一百零六章,表哥好糊弄不?第五十一章,又來一位自作聰明的第九十四章,敲打第一百三十二章,事情亂紛紛第三十六章,如今的真姐兒第一百七十三章,要和母親一樣的人第一百二十一章,溫馨家庭第四十五章,初碰王府規矩第一百八十六章,皇帝賠罪第一百八十六章,皇帝賠罪第二百零七章,小毛和小小毛一直生氣第一百三十七章,風聲暫過第一百一十三章,說話沒譜的人第一百三十九章,一家人出遊第五十二章,人人主意都不少+入V公告第二百一十章,小孩子第四十四章,爲來爲去爲王爺第四十章,出來吃飯第一百一十二章,詩經也有不好處第一百七十六章,新封趙小毛第一百零四章,伍側妃變成同盟第三十章,丫頭碰個釘子第五十五章,王爺吃癟第一百六十章,沒有張三還有李四第二百一十章,小孩子第二十四章,呂湘波的引逗第一百八十章,插手六部的王爺第五十八章,贏家是誰?第一百六十六章,清理第二百零四章,世子成親第三十章,丫頭碰個釘子第三十二章,真姐兒管事第六十九章,展先生會討好第一百一十三章,說話沒譜的人第一百零九章,真心應該是可以期待的第一百零一章,清源王的曖昧第一百三十一章,不乖的一對人第九十一章,護短的安平王府第一百一十九章,嶄露頭角的真姐兒第二百零六章,離不開父母的小小毛第一百零一章,清源王的曖昧第二百零一章,離間第二百一十二章,私奔第一百八十四章, 親情第二十七章,趙赦審人第一百三十一章,不乖的一對人第二百一十二章,私奔第一百八十二章,這一跪,從此低三分第一百一十七章,真姐兒的日子第六十八章,做客第一百七十八章,兩個慫孩子第三十六章,如今的真姐兒第七十四章,撈人家的魚對不對第一百九十九章, 柔莊和世子第二十五章,呂湘波再一次的引逗第六十八章,做客第一百三十六章,撲朔迷離第十九章,王府的日子算是悠閒第九章,服侍人也換過第二百章,未婚夫妻的避嫌第五十四章,王爺心思如電不容人瞞第四章,當沈家的女兒可以出門玩第三十八章,打趣表哥第四十四章,爲來爲去爲王爺第八十九章,賞花第九十二章,吹了的親事第六十七章,以後的家人(修)第一百七十章,淘氣包佐哥兒第一百五十三章,真姐兒送嫁衣第一百三十五章,趙赦的難關第三十三章,阿諛奉承之徒第一百一十章,被慢待的王爺不情願第二百零七章,小毛和小小毛一直生氣第一百二十二章,商少陽第一百六十四章, 後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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